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我要你替我戴一次。”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席安心愣了下。
他不是已經帶好了麽?
為什麽還要她解下來再戴一次?
這麽做,不是多此一舉嗎?
“有必要嗎?”她不是很想這麽做。
“當然有必要!”厲狂梟見她不動,不耐煩的催促著:“快點!席安心!”
是她給他編的手繩,當然也應該她替他戴上。
這樣才像是有了一個完整的儀式感。
席安心沒辦法,隻好按著他說的,拆開他本來已經戴的好好的手鏈,重新給他戴在原本的位置上。
這男人怎麽這麽無聊,這種事情都要她重做一遍,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嗎?
等她拉好繩結,說了一聲“好了”,就被人忽然撲倒了。
厲狂梟的胳膊撐在她的頭兩側,自上而下地盯著她。
“這根手鏈,今後我不會取下。”他一字一句,定定地道:“除了你替我取下來。”
這話聽在席安心耳裏,就好像是在宣誓什麽似的。
她不替他取下來,他就不會取下?
什麽意思?
這不是……快跟結婚戒指的意義差不多了?
厲狂梟他……
席安心的心口忽然就滯了滯。
半晌,她才緩過來,勉強笑了笑,“厲狂梟,那你是打算洗澡的時候,連著手鏈一起洗了——唔!”
男人低頭,準確無誤地攫住她的唇,熱情地索取,將她吻得喘不過氣。
席安心好不容易被他放過,就聽到他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手鏈我很喜歡。”
低沉磁性的聲音,仿佛是羽毛一樣,輕輕撩過她耳畔。
也像是撩在她的心上。
席安心的身子不自覺地震了震。
她勉強鎮定下來,隨口道:“不過是不值錢的小東西,厲狂梟,你要是小時候和我在一個班級讀書,你就不會覺得這種小東西有什麽新奇了。”
他們那個時候,女生基本都會編這個。
甚至其他班有些男生也會。
厲狂梟對這個小東西這麽有興趣,說不定就隻是因為他從小生活的圈子太高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普通人會玩的小玩意。
“哼,席安心,你知道為什麽有的名畫賣那麽貴嗎?”
厲狂梟坐起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但不準她起身坐到一旁去。
席安心搖搖頭:“大概就是因為什麽名家的藝術價值?”
她對這種隔三差五看到的某張名畫拍出天價價格的新聞也一直很不解。
有的畫看起來就是隨便甩了幾個點在上麵,有的甚至就那麽一兩根線條,直的彎的,反正她對著那些畫看得都眼花了,也不明白為什麽有會花那麽多錢買這種所謂的藝術品。
“藝術價值?”厲狂梟勾著唇嗤笑一聲,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被吻得紅潤的唇,“是買下的人覺得值那個價而已。”
席安心怔了怔。
是買的人覺得值那個價?
什麽意思?
“有的價格讓你覺得匪夷所思的東西,賣的根本就不是它在其他人看來東西,而是買下的人對它的感覺,懂了嗎?”
席安心聽得懵懵懂懂。
什麽賣的買的……
所以厲狂梟的意思是,那些價格貴得離譜的東西,其實是買家花錢買了自己對那個東西的感覺?
說到底,就是買家花錢買了個自己的感覺?
席安心更搞不懂了。
感覺這種東西,此刻有,下一秒,說不定就沒有了。
這些人怎麽舍得花那些在他們看來是天價的價格,買一時的感覺?
她想到什麽,就直接說了,換來厲狂梟嘲諷地一笑。
“席安心,你覺得會花那些錢的人,會缺錢?會在乎錢?”
席安心這才反應過來。
哦,對哦,她這兒不就坐著一個不把錢當錢的土豪麽?
不不,她看著厲狂梟,決定還是默默把土字劃掉。
厲狂梟不發火的時候,除了人看上去特別凶,人還是很有氣質的。
畢竟是歐洲皇室貴族後裔,從小錦衣玉食的養大,怎麽氣質也不會差的。
“無價之寶就這麽來的。”他指指席安心的心口,“這裏麵,什麽最重要,什麽就是最值價的。”
席安心摸了摸自己心口。
她這裏,應該就是家人吧。
一家人安安穩穩、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就是最重要的。
安靜了會兒,她忽然想起來什麽,望向摟著她的男人。
那按厲狂梟的話的意思,就是說,她的這根手鏈,在他那裏是很高的價值麽?
有多高?
高到……接近結婚戒指的價值麽?
席安心忽然心跳的很快。
“臉紅了?”厲狂梟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故意湊近了她:“席安心,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不正經的東西?”
席安心撇開臉,就要站起來離開。
“我沒有!厲狂梟,你來就是為了找手鏈嗎?那現在手鏈你也戴上了,我也要下去工作了!”
“工作?”男人抱著她不肯放手,“我在這兒,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你要我說得多少遍?”
窩在他懷裏,居然還有心思去想工作,這女人是不是主次不分?
席安心生生忍下一肚子的吐槽。
什麽叫她最重要的事就是他,她就算賣給了他,也不至於隨時隨地都要全身心服務吧?
“席安心,說,你剛才腦子裏都想的什麽不正經的東西!”他不依不饒的逼問。
席安心總不能告訴他剛才她想的。
手鏈和戒指,怎麽可能一樣?
她還記得他之前罵她的那些話。
作為一個玩物,敢說出她送給他的手鏈,和結婚戒指相比這種話,都不用厲狂梟讓她清醒清醒,她自己都知道這簡直可笑。
“我沒想什麽,你看錯了!”她隻能死不承認。
“我看錯了?我猜你是不是想到了辦公室play了?”
play你妹!
席安心真是想翻個白眼給他。
這個滿腦子都是不健康的廢料的男人!
成天腦子裏就不能有點別的!
“今天玩是不行了,你們公司的人還沒有下班。”厲狂梟仿佛很遺憾的語氣,“我可不想自己女人的聲音被別人聽到。”
席安心頓時麵紅耳赤。
“厲狂梟!”
他能不能不要說得像是她很……
這男人還能不能有點羞恥心了?!
一下午時間,厲狂梟都沒有放她下去,席安心一邊擔心著辦公室的同事會不會察覺到什麽,一邊終於好不容易挨到了他離開。
下了樓,她才知道原來厲狂梟的車停在地下車庫的,怪不得她在樓外沒有看到他的車。
不過也還好因為這樣,他沒有撞上她和厲曜焱見麵的時候。
席安心回到座位上,同事們的反應都很正常,看起來,應該是老板這邊用了什麽合理的理由,其他同事都不知道她上去是見了厲狂梟。
而剛才老板助理下來的時候,也是說是老板叫她上去。
席安心放鬆下來,收拾好東西下班,當她的手伸到口袋裏時,指尖就觸及到了那片小小的硬質卡片。
她神色僵了下,趁著沒人注意,快速把卡片拿出來,放到了包包的最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