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坤觀坐落在西北中心區偏東邊的一座山上。即使在幹燥的大西北,山旁也常年雲霧環繞,被譽為西北旅遊必看的奇觀之一。

但觀中現在並不太平。

“師父不是去接人麽,怎麽會突然消失了呢?”

“這妖邪竟然如此大膽!”

“別罵妖邪了,倒是快想想辦法啊。京市裏來的道長自從進了那消失村,就再也聯係不上了。現在西北失蹤的人也越來越多……”

“不是說京市又派來了大師嗎?現在還沒來嗎?”

大門口發出響動,眾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這……

一隻寵物豬順著觀門的縫隙鑽了進來,無辜的目光看向幾人。

“原來是隻豬,我還以為池大師來了呢。”

花梨歎了口氣,走了幾步把老婆餅抱起來:“小豬豬,你怎麽爬到山頂的?累不累?”

一道軟糯的女生響起。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豬。”池酒酒一身寬鬆的道袍,寬大的袖子襯得她格外嬌小,頭上的丸子頭似乎因為爬山而鬆鬆垮垮。

Cosplay愛好者?

花梨對池酒酒的第一印象和白靈奇妙的重合了,如果她在場,二人一定有很多共同語言。

“玄坤觀現在不接受遊客來訪。”花梨看著那張蘿莉的小臉客氣道。

“我是池酒酒。”看出她眼中的懷疑,池酒酒從懷中掏出道士證:“不信你看。”

道士證從在場的三人手中傳了一圈,最後回到池酒酒的手上。

這就是京市來的大師?

三人麵麵相覷。

有這麽嫩的大師嗎?莫不是來賣糖的吧?

“所以,現在具體的情況是什麽,有人來跟我說說嗎?”

早就習慣別人因為她的外表而被忽視真實實力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消失村的事。

這些人遲早會認識到她的真本事。

不過她還是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庸俗,都是以貌取人的家夥。

“這位池大……酒酒道友,你師父有跟你說這個任務的困難嗎?這可不是那種消除陰氣、驅逐小鬼這麽簡單的小任務。”一名中年男子皺著眉說道。

“我之前在京市殺過紫僵。”池酒酒比劃出一個“四”字:“四個。”

“開玩笑的吧?!就你這個小胳膊小腿還能殺紫僵?”他忍不住大聲質疑。

隨著一道劍氣削斷他的一截頭發,他還沒反應過來,桃木劍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她最煩扯皮了。

又不是人人都有霍詔那張好臉和前世的糾葛,她脾氣可沒有這麽好。

“可以了嗎?”池酒酒不耐煩地說:“快點把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不然晚說一秒,人就晚救一秒,懂?”

“池大師,請跟我來。”花梨眼睛亮了亮,抱著老婆餅帶池酒酒進了內室。

“現在的年輕人本事大,脾氣也大。”中年人撓著自己少了一截的頭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有救了!

“消失村最開始出現是在一個月前。”

花梨拿出一張地圖,點著地上的方位:“一個名叫宿村的村落突然和外界隔絕,外麵的人無法聯係上宿村的村民……”

“我們用了各種手段,也隻能看到整個村落被一層霧氣所包裹著,有人試圖進去探查,但都是有去無回……”

“實在沒辦法了,我們就求助了京城道教協會,那邊說會派人來協助,但可惜那些道長前三天還能和我們聯係上,後麵也失去了音訊。”

提起這個,花梨的臉上還有些惶然。她自小在玄坤觀修行,二十幾年來也見過坤澤道長對付厲鬼,卻從來沒見過這種怪事。

但學道者本就有匡扶正義,保護弱小之職,她不會退縮。

“把宿村的位置發給我,我三小時後就出發。”池酒酒摩挲著劍柄。

這情況,確實有些麻煩。

“臭女人,我聞到了一股陰謀和死亡的氣息。痛痛痛,你就是這麽對英俊帥氣的食夢貘的嗎?”

老婆餅故作深沉的表演被池酒酒暴力鎮壓。

“別廢話,快準備準備。”

原本現在就可以出發,不過她出來得太急,還沒給霍詔留下足夠的進食符咒。

對了,還要提醒程陳這幾天提醒霍詔按時吃飯的事,別又忙起來就不注意吃飯。

“為什麽還要三個小時?”花梨略微緊張地問:“是要準備符咒和接陣的物品嗎?我們道觀裏都有。”

“不是,私事。”池酒酒想到要離開霍詔就忍不住擔心起來。

如果醫生在這兒,一定會將她現在的症狀定義成戒斷反應。

中年男人剛想說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還處理私事。

可轉念想到,進消失村的人幾乎是百分之百出不來,如果本事不大,說不定處理的就不是私事而是生前事了。

默默地把嘴閉上,男人主動提出去當司機。

池酒酒抱著老婆餅看向蔥蔥鬱鬱的森林,心髒突然傳來一股絞痛。

她和霍詔的連接怎麽被切斷了?!

霍氏分公司。

剛結束一場討論,分公司的員工第一感受到大魔王的威力。

天呐,總公司那邊之前還說霍總雖然要求嚴,但是身體不好,很少來公司。

可剛才罵人的時候一點都看不出身體不好啊……

想到那充滿資本家高高在上的指責,員工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太恐怖了!

直到中午餐點,霍總才說了散會,在場的人包括程陳都覺得像是皇帝大赦天下。

“霍總,我去幫你熱盒飯。”程陳頂著腦海內的眩暈,低頭向霍詔詢問。

微微頷首,霍詔疲憊地靠在輪椅上,抬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些人之前到底有沒有好好地思考過這個標書?提出的方案簡直是……一塌糊塗。

池酒酒那小道都比他們聰明的多。

等會兒,他怎麽會突然想到池酒酒?

手一頓,霍詔的神色略顯尷尬。看來教育蠢貨這項繁重的工作讓他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一陣濃厚的白霧突然湧來,包裹著閉著眼睛的霍詔,像水流一樣將他帶往未知之境。

程陳拿著小夫人熱好的盒飯推會議室的門,卻怎麽也推不開。

“門怎麽鎖了?”

程陳突然一陣驚寒,他剛才出來的時候明明門沒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