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連忙收斂了心神,按捺下心底一些莫名的感覺。
她鎮定地點點頭:“就是有點好奇而已,我以為厲氏有娛樂公司,所以他應該也會多少會關注一點這方麵。”
“厲氏的娛樂公司是二少在掌管,總裁從來不管這個的。”
穆峰談到那位厲家的二少爺,語氣裏沒什麽多餘的情緒,就像上次在商場見到他,也沒什麽大的反應一樣。
“是他在管?”席安心想起來了,那個在國外遇見的男人,“我還以為他……”
“二少看著不像管事的樣子,是嗎?”穆峰直接說出了她心底所想的話。
席安心不由詫異,他是怎麽知道的。
穆峰瞟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她,“席小姐,看人不能隻看表麵,有的人是真的胸無大誌,花天酒地能度日即可,有的人,這隻是偽裝而已。”
席安心想起厲狂梟對自己說過的話,他讓自己離厲耀焱遠點。
那個男人身上……確實有種危險的氣息。
看上去那麽懶散,漫不經心的樣子,半長的黑發和碧藍的眼眸讓人印象深刻,仿佛頹廢文藝得要命,但卻又給人的感覺那麽陰鬱。
能對自己哥哥下那種殺手的人,絕不是什麽善類。
席安心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厲狂梟時,他的模樣,不由得背後起了一陣冷意。
那個男人還說過,他一直跟蹤過她……
做過這種事情,厲曜焱居然還敢這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席安心搓了搓手臂,按捺下心底的不安。
很快,穆峰的車就要抵達她家小區了。
席安心趕緊在車子進入小區之前叫停:“就在這裏下吧,我走兩步就到了。”
穆峰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也就從善如流地停下了。
總裁並沒有說一定要送進小區,而且隻要進了小區門,也就算安全了。
席安心下了車,跟穆峰禮貌地道了謝,回身往小區裏走時,心底卻還是亂成一團。
接連問過厲狂梟的秘書,和他的保鏢,誰知道一點收獲都沒有。
厲狂梟對女人的喜好、厭惡,她還是完全不清楚。
這讓她怎麽變成他討厭的女人類型,讓他主動拋棄她?
席安心眉心皺得緊緊的。
不行,就算這樣,她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否則要到什麽時候,那個男人才肯放過她?
她承受不起這段關係隨時可能曝光的危險了。
席家也更承擔不起。
席安心快步朝前走著,腦子裏試圖自己從厲狂梟接觸的女人裏理出一點東西來。
現在她所知的,是裘麗完全不在厲狂梟的審美範圍內。
裘麗的所有行為,都得到了反效果,沒讓厲狂梟對她感興趣,反而惹煩了厲狂梟,一聲令下,被他的保鏢拖走了。
裘麗是豔麗型的,身材妖嬈,妝容性感,葉真兒和她是截然相反的兩種類型。
那是不是有可能,在那天的宴會上,厲狂梟會對葉真兒印象更好?
席安心想不出來,如果是葉真兒那天在商場偶遇,會不會得到和裘麗一樣的結果。
如果厲狂梟不喜歡豔麗的,那純美型的確實有可能。
也就是說……
她抬起頭,摸了摸自己素淨的臉蛋。
席安心忽然有了方向。
不管能不能成功,她總得試試。
不試,她就一點機會沒有。
試試,雖然說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但萬一碰巧讓她猜對了呢?
剛回家,就聽到席欣欣不陰不陽地冷嘲熱諷道:“姐姐,剛回來就和孟琳琳逛街,不覺得太累了嗎?”
聽得出席欣欣的意思,席安心心頭一沉,望向自己的父親。
果然,正在看電視的席世峰聽到她回來,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手裏的遙控器在不停的轉台。
許婉儀倒是看向她:“安心回來啦?”
席安心不安的走進去,硬著頭皮喊道:“嗯,跟孟琳琳逛了街,有點累,我先上去休息了。”
“哼!”席世峰沒有一點消氣的樣子,“最好是逛街,而不是給席家做什麽蒙羞的事!”
席安心腳步一滯。
席欣欣趴在沙發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望著她。
許婉儀看了眼自己丈夫,卻也隻能無奈的歎口氣,以眼神示意自己女兒先上樓。
席安心隻能默默地上了樓梯。
隻要等厲狂梟厭煩她了,她就不用這樣了。
她現在隻能盡量在讓他討厭自己上麵下功夫,不管什麽辦法,她都總要試一試的。
說不定瞎貓碰到死耗子,讓她撞上了對的方法了呢?
第二天,席安心起了個大早,正準備出門,路過玄關的鏡子的時候,想起什麽,又回到樓上,摸出了抽屜裏不怎麽常用的化妝品放到包裏,才出了門。
她不能再家裏畫好了出去,不然家裏人一定會懷疑的。
帶去公司,厲狂梟讓她過去的時候,再畫上,再合適不過了。
她記得沒錯的話,裘麗是濃妝。
席安心舉著鏡子,端詳著自己的臉。
如果她直接就畫女明星那麽濃的妝,厲狂梟肯定多少會發現些端倪的。
不能引起他的懷疑。
她想讓他在不知不覺中厭煩她,但要是厲狂梟知道她是故意這麽做的,那她的計劃就肯定會失敗的。
想了想,席安心把鏡子收起來。
還是先淡妝吧,然後慢慢加深,還有行為上也是,一開始不要太明顯,照著裘麗那麽來的話,也不行,她隻能一點點改變。
快下班的時候,厲狂梟卻忽然打了視頻電話過來,席安心驚慌失措,臉上又沒有化妝,辦公室裏也不合適接他的視頻電話,隻好跑到女洗手間裏去。
“怎麽這麽半天才接電話?!”視頻那頭的男人麵龐英俊,隻是臉色還是一貫的臭。
“辦公室裏不合適接電話,同事們都在工作,所以我出來之後才接的。”席安心有點遺憾地道。
要是知道他下班前會打電話過來,還是視頻電話,她就預先把妝給畫上了。
“你現在是那家公司的老板,還需要避著他們接電話?”厲狂梟嗤笑一聲:“席安心,你就這麽愛給自己找麻煩?”
明明這家公司的老板早就易主,明明她不用受這些條條款款的約束,她非要堅持以普通員工的身份在這家公司待下去,死活不肯讓自己過的輕鬆點。
席安心垂下眼簾,沒有回答他的話,問道:“給我打電話,是要我現在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