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還是回去吧。”她站起身,“你現在懷疑我,肯定不會願意看到我的。”

說著,席安心就要離開這裏。

就在她以為自己以退為進失敗了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

“站住。”

席安心停下腳步,回身看他。

她的話起作用了嗎?這男人信了她的話了?

厲狂梟臉上的神色讓人看不透,他直直盯著席安心,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隔了片刻,他高傲地揚了揚下巴,朝她說道:“席安心,給我回來!”

就好像是在喚什麽動物一樣的高高在上。

席安心忍著想轉身就走的衝動,乖乖走了回去。

再忍忍,隻要讓她發揮足夠,讓這個男人認清她和那些女人沒區別,她就自由了。

隻要能自由,她就不用被他威脅,整日生活在害怕家人不安全、害怕關係曝光的日子中了。

“坐下。”

一個命令,一個動作。

這男人真當她是被訓練的動物?

席安心暗地裏握緊了手掌,但還是往之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誰準你坐椅子上的?”厲狂梟往椅子背上一靠,筆直的長腿大喇喇地伸著,“你不是說要討好我?連該做什麽都不明白嗎?”

席安心的視線落到他包裹在西裝褲下的大長腿上,一陣無語凝噎。

這是……讓她主動坐他腿上?

這男人簡直就是得寸進尺的典範!

“坐不坐?”厲狂梟仿佛吃定了她,好整以暇地抬眸盯著她:“席安心,原來你你所謂的想清楚了,也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席安心頓時陷入被動的局麵。

如果她不做,那她之前的說辭就完全作廢。

如果做了……

她怎麽能做的下去?!

見她的反應,男人冷笑一聲。

席安心咬咬牙,豁出去地直接坐了下去。

忍一忍,席安心,忍一忍,這陣子過去了,什麽就都好了。

隻要現在忍下來,今後就有希望了。

這還是第一次她在完全沒有被他脅迫的情況下,這樣主動坐在他腿上。

厲狂梟甚至都沒有伸手碰她一下,更不要說像以前那樣用胳膊緊緊圈著她的腰。

席安心坐得有些不安穩,心底的感覺更是怪異。

可偏偏她又必須忍受這種怪異。

“然後呢?”她盡力不要表現出咬牙切齒的樣子,平靜地道:“你還要我做什麽?”

厲狂梟看著她,英俊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道:“做剛才沒有做完的事。”

剛才沒有做完的事?

席安心愣了愣,看到桌上的她親手添加了水果的清粥時,才反應過來。

繼續喂他?

……他是真的沒手嗎?!

厲狂梟就那麽理所當然地倚著,仿佛主動權都交給她,隨意她做不做。

不做?

不做不就等於放棄之前的努力?

席安心勉強掛起一個微笑,“好,我知道了。”

討好他,聽他的話,行,她今天索性就做到底!

不就是喂他吃飯?

管這個變態還會提什麽要求,反正她做就是了!

帶著水果的清粥,一勺一勺地喂到厲狂梟的唇邊,他倒也沒做什麽亂,隻是看著她一勺勺地吃了。

等一碗粥下肚,席安心一顆心也才回落到肚子裏。

還好他沒做什麽亂,喂完這碗粥,應該就沒什麽事了。

“午覺時間到,席安心,陪我去睡覺!”

沒等她徹底放鬆下來,就又被他一把拉起,來不及反應,就被跌跌撞撞地拉著往他臥室方向走去。

“啊?”席安心懵逼地望向他。

為什麽還有這個要求?

原來他答應了她晚上可以不用過來,卻又要求她中午過來,就是因為這個?

“啊什麽啊?”厲狂梟回頭挑了挑眉:“不願意?不願意你可以明說。”

這女人現在這麽忍辱負重,他倒要看看,她的底線在哪裏。

他就不信了,她能為了什麽目的,一直忍下去!

席安心按捺著想要搖頭的想法,隻好道:“沒有,我就是想知道,午覺之後,我多久能走?我以為隻有一中午的時間而已,下午我還要上班。”

“上什麽班?”厲狂梟走到臥房門口,門口守著的傭人立刻替他們兩打開房門,“你今天中午,和今天下午,都是我的。”

席安心怔住。

她什麽時候答應過他把今天除了上午和晚上都給他的?

這男人要不要這麽自作主張?!

沒給她辯駁的機會,厲狂梟走進去,也一把將她拉了進去。

外麵的傭人機靈地關上臥室門。

席安心還來不及說什麽話,就被人打橫抱起。

厲狂梟腿長步子大,幾步就走到了床邊,將她丟在寬闊的歐式大**,彈性十足的床鋪瞬間將席安心彈了幾下,把她彈得瞬間暈頭轉向的。

饒是這樣,看見厲狂梟扯領帶的時候,席安心還是一個激靈,連忙坐起身來。

“你……不要先去洗澡嗎?”她緊張的問道。

厲狂梟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修長的胳膊伸直,將黑色的領帶利落地從衣領上扯落。

“午覺而已,小憩一下,為什麽要洗澡?”

席安心滯了滯。

真的隻是午覺而已?

那他有必要把她也帶來一起睡嗎?

睡覺這個詞,她就不信在這個男人身上能這麽單純了!

西裝外套被男人隨手甩在衣櫃上,席安心仰著頭看著麵前隻穿著灰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的男人,不自覺地想要往後縮。

厲狂梟直接單膝跪在床邊,伸手將她摟進懷中,躺下來的時候,剛好將她籠罩在自己身體下方。

這種姿勢讓席安心更緊張了。

她有些結巴地問:“厲、厲狂梟,你不是說……隻是睡午覺?”

那他這麽壓著她,想要做什麽?

“緊張?”男人從鼻腔裏嗤笑一聲,黑眸定定的望著她:“怕我不睡覺,睡你?”

他說得這麽直白無恥,讓席安心頓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我要是想睡你,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厲狂梟伏在她耳邊,嗓音磁性又危險:“就算你在家裏,你以為你能逃得過?”

要一個女人,對他厲狂梟來說,再簡單不過。

如果他想,之前在她公司裏,一樣可以睡了她。

不過他那時一肚子的火,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席安心眨了眨眼,垂下眼簾,“是,你說得對。”

他是厲狂梟,在N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物。

他能分分鍾讓本分的席家遭遇不測,她當然逃不過他的索取。

隻要他想,沒有他做不到。

懷中的女人視線離開他,朝著某個虛無的方向無神地看著,這種仿佛神采忽然消失的感覺,讓厲狂梟極為不舒服。

他寧願看她之前假意討好她的模樣。

不爽的感覺占據心口,厲狂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