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隻有這些,有時候晚上做夢會夢到其他的事情,但是看不清楚,強行去回憶的話,就會頭痛,姐,我是不是永遠都想不起曾經了?”

隔著屏幕,宋煙都能感受到宋誠說這句話的無力跟絕望。

一個人要是連過去都想不起來,那還有什麽未來?

宋煙沉默了下,起身走到窗邊給宋誠打了個電話,那邊接的很快,宋誠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姐。”

“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你想知道什麽,我跟你說,從你穿開襠褲我就記事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宋煙看著已經紅了的楓葉樹,說的飛快。

“你六歲還尿床,四年級數學考了十八分,六年級的時候跟同班同學打架,打得人家流鼻血,哭著喊著說他要死了,你殺人了……”

電話那邊,詭異的安靜,安靜得就像是沒人一樣。

宋誠被宋煙這幾句話說的,原本淡淡的憂傷瞬間被衝散了,剩下的隻有艱難。

“你,是我親姐無誤了。”

然後飛快的掛斷了電話。

宋煙看著被掛了的電話,無奈的笑了笑:“臭小子,多大點事情。”

想不起從前了,那就慢慢想,未來還很長,何必急於一時,反正她會一直守著他,陪著他長大。

直到,他不需要她。

這個小子,從小就沒有離開過她,這次出國,她是真的不放心的。

但是又不能被他看出來,她每天準時準點給他打電話,發短信查崗,做足了熱戀期的女朋友該做的一切。

宋誠還說,他同學一直以為他有個異地的小女朋友,還鬧著問他要照片。

宋煙……

搖頭歎了一口氣,宋煙回頭,準備繼續守著難的睡著了不冷著臉的厲北霆再看一會,哪裏知道剛剛轉身就看到了沙發上男人犀利而又幽冷的眸子。

她動作一頓。

歪著頭努力回想了一下,她剛才應該沒亂說什麽話吧。

“厲總,您醒了?”

厲北霆好整以暇的坐直了身子,隨意的撫了撫身上的皺褶,嗓音沙啞:“聽說,我們倆同居了?”

宋煙一個哆嗦,差點沒拿住手上的手機。

“你看到了?”

他居然裝睡!

他怎麽能……

“我們難道沒同居?”

厲北霆掃了掃一百多平的大廳,皺著眉不解。

宋煙小心的吞了口口水,認真的解釋:“我們倆不住在同一間房內,應該不算是同居。”

這個解釋,沒毛病吧?

“你是想,跟我睡一張床?”

厲北霆挑眉,聲音也大了些許,宋煙臉轟的一下就紅了個通透。

她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什麽叫做想要跟他睡一張床?!

“看你這樣子,是不想?”

厲北霆斜睨著宋煙一臉悲憤欲死的表情,突然冷下了聲調,周圍的氣溫都跟著下降了好幾度,宋煙明白,這是要生氣的前兆。

千萬要穩住!

“我,想的。”

宋煙飛快的點頭,眼神不敢看厲北霆,隻敢垂下看著自己的鞋尖。

“你一天腦子裏,就想著這些東西?”

厲北霆嗓音啞了,低沉性感而又磁性,那聲音讓宋煙把持不住,差點又要點頭,然而被厲北霆無情的打斷。

“我花錢請你,就是讓你來做白日夢的?”

宋煙被一盆冷水潑在頭上,頓時清醒。

抓著手機的手,有些泛白。

“我,沒有。”

她小聲辯解。

厲北霆冷哼:“這叫沒有?有你這麽肖想金主的保鏢?”

“是你強了我的。”

宋煙不服氣,抬頭狠狠瞪了厲北霆一眼,厲北霆原本冷著的臉染上了幾分慵懶,冷漠盡散。

鋒利的眉尾微微上揚。

“嗯。”

他點頭。

宋煙捏了捏手,渾身都燥熱。

“嗯什麽?”

“是我,強了你,這是事實。”

宋煙瞠目結舌,還要這麽理直氣壯承認自己強迫女人的?

她欲哭無淚,指著厲北霆的手指都在顫抖。

“厲總,你正常點。”

“這難道不是事實?”

厲北霆反問。

宋煙又被噎住。

說不是事實,好像也有點不對。

說是事實。

哪有這樣說的?!

宋煙被氣得腦仁抽抽,再也不敢跟厲北霆對上,直接轉身走出了大廳。

以後誰再關心厲北霆誰就是小狗!

宋煙晚上睡覺的時候都還想著厲北霆平靜的承認是他強了她的場景,做了一夜的夢,夢裏厲北霆格外凶狠,還追問顧炎的事情。

她早上起來的時候一身都是汗,膩歪死了。

梳洗好下了樓才發現,厲北霆居然還沒走,安然的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他吃飯的時候格外認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拿著報紙或者是手機。

吃飯就單純的吃飯。

聽到有腳步聲,他抬頭看了過來。

宋煙頓了頓,招呼都沒打,轉身朝著他們的餐廳走了去。

人還沒走到門口,低沉磁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過來。”

宋煙當做沒聽到,還是往外走,剛走到門口,轉角出就冒出了老管家的身影,硬生生擋在她的麵前,還不滿的看著她。

“少爺叫你。”

宋煙哀嚎。

她聽到了。

她又不是聾了,怎麽可能聽不到厲北霆在叫她,可是她現在一點都不想過去,不想看到厲北霆那張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臉。

宋煙僵直著背:“哦。”

然而回答了之後她還是站在原地,一點都沒有要轉身回去的意思,老管家更加不滿了,推著她的肩膀到了餐桌麵前,才恨恨的交代:“少爺好不容易多回來幾趟,你就不能順著他?”

宋煙小聲嘀咕:“我隻賣身,不賣笑。”

老管家氣得嘴角都在哆嗦,指著她的腦門說不出話來,宋煙怕他被氣得背過去,隻能認命的走到厲北霆的身後,恭敬的、溫柔的問道:“厲總,您有何吩咐啊?”

嘴角的笑容,假的像是複製粘貼上去的一樣。

厲北霆睇著她假惺惺的樣子,輕哼了一聲,敲了敲桌子。

“坐下。”

宋煙沒動:“抱歉,厲總,我是個保鏢,是不能跟主子一起吃飯的,這是厲家的規矩。”

從她來老宅的第一天起,她就跟著司機保鏢傭人一起吃飯,她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可是厲北霆聽到這個話,卻突然回過了頭,盯著她的眼睛。

“委屈了?”

宋煙搖頭:“沒委屈,這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