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連忙乖巧地搖搖頭,趕緊道:“……不,沒有下次。”

男人冷哼一聲,維持著兩個人這樣的姿勢,沒有放開她,黑眸直直地睨著她。

“你不想我今晚出現?”厲狂梟眯了眯眸子,嗓音低沉:“還是希望我今晚出現?”

這個女人,差點就被侵犯,之前在車上還能幫那個男的說話,說什麽了解他?

蠢死了!

她憑什麽還能這麽篤定那個男的沒有變?

尤其是不管她說什麽,都不能改變要不是他及時趕到,那個男的就會侵犯她的事實!

聽到她居然還替人說好話,厲狂梟氣得真是想直接撬開她的小腦瓜看看,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反正不是有問題,就是她……還在意那個男人。

在意那個廢物,也不在意她。

連他的擔心,也不一點也不期待。

“席安心,你真是蠢得令人發指!”

厲狂梟勾起修長的手指,毫不憐惜地在席安心的腦門上咚地敲了一聲。

席安心猝不及防地被敲了下,啊了一聲,委屈的捂住腦門,抬眼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又開始發火的神經病。

幹嘛啊……

她還沒有開始回答他,幹嘛就打她?

這個暴力男!

“說!你到底是希望還是不希望!”厲大總裁繼續黑著臉,不滿地又扯扯她的臉頰。

席安心按捺下想揮開他的手的衝動,回答道:“當然是希望。”

以厲狂梟的智商,也會問出這種沒水平的問題嗎?

不要說她現在和季馳軒已經分手了,就是她和季馳軒還在交往的時候,兩人也沒有大膽到在車上做這種事的時候。

何況,那種情況下,是季馳軒差一點強了她,她怎麽可能會希望沒人阻礙,讓這件事不再是“差一點”?

厲狂梟頓了頓,抬眼緊盯著她,語氣危險。

“真的?當時你真的一點也不想和你那個廢物前男友繼續下去?”

席安心深呼吸一口氣,認認真真地道:“真的,不想,怎麽可能想?”

要不是和季馳軒分手了,她的第一次,原本應該留到她婚禮的那天晚上的。

要不是厲狂梟……

如果當初,季馳軒沒有和她分手,聽她說完那時她的困境,她和季馳軒、厲狂梟還會變成現在這樣麽?

這世上最殘忍的事,就是從來沒有如果,隻有現實。

現實就是,季馳軒不要她了,愛上席欣欣,而她,為了席家,不得不成為了厲狂梟的女人。

席安心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略過這段,把注意力集中到麵前這個陰晴不定的霸道的臭男人身上來。

厲狂梟深深的黑眸緊鎖著她,仿佛是什麽觀察力敏銳的野獸,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假一樣。

席安心有些無所適從,但也還好。

她說的是實話,也不怕厲狂梟看出點什麽。

半晌,男人似乎終於相信了她的話。

“席安心,你最好記清楚,現在誰才是你的男人,誰才是能碰你的人!”

厲狂梟冷冷地睇了她一眼,英俊的麵龐上,寒霜稍有融化,隻是似乎看上去還在為什麽別的事耿耿於懷似的。

席安心無奈了。

她現在還能和誰有關係?

就從他剛才簡直要打死季馳軒的恐怖程度來看,隻怕那個誰還沒有和她有個什麽,運氣好的情況了,就直接拖去急救了。

而且,她也不敢拿席家去冒險。

“是你,隻有你。”席安心暗自歎了口氣,安撫道:“厲狂梟,我記性沒那麽差的。”

他不用隔三差五就提醒一次。

“我說了光要你記得了?!”男人回過頭狠狠瞪她:“我要你把這句話刻在骨子裏,這輩子都不準忘掉!”

這輩子……

席安心滯了滯。

她又不是一輩子都賣給他抵債了,不管怎麽樣,也不管時間長短,他厲大總裁這樣的男人,總有對她厭倦的時候。

她為什麽要一輩子都記得?

真是又蠻橫又霸道!

默默吐槽著,席安心什麽都沒有說出來,隻問道:“衣服我還給你了,那我下去了。”

說完,她就打算繞過厲狂梟,拉開車門下車。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爸媽應該是重新睡熟了,但她還是擔心被發現她不在家裏。

“誰讓你走的?!”

身後的男人伸手一拽,她就重新跌落回熟悉的懷抱裏。

厲狂梟圈緊她的腰,捏著她的下巴,一臉的不滿。

“就這麽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我就偏要你必須待在這裏!”

席安心被他簡直堪稱幼稚的話弄得無力吐槽,但不解釋又不行。

她隻好認命地盡量解釋清楚:“我不是,厲狂梟,我爸媽還在家裏的,我怕他們萬一醒了,發現我不在家,我不好跟他們解釋。”

仿佛經她提醒才想起什麽,男人鬆開捏著她的下巴,視線瞥向她的衣領。

“身上都好了?”

席安心愣了會兒,才明白過來他在問什麽。

她被席欣欣發現上了厲狂梟的車,被爸媽知道之後,將她狠狠地打了一頓,又丟到門外反省,淋雨發燒。

後來人是好了沒事了,但那些傷痕總要時間慢慢恢複的。

他為什麽還能記得這種小事,一道兩道的傷痕又不影響她上班生活。

“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吧。”席安心想了想,“又不是什麽很嚴重的大傷,其實也就是發燒後看起來有點嚴重而已。”

生病的人,氣色能好到哪兒去?

充其量也就這樣顯得她好像傷得很嚴重似的。

厲狂梟似乎不怎麽信她的說辭,命令道:“我看看。”

席安心滯住,睜大了眼睛望向他。

在這裏?

給他看?

“猶豫什麽?!要我親自來?”

男人的耐心從來都很有限,見她呆在那裏沒動,立刻不爽地擰起眉頭看向她。

“不是!”席安心連忙否認。

“不是還愣著幹什麽?!”厲狂梟鬆開她,雙手抱胸,漆黑的眸子瞬也不瞬地注視著她:“給你三分鍾的時間。”

三分鍾?

席安心沒辦法,隻好按他說的做。

手放到扣子上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道:“傷勢真的都好了,不用你再檢驗一遍了吧——”

“席安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好在厲狂梟竟然真的隻是規規矩矩地確認了她身上的傷都差不多好全了而已,一點多餘的事情都沒有做。

席安心重新穿上衣服,臉色通紅。

就算他什麽都沒有做,可剛才那樣誰能麵不改色心不跳的?

“要不是看在他是你父親,第二天他就該倒大黴了!”

厲狂梟一手扯過她,把她按在自己懷中,語氣是非常的記仇的那種。

敢把他的女人折磨成那個樣子。

他在知道的時候,本來就想直接殺上門的。

可想到這女人跟他說過照片的事……

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認,可席安心不能。

這個女人的羞恥心和保守程度,絕對不可能接受他這麽做的。

“我爸……他也是為了我好。”席安心乖乖窩在他懷裏,暫時不敢提下車的事,“我家很保守的。”

席家就是那種很普通的家庭,父親是一家之主,母親負責照料家務事和兩個孩子。

這樣的家庭,是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女兒給別人當地下情人的。

男人嗤笑一聲:“所以你就一直保持著處子之身,原本是打算給自己丈夫的?”

這個問題問得席安心瞬間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