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無奈地笑了,哪個小女孩不是這樣慎重對待自己喜歡的人呢!

“好吧好吧!那我現在要打過去了哦!”

微信視頻通話的鈴聲響起,不到五秒鍾安京就接起了電話,安鹿芩在一旁,隻有半個她的臉,初弦坐在一旁,激動地捂著眼睛。

“嗨嘍!初弦你好呀!”屏幕裏的安京揮了揮手,他穿著白色的西裝,帶著無框眼鏡,頗有種皇家貴族風範。

初弦一雙清澈的眼眸笑意盎然,“安京哥哥你好,見到你很開心!你本人真的很帥!”

小姑娘麵對著安京的時候靦腆了許多,安鹿芩不由得咂咂嘴。

黎景聞要是知道小姑娘還有這副麵孔估計又得暗自感歎了,他也沒比安京老了多少啊!

“謝謝你!你也很可愛。”安京明明是一種霸道狠厲的妝造,和初弦說話的時候卻格外溫和,“要小升初了是嗎?那讓你旁邊這個姐姐代我送你一套文具吧!簽名然後給你補上。”

“啊~文具就別了吧!”初弦完全不怕安京尷尬,直言不諱:“安京哥哥,你這樣子會讓我們粉轉黑的。”

“為什麽?”安京換了個手舉手機,他那邊的化妝師正好過來補妝了。

初弦無聊地擺弄著自己衣服上的兩隻耳朵,語氣像極了和自己的哥哥吐槽,“我們是學生,一天到晚都在和作業打交道,好不容易粉了你開心開心,你還要送我們文具。”

“是這樣啊!”安京若有所思,“那你們現在的小朋友不是喜歡貼紙筆記本嗎?我還以為你們都喜歡。”

初弦歎了口氣,“那是手帳,也能叫文具吧!”

“你要是能送我一個簽名照就好了。”她眼睛盈盈如秋水。

安鹿芩看著初弦自然聊天完全不拿捏,聊著聊著就走了,把手機給了初弦讓她自己和她的偶像說悄悄話,不然可能難為情。

她下樓走到後院裏,黎景聞正拿著一個扳手在擰東西。

“嘿!”安鹿芩突然從背後過去撲在黎景聞身上,黎景聞反過胳膊攔住了安鹿芩的腰,怕她向後摔倒。

“老公,你在幹嘛?”安鹿芩頭靠在黎景聞的耳邊。

黎景聞手中拿著扳手在“哢哢哢”地錘東西,“我在——豬八戒背媳婦。”

安鹿芩輕輕咬了黎景聞的耳朵一下,“什麽嘛!”

“不過,天蓬元帥確實是帥的。”她又吻了吻剛剛咬過的地方。

黎景聞脖頸一股熱氣湧了上來,“小乖先起來,我手髒,小心弄髒衣服。”

“好的!”

“奶奶說這個椅子鬆了,我擰一下。”黎景聞幹活兒有模有樣,“要不要裝一個秋千椅?”

“裝在這兒?怪怪的。”安鹿芩環視一圈,這裏沒有大草坪也沒有空地,“而且沒有人坐,那不是擺設嗎?”

“你坐啊!”黎景聞毫不猶豫地回答,“就算你一年回來一次奶奶都要給你裝一個。”

“以後咱倆吵架了我就跑回奶奶這裏。”安鹿芩站在一旁幻想著以後的生活。

黎景聞很快就擰好了螺絲,安鹿芩一直站在他身後給他擋陽光,背上曬曬的,暖乎乎。

“幾點了?”

安鹿芩兩隻手插在褲兜裏,“不知道,我把手機給初弦留下了,她在和安京視頻。”

“你的手機都沒有讓我拿過,這就給了初弦?”黎景聞在一旁的澆花水龍頭邊衝了手。

安鹿芩就像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後,“怎麽?你吃醋了嗎?初弦就是一個小孩子,這你都吃。”

“我不吃醋,我喝老陳醋口服液,吃老陳醋湯圓。”黎景聞看戲安鹿芩,目光裏柔情暗蘊,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安鹿芩忽然覺得黎景聞很有梗,挽住他的胳膊,“好了,快去吃飯吧!等咱們倆磨磨蹭蹭過去的時候要開飯了。”

安鹿芩和黎景聞回到餐廳的時候,飯菜正好快要上桌了,安鹿芩主動去廚房裏幫忙端飯菜,這次還是像上次一樣被阿姨們拒絕了。

“太太,您坐在那裏就好,端盤子上菜放碗筷,我們來就可以。您剛剛嫁進來,這些活都不用做的。以後等你有了孩子,這活少不了你幹。”

安鹿芩卻不肯放下,端著一盤菜出來了,“沒關係,這都是小事。”

老太太正好看見了這一幕,“是不是我們家小鹿鹿又在這裏搶活幹?”

安鹿芩的性格,老太太也摸清楚了,她現在倒是比以前勤快多了,其實完全沒必要。家裏邊的傭人這麽多,每個人都有活幹,她不用上手。

黎景聞從背後悄悄牽著安鹿芩的手,兩人在一旁坐下了,黎景聞給安鹿芩抽了紙巾墊在腿上,防止油濺上去,“你就在這裏坐著吧!奶奶都跟你說了不用你幹活。”

安鹿芩趴在他耳邊說悄悄話,“我知道,不用我幹活,我不幹活,奶奶想的肯定是我現在什麽都不用做,隻需要好好備孕。”

“小乖,你怎麽這麽可愛?”黎景聞忍俊不禁,他們兩個人頭對頭,“所以你覺得你幹了活兒,奶奶就不會說你嗎?”

“反正我可以假裝很忙碌的樣子。”

她真的沒法在奶奶麵前撒謊,奶奶若是和她說早點生個孩子,她不能回答好,也不能拒絕。

“你不用擔心了,我已經和奶奶說過了。”黎景聞握緊了安鹿芩的小手,給了她定心丸。

安鹿芩猛然一震,過後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會不會太明顯了,“你說過了?”

黎景聞和奶奶說他們暫時不要孩子?那奶奶豈不是會很傷心嗎?那還不如讓她去說。

“說什麽呀!”初弦和表姐下來了,她把手機還給了安鹿芩,“謝謝小安舅媽,安京哥哥實在太帥了,他還答應我,等我過生日的時候特意為我唱一首歌呢!”

“是嗎?”安鹿芩直接把手機倒扣在手邊,“那他這個人還不錯,你可以繼續粉他。”

“就算他不給我唱歌,我也要繼續粉他,誰讓他長的那麽帥?說話那麽好聽,演技還好,而且還那麽溫柔,他一直都在和我視頻,他還問我喜歡吃什麽蛋糕,好像要給我準備禮物呢!”初弦已經被安京迷的神魂顛倒。

安鹿芩故意逗她,“哇!他都沒這麽詳細地問過我,我可要吃醋了。”

“好啦好啦,你快坐下吧!我們都要吃飯了,你老奶奶聽說你喜歡鬆鼠桂魚,早就讓阿姨們給你準備了這道菜,你今天就安安分分在這裏吃飯,不要嘰裏呱啦了。”表姐抓著初弦把她按在座位上。

初弦陰陽怪氣,“我才沒有嘰裏呱啦呢!”

所有菜都上完,老太太坐在最東邊,黎景聞和安鹿芩在左手邊,表姐和初弦在右手邊。

安鹿芩忽然想到這的確是她嫁給黎景聞以後第一次回到老宅,那表姐就算做客人,她應該敬酒,以示禮節與謝意。

她起身,拿走了黎景聞身邊的白酒,倒了一酒盅給自己滿上了。

“小乖,你要喝白酒?”黎景聞已經把那酒瓶拿了回去,放在安鹿芩夠不到的地方,“給你喝一口我的就好了。”

安鹿芩這一酒盅白酒喝完之後肯定醉的不行,怎麽突然想嚐一口嗎?

“不,這杯酒我想敬各位,敬奶奶一直以來對我的疼愛。敬我的先生黎景聞,在我跋山涉水這麽久之後,終於牽起了我的手。”安鹿芩眼睛和眉毛平和溫柔,但這番話說出來,卻進入了每一個人的心坎裏。

她轉身看著表姐。

“還要敬表姐,對這段良緣的支持,敬我們的小初弦,謝謝你對我的誇獎,小安舅媽太開心了。”

安鹿芩剛剛抬手抿了一口,黎景聞立馬就把手中的酒盅拿下來了,一飲而盡。

“既然我家太太都敬各位了,那我這個做老公的也不能拖後腿。今天都是自家人,客套的話不多說,謝謝你們能支持我們組建自己的小家。”黎景聞拍了拍安鹿芩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你們倆這麽搞的,我們也得敬你們。”老太太開這玩笑,舉起了自己的果汁杯,“我們幾個人都不喝酒,以果汁代酒。”

這麽一敬酒,氣氛更加熱鬧了,倒是這次不用讓著給她夾菜,安鹿芩也吃的很自由。

上了大蝦,黎景聞就開始給安鹿芩剝蝦了,安鹿芩的碗裏很快堆滿了蝦。

“謝謝老公!”安鹿芩說著就喂到黎景聞的嘴裏一隻蝦。

黎景聞和安鹿芩說話就像在家裏自然,叮囑道:“表皮有辣椒,你的手就別碰了。我來。”

安鹿芩的手指甲邊緣起了皮,微微紅,還有些刺痛,她也沒當回事,畢竟這就是季節性的,過幾天就長好了,沒想到黎景聞居然注意到了。

表姐和初弦一副看戲吃到狗糧的表情,安鹿芩感受到了她們的目光,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咳咳,這個菜好吃!”表姐給初弦夾了一塊,初弦低頭默默啃著一塊蘿卜。

老太太可不想讓安鹿芩尷尬,便聊些家常話岔開話題,“小晴啊!你老公現在在哪裏工作?是不是還忙著?”

“他在西城的腫瘤醫院,單位借調,也可忙了,我們家初弦總是怪怨說每天吃飯都不能和爸爸一起吃。”

表姐話鋒一轉,突然看向了黎景聞。

“景聞,以後有了孩子,你女兒要是這麽問你你怎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