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誰才這樣?
會是為了誰?
他季馳軒身為季家少爺,有錢,年輕,感情生活美滿,和自己未婚妻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也是遲早的事。
還有誰能讓不怎麽喝酒的他喝醉?
可能是看出席安心的疑惑,俊朗的年輕男人笑了笑,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和他……”他輕聲說話,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席安心:“到底是什麽關係?”
“他?”席安心愣了愣,反應過來後,有些不自然地反問:“誰?”
季馳軒也知道了?
席欣欣告訴他的麽?
季馳軒終於收起笑容,麵色發冷,眼底收斂許久的妒意逐漸浮現起來。
“那個男人,在訂婚宴上和你打電話的那個男人!”
他不自覺地朝席安心靠近了許多,聲音也從之前的溫和理智,逐漸趨於激烈的情緒。
“和你在國外給你買奢侈品的那個男人,和你關係不清不楚的那個男人!”
席安心在他的逼近下,不安地往後挪動,直到肩膀貼著車門,無法再後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不安起來,想阻止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季馳軒,你搞清楚,在你的訂婚宴上,我和任何人打電話都是我的自由!”
她刻意加重了“你的訂婚宴”幾個字,希望季馳軒能明白過來,他已經訂婚了,和席欣欣是準未婚夫婦了。
他無權幹涉她和誰打電話。
“自由?”季馳軒冷笑一聲:“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和其他男人是上床,也是你的自由嗎?”
他望著眼前的女人。
清純的一張臉,不張揚,不豔麗,幹幹淨淨的白皙皮膚上,沒有一點化妝品的粉飾。
和以前在學校時的她,沒有什麽兩樣,可為什麽?
為什麽她實際並不是如外表那樣?
為什麽她會那麽貪慕虛榮,甚至為了錢去做那些無恥的事?!
一把火熊熊的他胸膛裏燃燒著,不知道是因為那個電話,還是因為那個男人,還是因為她的欺騙和隱瞞。
一張又一張模糊不清的男人的臉,在他腦海裏閃過。
那些和她有過肉體關係的男人長什麽樣?
胖的瘦的?
高的矮的?
那些男人給她多少錢?
她……對那些男人是勉強應付,還是會逢迎討好?
“你在說什麽!”席安心憤怒的望著他:“季馳軒!你真是瘋了!”
出軌的人是他,可在分手後,在他有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之後,為什麽還一次一次向她潑髒水?!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什麽時候和別人在一起了?
從前,她以為隻要安心等待他們的未來就好,是他……
是他季馳軒狠狠敲碎了她幼稚的美夢!
男人低頭笑了聲,仿佛自嘲:“我是瘋了,瘋了才會把你當成單純的女孩,瘋了才會差一點和你結婚!”
在結婚之前,他清醒過來了。
這本來應該慶幸的。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從那天訂婚宴,他在門外聽到了她和別的男人打電話之後,心底就一直無法真正的平靜下來?
哪怕是在和自己未婚妻在一起的時候?
尤其是今晚。
他本來是不打算喝酒的,就算隨便應付應付,喝一點,其實也還好。
可透過人群,看到她和其他人聊天,歡笑,和朋友鬧,不知怎麽的,他就是克製不住自己,一杯一杯的酒灌下肚。
火辣辣的酒液穿過喉嚨,抵達胃裏,那股麻痹理智的衝動,卻蒸直衝上大腦。
尤其是和她單獨待在車裏的此刻。
從晚上看到她時,那種心底情緒翻湧的感覺,更是讓他不能自控!
聽到他的話,席安心滯了滯。
深吸一口氣,她在安靜的車廂裏,緩緩吐出幾個字。
“那恭喜你了。”
席安心語氣平靜,就像是她不曾因為這件事而受傷過。
而實際上,她沒想過,自己會有朝一日,從季馳軒的口中,聽到他說出這種話。
瘋了才差點和她結婚?
他現在是有多麽的厭惡和嫌棄她?
以致於他甚至連之前的感情都要否定!
席安心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指甲紮著掌心,刺痛傳來,卻並不讓她感到難受。
因為胸口裏那陣感覺,更難受。
她以為經曆過訂婚宴,看到他和席欣欣的各種親密和恩愛,她應該沒什麽感覺了才對。
可是剛才那一瞬間,她才知道自己錯了。
季馳軒的臉色,卻沒有因為她的祝福而好轉。
“恭喜我?”季馳軒緊盯著她的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你說你恭喜我?!”
為什麽她沒有吃醋?
為什麽她沒有一點不開心的樣子?!
難道以前交往的時候,她也隻是把自己當成長期飯票而已?!
席安心點點頭:“嗯。”
不然呢?
她還應該說些什麽?
應該求他和席欣欣不要結婚,還是告訴他,真正和別的男人關係混亂的人,是席欣欣?
以她在季馳軒心中糟糕透頂的印象,就算說出來,他也隻會當她是見不得席欣欣好,惡意陷害席欣欣罷了。
他已經不止一次為了維護席欣欣而罵過她了,她何必再自討苦吃?
“嗬。”季馳軒閉了下眼,低笑一聲,仿佛是在嘲諷什麽,自言自語地又重複了一遍:“恭喜我……”
下一秒,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將原本已經貼在車門邊的席安心,推到了她無法再移動分毫的程度。
“啊!”
席安心驚懼的望著突然靠近的季馳軒,用力去掰他的手。
“季馳軒你要幹什麽!你放開我!我要下車!我不要你送了!我要下車!!!”
季馳軒按著她的肩,眼底是瘋狂的妒火和怒意。
她要下車!
長期飯票的美夢碎了之後,她連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也懶得應付他了!
這個做作的心機女!!!
季馳軒重重皺起眉,不由分說地,他低下頭就要來吻她。
席安心拚命抵住他,撇開臉躲著。
“裝什麽清純?你以為你還能在我麵前裝什麽清純?!”
季馳軒惡狠狠地拽過她的手,力道捏得她手疼。
“酒瘋?不,席安心,我清醒得很!不就是陪男人睡覺嗎?!別人可以,我就不可以?你心裏不是對我沒有感覺了嗎?你不是誰都可以給錢就行嗎?!別說你這樣的女人心裏還有什麽道德觀念,覺得我是你妹夫就不可以!我告訴你,我可以給你更多的錢!別人出的價格,我給兩倍、不!三倍!”
她剛才不就表現出出來了嗎?
這女人對他沒有感情,不然為什麽一點也不嫉妒?
為什麽能那麽平靜地說出祝福的話?!
她是不是,真的從來沒有愛過他?
酸楚像是從胃裏蔓延上來,漫過心髒,再經由血管,流到身體各處。
“季馳軒!你混蛋!”
席安心被他羞辱的話氣得漲紅臉,拚命往回抽手,想要拉開車門跑下去,可她被壓得動彈不得。
哪怕是喝醉的男人,也不是她的力氣能匹敵的。
司機呢?
司機為什麽還不回來?!
再這樣下去,她隻怕會被季馳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