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估計最起碼三十人。”剛才道教協會的人在車上跟霍詔簡單地提了幾嘴,說池酒酒是在四樓被人發現的。

按照一層樓入住人數和其他地方的受害人員,霍詔猜測了一個數字。

已經是重大事故了。

“下次出門記得把池酒酒給你的護身符帶在身上。”歎了口氣,霍詔的目光重新落到昏睡的池酒酒身上。

為了保護普通人的性命奮不顧身,難道這就是你的道嗎?

“對了,讓程陳把會場裏那個女孩子送到醫院。”霍詔一開口,就收獲了兩道同仇敵愾的目光。

“表哥,表嫂才剛剛受傷,你怎麽就想著別的女人!”白靈皺著眉頭,剛開了個話頭就被霍詔的目光嚇了回去。

“白靈,上次我跟你說了,說話之前先過一遍腦子。”

她把自己當成什麽人了?

“還有媽,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霍詔語氣是滿滿的無奈:“那個是池酒酒救下的人,人家才十三歲。”

“可憐見的。”霍夫人聽說小姑娘受到的侮辱,眼眶更紅了,拉著霍詔的手讓他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她。

“嘿嘿,表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這種人。”白靈撓了撓頭發,慫慫地道歉。

為她的魯莽自罰一杯。

雪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藥水味,池酒酒醒來的第一瞬間就覺得不對勁。

她不應該在家裏嗎?怎麽到了醫院。

“別亂動。”池酒酒剛想起身,一道男聲就製止了她的動作。

醫生說了,池酒酒肩膀上的血肉是用刀割下的,要小心傷口感染。

而且摘下繃帶,看到那糯米和黏糊糊的黑色血液時,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醫生表情一言難盡,認真地告誡霍詔,他這種處理方式隻會導致傷口感染的可能性加大。

霍詔總不能跟醫生說這事鬼搞出來的傷口,隻能冷著一張臉點頭應和。

“阿詔?”池酒酒有些迷迷糊糊地,問道:“我怎麽在醫院?”

“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麽?”霍詔麵色不善地看著她肩膀上的傷口:“你去之前是怎麽跟我說的?這就是你的保護好自己?”

怎麽還要秋後算賬……

池酒酒摸了摸鼻子,義正言辭地說:“如果我不把汙染的肉割掉,羅刹的毒就會遍布我全身,下場更嚴重。”

她及時的判斷救了自己一命好不好?

“池酒酒。”霍詔突然喊她的名字讓她頭皮一緊,不禁回憶起之前被霍詔罵得狗血淋頭的事。

不過很快她就挺起了胸膛,自己是為了救人受傷,又不是魯莽行事,有什麽好擔心的。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責任,但我希望你下次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霍詔歎了口氣,在池酒酒麵前流露出幾分害怕:“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麽事,媽和白靈會很擔心的。”

“那你呢?”

“我也會。”咳嗽了一聲,似乎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太過了,霍詔別過頭去:“我去叫醫生,你再躺一會。”

如果傷口愈合的不好就糟糕了。

“我沒事的,隻要回家休息幾天就好了……”剛想坐起身,手臂卻傳來一股酸痛感,池酒酒的整張臉都扭到了一起。

靠,這個滋味……和小時候剛開始修道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和白飛的鬥法耗費了太大的力氣,連帶肌肉都緊張過度了。

“逞強。”霍詔輕笑了一聲,推著輪椅出門。

醫生小心翼翼地撕開繃帶,查看傷口恢複的情況有些吃驚。

這是人能有的恢複速度嗎?

對著肩頭愈合了大半的傷口,醫生控製不住自己的研究之心:“池小姐,你的體質一直都是這樣嗎?能不能配合我們進行一些體檢?”

是血液還是細胞?醫生眼神中閃爍著求知的眼神。

“不行。”池酒酒還沒開口,霍詔先一步拒絕。

池酒酒的體質十有八九和她修道有關,如果把這擺到明麵上,他不但不會有研究結果,還會給池酒酒帶來麻煩。

他雖然好奇,但霍氏總裁也不是一般人能左右的。

醫生心癢癢地看了眼池酒酒的傷口,心中更加好奇。

難道糯米和那種動物血液真能加快傷口愈合?是什麽中醫偏方嗎?

“阿詔,鯉魚台那邊後來怎麽樣了?”池酒酒被半扶著靠在椅背上,皺著眉問道。

被羅刹所殺的人也要妥善超度處理,不然很可能幻化成為厲鬼,死了這麽多人,超度可是一項大工程。

“道教協會的人在處理,別操心了,先把身體養好。”霍詔蹙起眉頭看了她一眼,躺在醫院裏都不安分。

叮叮叮。

擺在櫃台上的手機不斷震動,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它。

“酒酒啊,聽說你受傷了?”玄微道長嘴上說擔心,但是語氣重卻並沒有意外。

“臭老頭,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池酒酒懷疑地問道,她早就覺得師父不對勁,故意炸了詐他。

對麵有一瞬間地停頓,隨即尷尬地哈哈了兩聲。

“怎麽會呢乖徒弟,我如果知道那個羅刹女會出來,我怎麽可能不告訴你呢?”提起這個,玄微道人輕輕歎了口氣。

他雖然算到了池酒酒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卻沒想到波及如此之廣,還害得數十人喪命。

想到無辜喪生的普通人,池酒酒收起了懷疑,也對,師父雖然辦事不靠譜,但他也不會看著人無辜喪生。

“那你現在打電話過來幹什麽?”池酒酒捧著電話沒好氣地說:“馬後炮!”

“我當然是來關心一下我的乖徒弟。”

絲毫不在意池酒酒糟糕的態度,玄微道人笑嗬嗬地說:“我就是聽說道教協會對你出現在鯉魚台的原因有些爭議,提醒你小心。”

“不是吧臭老頭,你知不知道那群人有多菜。如果不是我,我看那些人最起碼在羅刹手裏折一大半。”池酒酒抱怨道:“都是一群屍位素餐的。”

“他們要找一個人為鯉魚台慘案負責,師父天高皇帝遠的,手可伸不了這麽長。”

玄微道長給池酒酒透了個底,又關心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