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家夜總會極大,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找,席安心就是找到天亮,也不見得能找到厲狂梟的人!

而且她到處跑來跑去的,誰知道厲狂梟什麽時候就從大門離開了?

在連著找了好幾個包廂也搜尋了無果之後,席安心無力地垂下肩膀。

她從厲氏集團跟到這裏,到頭來,卻還是白忙一場。

席家這次,肯定是在劫難逃……

“喲,美女,新來的?”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色眯眯地在席安心耳邊響起。

席安心抬起頭,一個幾乎禿頭的地中海正站在她麵前,用著黏黏膩膩的眼神望著她。

“上班族套裝?我喜歡!”中年男人摸了摸油膩膩的下巴,嘿嘿一笑:“要去我的包廂坐一坐嗎?我給小費可是從來很大方的!”

她被人當成夜總會裏的小姐了。

席安心惡心地躲開男人朝她伸來的手,就打算離開。

“對了,你知道厲氏集團的厲總吧?剛好他今天也在,帶你過去,也算跟著我見見世麵了!”

席安心的動作滯住。

厲狂梟也在?

中年男人見她停下腳步,知道她心動了,就一把拉住她,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動心了?嗬,你們這些女人啊,厲總這樣的男人想想就好,經常光顧這裏的,給你們小費的,不還是我們這些男人!”

中年男人不客氣地攬住席安心的肩膀,帶著她就往貴賓區走去。

席安心被男人身上的酒氣熏得惡心,肩膀上的肥爪子也不安分的蠢蠢欲動著。

她忍著想要反胃的感覺,跟著中年男人走了一段路,隨後,進了貴賓區的一間包廂。

包廂的門一打開,裏麵的嘈雜的聲音,立刻就傳了出來。

男人的女人的,叫喊的嗔怪的,熱鬧非凡。

“王總,還以為你喝不下溜了呢,怎麽著還帶回來一個美女啊!”

“這個小妞看著挺麵生,剛來的?”

席安心沒有搭理那些人,從進包廂開始,她就伸長了脖子,盡量在昏暗的包廂裏找著厲狂梟的身影。

“嗨,我哪兒敢走啊,今天好不容易厲總肯賞臉,我就是喝死在這兒也值了啊!”

這裏的包廂很大,在液晶屏前麵,還有個小舞台,上麵站著兩個衣著清涼的女人,拿著話筒邊唱邊扭。

席安心根本還沒有看清厲狂梟的位置,就被人拉著坐在了沙發上。

“美女,陪我喝一杯啊!”

有人往她手裏塞了一杯酒,趁機在她手上摸了一把。

席安心條件反射地抽回手,酒杯瞬間砸碎在地上,響聲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遞給她酒的男人麵子掛不住了,變了臉色:“小賤人,出來賣的還裝什麽清純?!不就是要你喝個酒!”

還敢把酒杯給他砸了,他看這女人是不想在這兒幹了!

也虧得這陣動靜讓有些人不再晃來晃去地遮住視線,停下來好奇地看向這邊。

席安心終於在三三兩兩的人堆裏,看到了厲狂梟。

他坐在離她不遠處,周圍坐著幾個打扮妖豔的女人,爭相替他倒酒剝水果。

席安心站起身,朝著那邊走去。

被她忽視的男人更加不爽了,用力拽住她的手腕,“怎麽的?想找厲總幫你說話?我告訴你,厲總對你這樣的女人不可能有興趣!”

還想找厲總當靠山?

也不想想厲總會看上這裏的女人麽?!

席安心被他抓著不放,根本脫不開身,隻好衝著厲狂梟喊道:“厲狂梟!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家的人,我求你別傷害他們!”

她這的話一出來,其他人都愣了下。

聽這話的意思,是這女人得罪了厲總?

剛才還衝她嚷的男人立刻看向之前帶她進來的地中海,“王總,得罪了厲總的女人你也敢往厲總麵前帶,你膽子不小哇!”

地中海立刻擺擺手,趕緊跳得離席安心八丈遠:“不不,我遇到她是在外麵的走廊上的,我以為她是扮上班女郎的坐台小姐呢!”

早知道這女人得罪了厲總,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帶人進來啊!

好不容易把厲總請了過來,還沒談上一句生意,因為他把這個女人帶進來了,就牽連他得罪了厲總,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地中海想了想,扯著席安心的胳膊,邊把她往外拽,邊跟厲狂梟賠笑。

“不好意思,厲總,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我馬上把這個女人趕走!”

“我不走!”席安心扒住茶幾的一腳不肯撒手。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裏,怎麽肯就這樣離開走了?

“你給我——鬆手!”

地中海生怕她連累自己,趕緊去扯她的手。

席安心力氣敵不過他,隻能抓緊一切時間朝厲狂梟說話。

“厲狂梟!隻要你肯放過我的家人,你提出什麽要求我都願意!隻要你放過他們,厲狂梟!我求求你——唔!”

地中海怕她喊得厲狂梟心底煩躁,幹脆捂住她的嘴,就要把她拖走。

席安心被他拖得重心不穩地摔在地上,之前磕破的膝蓋頓時擦在粗糙又厚重的地毯上。

原本就血肉模糊的傷口,像是有千萬根針在刺一樣。

但包廂裏光線昏暗,誰也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地中海小聲嚷嚷著,總算讓這個女人閉嘴了,要是讓厲總真生氣了,他也不要想在N市混下去了!

席安心疼得喊不出聲,被地中海往門口拖的途中,膝蓋上的傷口更是一直在地毯上摩擦著。

她不要出去!

厲狂梟還沒有答應放過她的家人!

可那個男人像是沒有看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冷漠得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這裏的鬧劇一樣。

席安心拚命揪緊了地毯,可還是耐不住地中海的力氣大,一點一點地,把她拖離了包廂……

“等下。”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一貫的囂張狂妄。

席安心抬頭,終於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

厲狂梟冷冷地看著她,高高在上的姿態,看她就像是看螻蟻一樣。

“你說,什麽要求,你都願意?”

席安心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危急之下說了什麽。

可是,在這種時候,她還有的選嗎?

她揪著地毯的手越發用力,手指被粗糙的地毯線圈得發腫發脹,指尖發白。

“是,隻要你肯放過他們,你說什麽,我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