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青煙,白靈眨了眨眼,隻覺得世界在她的眼中都變得更加清晰了。

而校服鬼生前是個姐控,最吃白靈這種禦姐顏。

他揮了揮手:“嗨?”

“啊啊啊啊啊!鬼啊!”白靈整個人撲到池酒酒身上,彎著身子把頭埋進了池酒酒頸窩裏。

鬼魂除非有修為,不然都是生前的模樣。

而校服鬼是因為車禍死亡的,滿頭鮮血的模樣嚇了白靈一激靈。

“別怕,他就是一隻普通鬼。”

池酒酒安慰道,繼續教育鬼魂:“別仗著別人看不到你就逃票!最好待在你該待的地方,如果你再繼續打籃球嚇人,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大師,我知道了。”感受到池酒酒身上的威壓,校服鬼連連點頭。

見鬼被表嫂訓得頭都不敢抬,白靈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你為什麽要打籃球啊?人死了不應該到閻王爺那裏嗎?”

“現在老齡化嚴重,新生兒又不足,投胎名額嚴重短缺,哪裏有這麽容易轉世?更何況我還沒活夠呢……”

校服鬼撓了撓頭,全盤托出:“活著的時候都忙著學習考試,沒時間打籃球,我都死了,還不能玩嗎……”

這幅嘟囔的樣子消解了麵孔的恐怖感,白靈忍不住吐槽:“可你這樣也太嚇人了,懂不懂鬼嚇人嚇死人啊!難道地府就沒有籃球場嗎?”

提起這個校服鬼就生氣。

“地府的籃球場都被老年鬼占去跳廣場舞了!哪裏有打籃球的地方!”校服鬼大吐苦水,憤憤不平地說道。

“行了,這件事我會上報的。”

池酒酒打斷二人的談話,再這樣說下去就快要天亮了,她還要去給霍詔做早飯呢!

“不過如果你再繼續在這裏打籃球嚇到人……”

池酒酒威脅地亮出桃木劍,用道袍輕輕地擦拭著,眼神中閃過殺氣。

“大師!我肯定不會了!”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脖子,校服鬼指天發誓:“如果我繼續擾民,就死無葬身之地!”

“你已經死了。”白靈嘟囔道。

“我就魂飛魄散!行了吧!”

“行。”池酒酒掐手捏了個訣,打入校服鬼的體內:“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惹事,你的靈識就會消散。”

感受到腦海中有跟鎖鏈禁錮著自己,校服鬼神色嚴峻,再也不敢小覷池酒酒。

“走吧。”打了個哈欠,池酒酒扯了下白靈。

該收工回家了。

直到池酒酒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中,校服鬼才鬆了口氣。

這漂亮道長也太凶了!

不過他也確實意識到自己這個做法不太妥當,思來想去,他直接用手指在灰塵上寫下一句話,默默地飄走。

【對不起,我下次不來打球了。】

白靈見識到了世界的另一麵,絲毫沒有困意,反倒嘰嘰喳喳地像一隻小麻雀。

“表嫂,不是說道士都是殺鬼的嗎?你這樣把他放走沒事吧?”

“人死後就會變成鬼,如果每個鬼都要殺,就會破壞天地平衡。”池酒酒認真地糾正白靈的錯誤觀念:“但如果遇上為非作歹的惡鬼,我當然不會手軟。”

“表嫂!你太厲害了!”白靈真心實意地誇讚道,兩眼冒星星!

等回到霍宅的時候,已經日出了。

“酒酒,靈靈,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霍夫人奇怪地看向她們問道。

“姑媽,我剛剛和表嫂鍛煉回來,嗬嗬……”

親昵地挽著池酒酒的手臂,白靈解釋道。她對著池酒酒眨了眨眼,希望她不要拆穿自己。

要是被姑媽和表哥知道她偷偷跟表嫂去搞什麽封建米信,肯定會被禁足!

“這麽健康?”懷疑地看了白靈一眼,霍夫人也沒深究:“月姨已經做好早餐了,快去吃吧。”

“酒酒,阿詔的那份還是麻煩你了。”

現在霍詔能吃飯了,隻不過都需要池酒酒的符水。

“媽,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又打了個哈欠,池酒酒揉著眼睛向廚房走去。

連著幾天的晝夜顛倒,池酒酒忍不住吐槽:死老頭,真是把她當牛馬使啊!

等最後一件任務完成,她每周最多接兩件,不能再多了!

不過功德的積累對她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最起碼每次畫符的效用是越來越好了。

將黃符化入水中,池酒酒又去準備早餐。天霍詔雖然不能吃肉,但可以吃雞蛋這類的蛋白質了。

眯著眼睛,池酒酒在鍋中打入一個雞蛋。

真的好困……

“別把廚房炸了。”霍詔開口嘲諷:“程陳,趕出去。”

程陳:您怎麽不自己趕?

“啊?焦了?”聞道燒糊味,池酒酒猛地從困意中清醒,可惜地看著那漆黑的荷包蛋。

“日夜顛倒,你捉鬼還是鬼捉你。”

霍詔懶的再說,給程陳一個眼睛,直接被推走了。

池酒酒:……她這是為了誰啊!

白眼狼!

池酒酒簡直想把燒焦的荷包蛋直接塞霍詔嘴裏讓他清醒清醒。

盯著霍詔的背影,她又回想起自己出關後,霍詔拿著學會的美食想讓她嚐嚐,卻被她直掀翻在地。

“修行之人講究辟穀,你是想阻礙我的修行,讓我和你一樣沒用嗎?!”

“這些都是用靈米和靈植做的,不會阻礙你修行……”霍詔焦急的麵容還曆曆在目。

深呼吸了口氣,池酒酒告誡自己,因果報應,現在霍詔這幅樣子不及她當初的十分之一。

重新振作起來,池酒酒終於煎出了一個完美的荷包蛋。

“阿詔,你試試。”

將金燦燦的荷包蛋推到霍詔的麵前,池酒酒露出元氣滿滿的笑容。

原來是給他做的?

神情複雜地看著它,霍詔難得沒再出言嘲諷,而是一口一口地將它吃完。

“謝天謝地!酒酒啊,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霍夫人見霍詔麵前的空盤子,眼眶再一次紅了。要是換做一年前,她想都不敢想,竟然還有和兒子一起坐在餐桌前的時候。

無奈地看向霍夫人,霍詔淡淡地開口,“好了媽,吃飯。”

“好好好!吃飯!酒酒也吃!”

池酒酒笑眯眯的看了眼霍詔,發現他耳根略紅,難道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