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煙想要叫,可那隻幹燥的手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唇,用力的壓著,掌心緊緊貼著她的嘴唇。

宋煙倏然睜大了眼。

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個味道,好像是厲北霆身上的味道。

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

“宋煙。”

是厲北霆的聲音,他好像喝了酒,嗓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子撩.人的磁性,掃過她的耳膜,聽得她心尖發顫。

已經三四天都沒看到他了,突然一下子聽到他的聲音,心底壓抑的害怕跟恐懼猶如衝破了河堤的洪水,瞬間就**。

宋煙抓著他的衣襟,兩人距離為零。

她張嘴,舔了舔他的手心。

捂著她的手一下僵硬,而後烙下的就是狂風驟雨一般的狂吻。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渾身軟綿綿的癱倒在他的懷裏,張嘴喘氣,而他的手卻捏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

宋煙輕哼:“疼。”

厲北霆許是喝了酒,反應慢,聽到她喊疼,抓了兩下才冷哼:“你沒心沒肺,不會疼。”

而後,他手下的力道更重,掐了她好幾把,雖然離開了最脆弱的地方,全都掐在她的腰上,但是還是讓宋煙疼得哆嗦,一口咬在他的肩頭。

宋煙用力推開他的身子,抵著他的肩膀,才把人給製住了,厲北霆突然收了動作,安靜的躺在她的床麵上,睜著眼看著她。

宋煙橫過身子開了燈。

看到了厲北霆漆黑的眼。

他正在看著她,眼神有些紅,耳根也紅了,就連眼神都顯得有些茫然,他看著她,伸手,狠狠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一邊捏還一邊嫌棄鄙夷。

“別在我麵前晃,滾遠點,不想看到你。”

他指著門口,讓宋煙滾。

宋煙默然。

他大半夜爬到她這來,就是為了喊她滾?

就這麽討厭她?

“厲北霆,是你爬上我的床的。”

宋煙抓住他的手,狠狠的揉了揉,可能有些痛,他皺眉。

“爬了,怎麽樣?”

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居然醉的跟個孩子一樣,宋煙聞著空氣裏淡淡的酒香,歎了一口氣,翻身下床。

手腕突然被拽住。

“去哪?”

厲北霆的眼神一下凶狠,方才軟萌迷糊的口氣突變,原本就紅了的眼此刻更是危機四起,讓人不寒而栗。

“去擰個毛巾給你擦擦臉。”

宋煙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又指了指他。

厲北霆這才鬆了鬆手,爬起來靠在床頭上,挑眉:“快去。”

宋煙隻能迅速的去了浴室,用自己的毛巾沾了熱水擰幹,然後回到床邊,厲北霆一直都盯著她的方向,看到她出來,他的眼神才稍微鬆懈了下去。

再次變得有些茫然。

任由宋煙對他動手動腳。

溫熱的毛巾搭在他的額頭,他眨了眨眼睛,突然開口。

“你為什麽要騙我。”

宋煙手一抖,毛巾掉在他的臉上,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麵上的神情,她手忙腳亂的拿開毛巾,卻發現厲北霆是閉著眼的。

她猶豫了下:“一開始的時候,是厲夫人擔心你喜歡喬慕琛,派我看著點你,破壞你們之間的基情。所以我才會男扮女裝出現在你身邊的,不是有意隱瞞你。”

“是嗎?”

他仿佛要睡著,卻不得不撐著精神跟她說話。

宋煙放鬆了戒備,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歎息:“是啊,後來是變得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說,害怕你知道我是個女人之後突然對我過敏,趙醫生說了,你如果抗拒我的存在,可能病情會更加嚴重。”

她靠近,看著他閉眼溫和的樣子,心底突然就滿滿的,像是被充滿了氣的氣球,格外的滿足。

“所以,遊輪上的女人,也是你。”厲北霆突然睜開了眼,那雙漆黑幽暗的眼猶如浩瀚星空,深不可測,卻清澈如許,再沒有半分茫然。

宋煙被嚇了一跳,快速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你,你怎麽知道?”

他,裝醉?!

“自然是有了證據。”

喬慕琛那邊的檢測已經出來了,遊輪上的女人,就是宋煙,所以,那天床單上的紅痕,也是她的。

第一次。

初.夜。

妖豔無比。

他還記得那個顏色。

可是喬慕琛說,那張床單已經被處理了。

“說吧,為什麽上我床。”

他記得,他給她打了電話,也記得她來了房間,後麵的事情就模糊了,所以哪怕懷疑她,他都一直沒有戳穿她。

她卻從來都沒有要承認的意思。

這就很nice。

“說,說什麽?”

宋煙抓了抓自己的耳朵,白皙的肌膚迅速躥紅,低頭,眼神亂飄,就是不敢看厲北霆:“你不是喝醉了嗎,趕緊回去睡吧,你要是不想走,這張床讓給你,我去別的……”

“宋煙,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為什麽上我床。”

厲北霆聲音很沉很沉,沉得像是壓在宋煙心頭的重錘,難以呼吸。

“是你把我拉上去的。”

她吸了吸鼻子,飛快的交代。

厲北霆盯著她通紅的臉,繼續問道:“你知道我著了道?”

“前麵不知道,後麵才知道。”

她要是一早就知道的話,肯定就找醫生了,怎麽可能以身犯險。

那個時候自己可是把他當成是萬惡的資本家,根本就不可能對他有曖昧糾纏的心思。

盡管,他一直都長得這麽撩。

“然後呢?”

厲北霆換了個姿勢,大長腿踹開了宋煙給他蓋上的被子,伸到了外麵,不經意的蹭了蹭宋煙的小腿。

宋煙原本就隻穿著睡袍,被他這麽蹭了才發現,她的衣服早就一片淩亂。

“然後?”

宋煙想了想,然後她就被他拉上了床,那一晚的記憶到現在都還會讓人臉紅,但那一晚上的厲北霆是沒了意識的,完全是順著藥效的驅使,野蠻極了。

很疼。

蘇暖皺著眉沒說話,厲北霆不滿的扯了扯她的頭發,把她扯得呲牙咧嘴的,宋煙不得不求饒:“我就被你扯上了床,然後又不敢被你發現,隻能把唐予薇放到你的身邊。”

厲北霆揪著她頭發的手鬆開,改為貼著她的脖子,摟著她就朝著自己的懷裏摁。

宋煙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聲。

突然就什麽話都不想說了,隻想靜靜的靠著他。

“宋煙,你該慶幸,那個人從一開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