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厲狂梟冷笑一聲:“寂寞?我為什麽要寂寞?人又不是必須要朋友才能活下去!”

席安心頓了頓,倒也找不出什麽理由來說他是錯的。

“寂寞這種感情,不過是一種弱者的感情需求而已,席安心,你覺得我是弱者?”

席安心連連否認:“不不,我沒有這麽覺得。”

厲狂梟是弱者?

他根本就是人群中的獅子老虎這種猛獸,他不去欺負人就是好的了,誰敢把他看做弱者啊!

她才發覺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厲狂梟那種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性格,讓他合群配合別人才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為什麽要覺得寂寞?沒有拖後腿的蠢貨和別有用心的人搗亂,我做什麽不要更容易!”

厲狂梟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狂妄,確實聽不出一點被從小沒有朋友的事影響,仿佛席安心之前的話,就是問了個蠢問題。

席安心也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厲狂梟這樣的會覺得寂寞?

她怕是真的傻了才會這麽覺得。

厲狂梟這種男人,就算別人不以利益權衡接近他,但隻要對方比他蠢,恐怕會直接被他嫌棄得要命。

“好吧,是我誤會了。”席安心隻好道,“對了,你打電話來是要跟我說什麽?”

反正也說不過他,索性聊回正題吧。

早點跟他結束這通電話,她也好回去跟孟琳琳他們繼續吃飯。

厲狂梟也不跟她客套,直接到:“今晚過來,在我這邊過夜。”

席安心愣住。

去厲狂梟那邊過夜?

現在距離之前被席欣欣爆出照片還沒有多久,雖然家裏關係似乎緩和些了,但是她還不確定家裏會不會同意。

“怎麽不回答?”男人的聲音再度不悅起來:“不想過來?”

席安心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道:“不是,可是我不確定我家裏肯不肯——”

“剛才你不是還說在家裏住很好麽?”厲狂梟嘲諷的道:“成年了,在外留宿還要家裏同意?”

席安心皺起眉:“我家一直是這樣的,不讓我在外留宿,爸媽也是擔心我的安危。”

畢竟她還沒有嫁人,如果成家之後,另組成一個家庭,那又不一樣了。

“我不管,總之,之前我給了你一周的時間,你總不會現在還告訴我,你母親的病情沒有好轉?”

那樣的話,那他大可以直接讓人把她母親接入市內最好的醫院。

比起在家裏休養,他不覺得在一流的醫院裏治療,恢複得不會比在家裏更快。

席安心沉默下來。

今晚她是必去不可了。

這個男人不會管她用什麽方法跟家裏說的。

“……好,我知道了。”她低聲地道,然後掛掉電話。

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席安心抬頭望向昏暗的天色。

真是煩死了。

這樣的藏著掖著,不能被人發現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結束?

答應了厲狂梟沒有辦法,席安心隻好又打了電話回家裏,借口今晚在孟琳琳那兒睡,跟家裏說了聲。

等她打完這通電話,心底沉甸甸的,一點也沒有了之前和朋友一起看房的開心。

歎了口氣,席安心慢慢往回走,快要走到吃飯的小攤子前的時候,她看到孟琳琳才放下手機。

孟琳琳剛放下手機,就看到她過來了,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不自然。

“安心,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她忽然問道。

席安心被問了個措手不及,呆滯了一瞬,才反問:“什麽?”

孟琳琳和梁凱對視了一眼,才跟她解釋道:“剛才你媽媽打了電話過來,問我,今晚你是不是在我家留宿。”

席安心頓時心髒緊縮起來。

媽媽給孟琳琳打過電話了?

可是她接厲狂梟的電話時,還不知道他要她今晚過去,就算是和孟琳琳打招呼,也還沒來得及……

她萬萬沒想到,媽媽會給孟琳琳打電話確認。

這下,不是直接捅破了?

完了。

就在席安心這麽想的這時候,聽到孟琳琳又道:“雖然你不在,我想找你問也無從問起,但既然你媽媽會找到我問,那說明你之前就是這麽跟她說的對不對?”

席安心盯著她,沒有說話,感覺自己仿佛被懸在半空上。

“我說你今晚確實在我家過夜。”孟琳琳望著她:“安心,你告訴我,你是怎麽回事?”

接到席阿姨打來的電話的時候,她和梁凱兩個人都蒙了。

那種情況下,不是承認,就是否認。

她選擇二話不說,承認了席安心今晚就是在她家留宿。

席安心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琳琳……”

她沒想到,孟琳琳居然替她圓謊了。

孟琳琳擺了擺手,“安心,如果你交男朋友了,我肯定是頭一個替你感到由衷的開心的,但我不明白,如果你交男朋友,為什麽不肯讓你家裏知道?”

這樣的席安心,很反常。

對她來說,前男友出軌,親妹妹撬自己牆角,在最短的時間再找一個男朋友,帶回去出口氣才是正事。

可席安心卻偏偏沒讓任何人知道。

這就很奇怪。

連她這個好朋友,都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除非……

席安心確實有一個正在交往的男人,但那個男人並不是她的男朋友。

這才是孟琳琳擔心的事。

“我……”席安心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隻能無奈地道:“琳琳,我向你保證,我沒有墮落,也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她並沒有因為跟厲狂梟的關係,就被紙醉金迷的世界給迷得神魂顛倒。

更沒有被金錢衝昏了頭腦,不惜以自己的尊嚴為代價。

“但是我、我現在……”她滯了滯,艱難地繼續說道:“我現在不能告訴你,這件事我會盡快解決,你能不能不要追問我?”

厲狂梟的事,她不能跟任何人講。

如果她能夠快點做到讓那個男人厭煩她,那所有的問題,都可以當沒存在過。

但現在,不行,她還沒有擺脫那個男人。

孟琳琳認真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半晌之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握住她的手。

“安心,作為朋友,我當然希望不論如何,你不要對我隱瞞什麽,可既然你這麽說,我自然是相信你。”

拉著她的手,孟琳琳剛又道:“但不管你遇到什麽麻煩,我希望你能在需要幫忙的時候想到我們的時候。”

席安心點點頭,心底一陣暖流淌過。

雖然麵對厲狂梟,任何人都是幫不上忙的,但能交到孟琳琳這樣的好朋友,她覺得很慶幸。

吃過晚餐,已經是傍晚了。

席安心在路邊打了車,去厲狂梟所在的豪華宮殿——德洛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