朱珠不錯眼珠的盯著蔡玉波,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說謊做個的症狀,恍似他當真是睡了一覺似的,直覺感覺似乎有哪裏有些不對頭了。

方才那個一直癡癡盯著胡美珍的小波哥哥,竟似與往常嘻哈不休的小波哥哥哪裏有些不對頭的地方。這個念頭亦不過是一閃即逝,是了,這些日子他是真的太累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是。

“飛燕啊,你看我這一來到這個世界上,就在為著豐富這個世界人們的娛樂生活,做著不懈的努力,為著這一目標,你看看,你小波哥哥我人都累瘦了一層了,唉喲喲,這得吃多少紅燒肉才能補回來啊!”

是的,他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剛才的一切隻不過是走了神,所以才會給人以異樣的感覺。

在某些人,更或許是說在眾多人的無比期待中,一年一度的七夕終於來臨了。

直到這個時候,朱珠才終於明白了,敢情這大蜀國的七夕隆重之程度不亞於中國人傳統的春節,更或許是說,在娛樂程度上不亞於中國人的任何一個節日。

先前朱珠便在琢磨著,這春月樓雖然說是娛樂場所,但是,若果如人所傳言的那般,皇太後亦或是皇帝親王來真的堂而皇之的來到這樣的所在,無論如何也有點兒說不過去,畢竟,這裏屬於風塵煙花之地,那些個大家閨秀又怎能處之泰然呢?

直到七夕來臨的那天晚上,朱珠才真正領會了這個世界的與眾不同。七夕的晚會並不是開在春月樓,而是一個圓形的類似於大劇場的園子裏,裏邊的陳設竟然象極了舊中國那些包看舞台戲的梨園,並且還設有相當於貴賓席的雅座。

如果不是她早便知道,葵玉波是與自己同時來到這個世界的,便是他做事再雷厲風行,亦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建造如此規模的劇院,但這裏的建築結構卻象極了那個時代的規模。

用胡美珍的話來講,“飛燕姐姐,我可是沾了你的光了,往年的這個時候,不要說我擠不進來,便是擠進來了,亦隻能是在最不起眼的位置看歌觀舞。今年可是好極了,蔡二公子給你留了個專門的包間,真是能讓人看個痛快了!”

是的,胡美珍所說不錯,蔡玉波給朱珠安排了一個距離舞台比較近,卻又不甚張揚的雅座,說是雅座其實是位置稍高一些,這樣才不會被前邊個兒高的給擠了眼睛,四周圍雖然不是房間的設施,四麵雖通透,卻是有桌子有軟椅,甚至還有茶點酒水。

這規格待遇,當真是極舒服的。

舒服倒是舒服,出乎朱珠意料外的是,距離她這個位置不遠,正中的看台上,一直空著,朱珠當時心裏便有了不祥的預兆,暗自琢磨著:難不成這個地方當真還有皇帝或是皇太後架臨?果若如此,那位一直喜歡跟在皇太後屁股後邊的福康王爺,是不是也得屁顛屁顛的跟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