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煙笑了一下:“好啦,該收拾的都已經收拾過了,你一個女孩子打打殺殺的不好。”

“嫂子,你……”

厲若欣無語凝噎,宋煙自己就是保鏢做的工作就是打打殺殺好不好,竟然在這裏跟她說女孩子打打殺殺不好,這規勸也太敷衍了吧!

“你不是要帶我去水療嘛,走吧,正好先去衝個澡,我現在一身火鍋味兒。”

宋煙岔開話題,拉著厲若欣往外走。

兩人就在嬉笑中度過了一下午,晚飯後,考慮到宋煙第二天要早起,厲若欣沒再纏著宋煙跟她鬧,讓她早點休息。

宋煙獨自睡在一個房間,她整理完自己早早就上了床。結果兩個小時過去了,她還是沒有睡著。

她是容易入睡的體質,很少會出現失眠的情況。難道是明天要結婚太緊張了?

宋煙躺在**,腦子裏各種想法都往外冒。一會想到宋誠的未來,一會又想到厲北霆的病情,還會想到死去的養父母……她閉著眼,任由這些想法在腦中飛來飛去,最終有些渾渾噩噩地睡去。

……

翌日,厲北霆和宋煙的婚禮。

宋煙4點多就被叫醒,女傭給她換好衣服,林珊開始給宋煙上妝。

她這一身穿搭是淺金色的鳳冠霞帔樣式的婚紗裙,但又不完全是古代的那種鳳冠霞帔,隻是才用了相關的設計。

林珊給宋煙戴上假發,盤了一個古代女子出嫁的發髻,熟練地給宋煙上妝,同樣是古裝古色。

“結束。”

林珊示意宋煙照鏡子。

宋煙看到完妝之後的自己,都覺得自己穿越了。

她早上的安排是拍出嫁照,攝影師、攝像師一行人帶著她在別墅的幾個地方取景拍攝,最後是和宋誠合影。

宋誠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雖然有些青澀,可仍舊沒法遮擋他身上的陽光帥氣。

“姐姐。”宋誠叫完這句就紅了眼睛。

以前,宋煙和厲北霆談戀愛,他不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但到了今天,他才意識到,從今以後他的姐姐就再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姐姐了。

她嫁入厲家,成為厲家的兒媳,從此和他的生活幾乎隔絕。

而他,今天卻是要在禮堂內,親手把這個親愛的姐姐交到厲北霆手中。

“宋誠,你別哭呀,你一哭我都想哭了。”宋煙忙抱住宋誠,拍著他的肩膀。

她本來並不是特別傷感,在她看來,結婚典禮隻是個儀式,日子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

可確實不再是和宋誠那樣親近的姐弟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形影不離,相互照顧,生活的重心也會發生變化。

“嗯,我不哭,你今天要做最好看最幸福的新娘。”宋誠擦了擦眼睛,笑著對宋煙說。

攝影師一直在旁邊不斷地拍照,沒有打斷兩人的互動。

這一切程序走完,已經是早上9點多,其他人去吃飯,宋煙喝了幾口水,便去換衣服,那是今天最重要的禮服,純白色歐洲複古婚紗。

林珊這次給她配的假發和妝容更加仙氣十足,和在婚紗店試裝時完全不同,水準極高。

十點鍾,宋煙準時被送上了婚車。宋誠在第二輛車,其餘人跟在後麵的車上。

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婚車駛離別墅,朝著島上的禮堂開去。

今日所有宴請的賓客都在禮堂等候,祝福厲北霆和宋煙的婚禮。

宋煙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風景。突然,車子刹住車,停了下來。

宋煙奇怪地看向前方,卻是意想不到的人。

婚車前,顧炎站在那裏,一身的黑色西裝,溫潤如玉地笑,看著車內的人。

顧炎為什麽會在島上?厲北霆不可能邀請他來,他又是通過什麽手段上的這座島?

司機拿不定主意,問宋煙:“宋小姐,是否讓保鏢清場?”

“不用,我下去看看。”

宋煙歎了口氣,走了下來,徑直走向顧炎的身前。

顧炎:“你好,宋煙。”

“既然見到了你,我就直接問了。你拿槍劫走我那天,讓女傭騙我單獨離開老宅,你是怎麽聯係到她的?”

宋煙不去理會他那莫名其妙的問好,反倒是提起之前的事。

從前兩天問過那個女傭之後,宋煙心裏一直都想著這個問題,隻是沒有合適的機會跟顧炎求證。

“你今天很美。”

顧炎卻沒有回答,望著的宋煙眼睛,笑得更加溫潤。

宋煙:“你避而不答,就是承認背後指使女傭撒謊的人是你。”

“你這樣有罪推論也不需要來問我了吧。”顧炎笑著。

“你本身就無法讓人相信。”

“我從沒有傷害過你,宋煙。”

宋煙笑:“嗬,欺騙不算傷害?”

“我們不聊這個。”顧炎帶過了這個問題。

“那你來做什麽?”

宋煙見他並不想說,便忽略掉顧炎的這些沒用的話,直率地問。

“搶婚,這麽明顯的事情,你看不出來嗎?”

顧炎抬手想要摸宋煙的臉,被宋煙躲開。

“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要嫁給厲北霆麽,臉上的傷都還沒有好呢。”

顧炎的手落空,眼底滑過一絲失落,隨即若無其事地笑著說。

她為了救他,臉上受傷他是知道的。

他原本以為他們的婚禮至少會推遲一段時間,想不到卻還是如期舉行。他便隻好利用厲氏集團股東的身份,親自登島來看看她。

宋煙同樣忽視顧炎的挑釁,她看了看周圍,全是厲北霆給她配的保鏢,並沒有其他可疑的人,顧炎明顯是一個人前來。她皺眉:“就你自己?”

顧炎笑著問:“你是擔心我沒法把你搶走?”

“你這樣鬧沒有任何意義。”

宋煙對顧炎此時的行為感到厭倦,他就像是一個無理取鬧極其任性的孩子。

“能看你一眼就是意義。”

顧炎的話含情脈脈,而他更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宋煙卻再也沒有回答,轉身回到車上,冷聲對司機說:“開車。”

“宋小姐,這會撞到他……”司機見顧炎還站在車前沒有動,他猶豫地說。

“你到副駕駛,我來開。”宋煙聲音果敢。

司機愣了愣,他看向顧炎那溫潤如玉的笑容,又看了看宋煙的神情,最後還是聽話地從駕駛位轉到了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