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聲音,男人抬起頭,朝她看過來。
一張輪廓分明的麵龐,五官精致而立體得像是雕刻家仔細雕刻出來的,黑眸深邃**,性感的薄唇微抿。
他定定地盯著她,就像是一頭猛獸盯住了獵物目標一樣。
席安心走了進去,卻沒有很靠近辦公桌,隻是在半米左右的距離站定。
“你叫我過來做什麽?”她問道。
“站過來點你會死嗎?!”男人不耐煩地睇著她。
厲狂梟直直望著她,明明他什麽都還沒有做,卻已經讓席安心覺得危險了。
“這樣說話也能聽得到。”她不想過去。
厲狂梟眯了眯眸子,聲音沉了幾分:“我說了,過來,席安心,你還想跟我討價還價?”
席安心胸口滯了滯,抬眼對上他,隻好挪動腳步,往前走,一直走到到男人的辦公桌跟前,才停下。
“這個距離,可以了嗎?”她問。
“不可以!”厲狂梟的聲音裏顯然已經有些怒意了。
這個死女人非要跟他站這麽遠麽?
她不如剛才不要進來,直接站在門外跟她說話不是更好?!
席安心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辦法再近了。
她已經貼著桌子跟前幾厘米了,還近?還能怎麽近?
讓她站到他的辦公桌上麽?
“我已經貼著桌子了。”席安心靜了靜,如實說道:“已經不能再近了。”
聽到她說的話,男人勾了勾唇,英俊的麵龐上笑容有些邪氣。
“不能再近?”他目光緊鎖著麵前的女人,“昨晚我們的距離才叫‘不能再近’,席安心。”
席安心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臉頰上不禁開始發燙。
這個變態!
“你找我過來,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吧。”她繞開這個什麽距離不距離的問題,轉移話題地道:“也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厲狂梟抬了抬眉,忽然冷笑了一聲:“席安心,你有什麽要說的?”
席安心定定看著他,也沒有繞彎彎,開口直接地道:“你昨晚不是答應了我,你會不再難為季家和季馳軒?”
厲狂梟臉色驟然黑沉下來,他眸色陰沉,望著席安心沒有說話。
席安心就這樣和他對望,也沒有說話。
這件事的主動權在厲狂梟,如果厲狂梟不肯認賬,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像昨天那樣,她就算不答應,厲狂梟就不會要她了嗎?
他現在就算是不認賬,她又能對他做什麽?
厲狂梟那些狂言不是亂說的,就算季家有什麽三長兩短,也確實拿他沒辦法。
厲狂梟三個字,在N市有著多大的分量,不是開玩笑的。
“那個男人比我更能滿足你?”厲狂梟冷冷看著她,忽然諷刺地笑道:“席安心,你昨晚的表現可不是這麽說的!”
羞恥的感覺再度爬上背脊。
席安心望著那張英俊非凡的麵龐,隻覺得憎恨。
她抿緊唇,把幾乎脫口的憤恨,狠狠壓在了心底。
她不說話,沒有反應,男人唇角的嘲諷也漸漸消失,眸底的冰冷,也逐漸帶上了焦躁和怒意。
“放心!”厲狂梟黑沉著臉,惡狠狠地瞪著她道:“我不會對你的前男友做什麽的,既然你昨晚聽話了,我當然也會做到我的承諾!”
何況,那樣一個男人,他從來都沒有看在眼裏過。
論外表、論能力、論魅力,那個廢物哪裏配和他比?!
隻有席安心這個瞎了眼的女人,才會覺得那個廢物好!
一個人能瞎一時,總不能瞎一時,除非她真是個永遠治不好的瞎子!
還沒等席安心總算鬆了一口氣,就又聽到他說:“畢竟你昨晚的表現,讓我很滿意,畢竟對於你來說,一回生,二回熟了,不是麽?”
席安心僵在那裏。
是,第一次,因為席家,第二次……
總之,在這個男人的眼裏,她就是一個拿自己身體換取各種要求的女人。
也沒關係,她不在乎自己在他這樣的惡魔眼中是什麽樣的。
席安心悄悄握緊了手掌,任由指甲紮進肉裏,傳來刺痛。
“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厲狂梟沒有發現她的異樣,隨口問道。
席安心搖搖頭:“沒有了。”
隻要確認他會言出必行,對她而言就足夠了。
其他的,她也不幻想能靠這個男人做到。
比如,她想要離開他的願望。
“那我就說我的了!”
厲狂梟把手裏的簽字鋼筆往桌麵上一丟,身子往背椅上一靠,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著她。
“我不許你再和那個男人有任何來往!”
那個男人?
席安心愣了下,用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厲狂梟說的那個男人,是指的季馳軒。
不讓她接觸?
怎麽可能?
“他即將和我妹妹結婚,怎麽可能完全不來往?!”她詫異地道。
如果她連在父母長輩麵前都要避著季馳軒,絕對而會顯得很奇怪吧?
而且他們現在都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偶爾也有可能遇見,完全不來往,這根本就做不到!
厲狂梟冷哼了聲,“那就不準你和他單獨來往!”
要成為親家,不能不見麵,那不單獨來往,這還做不到嗎?!
這倒是不算苛刻。
席安心想了下,點點頭同意下來。
“別以為隻要不是他就行了,席安心,你別想再做出這種事惹火我一次,下次,我不會給那個人送醫院的機會!”
席安心遲疑了一瞬間,還是點頭同意了。
“做我的女人,最好給我懂事一點,我高興了,你也能好過些!”男人的聲音低沉,語氣狂妄無比。
昨晚是她非要惹火他,如果不是她不知好歹,非要惹他,也不會吃那麽多苦頭了。
不過算她識趣,今天明顯就變乖了許多。
“那現在應該都說完了,是麽?”席安心退開一步,打算離開這裏,“我出去了,我還要回公司。”
“誰跟你說你可以走了?”
厲狂梟站起身,高大的身子越過辦公桌,三步兩步來到席安心麵前,扯過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拉過去。
席安心猝不及防地被他拉進懷中,腦袋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不禁呆了下。
還不讓她走?
不是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還留著她在這裏做什麽?
還沒等她明白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人摟著坐了下來。
厲狂梟抱著她,重新坐回到了辦公桌前。
席安心被他困在胸膛和辦公桌之間,愣了會兒,才茫然地道:“我……我還要回公司的。”
他這麽做,打算什麽時候放她回公司?
而且這裏是他的辦公室,又不是他在德洛修斯的書房。
“不許,今天下午你給我待在這裏!”厲狂梟一手圈著她的腰,不肯放鬆,“給我舒緩心情用!”
舒緩……心情?
席安心呆呆轉過頭看向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把她當成什麽了?
辦公室裏的讓人舒緩心情的擺件……還是什麽貓貓狗狗的寵物?
把她留在這裏,就能有舒緩心情?
明明他對著她的時候就很容易發火,暴躁,哪裏有什麽舒緩心情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