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是厲狂梟差點撞了季馳軒,她當然要去找厲狂梟。
兩個人才分開這麽一小會兒,他就做出這種事,她怎麽可能不找他?
明明這個男人之前答應了她的,不會再找季家和季馳軒的麻煩。
但現在被人當眾這麽問,席安心當然不能這麽說。
“我去找我爸媽。”她盡力維持沒什麽波動的神情,“厲狂梟是什麽香饃饃嗎?現在離開這裏的人,就一定是想要找他?”
起碼對於她來說,她隻恨不得和厲狂梟這個臭男人沒有任何關係。
她這話一說出來,所有女生的神情都跟看見了怪物一樣。
不想接近厲狂梟的女人,在這個世界上簡直就跟已滅絕的恐龍一樣稀有。
更不要說,現在這樣的一個可以近距離接觸他的好機會了。
這種情況下,會有女人說不想找他,這簡直可笑!
“你們聽見了嗎?”問席安心話的女生故作誇張地道:“這種話,你們信嗎?!”
“天啊,何必這麽此地無銀三百兩呢?你直說你也是想下去見他又不是不行!”
“就是,說一套做一套,也太虛偽了吧!”
席安心知道她是說謊了,但這屋子裏沒一個人知道她說謊的原因是什麽。
不過就算她照實說,這些人也不會信吧?
“那你最好不是想要下去找厲狂梟,厲總這樣的男人,肯定是看不上你這樣的女人的!”
“就是就是,席安心,你找找沒品位的男人包養包養就好,厲氏集團總裁這樣的男人,可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厲狂梟也不是這麽沒品位的人啊,怎麽可能會喜歡她這樣的女人!”
“可不是嗎,怪不得她要否認呢,畢竟厲狂梟這樣的男人和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啊,就算是脫光了,人厲總也不見得願意看她一眼!”
“哈哈哈,她身材又不好,都不夠我胸大的,脫了能有什麽看頭?在厲總麵前脫衣服,真是自取其辱!”
席欣欣眼底浮起一抹得意的嘲笑。
雖然她不能下去見厲狂梟,但現在看見席安心被人圍攻嘲諷,她還是很開心的。
不過她的這些朋友說的話也沒錯,厲狂梟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看得上席安心?
要看得上,之前來她家裏,和席安心單獨探望的時候,就該看上了!
哼,席安心連季馳軒都守不住,被她直接搶走,更不要說吸引厲狂梟了!
嘲諷的聲音嘰嘰喳喳地傳來,讓席安心皺起眉,這些女生真是越說越過分了!
她之前不想搭理她們,是因為顧忌著厲狂梟一個人待在下麵,怕他一個人鬧出什麽亂子來。
可現在她們說的話也未免太難聽——
“都是女孩子,這麽說話不合適吧?”
季馳軒的聲音忽然打斷了這些女生吵吵鬧鬧的諷刺聲,讓病房裏瞬間靜了靜。
所有人看向他,包括席欣欣在內。
她們都戴著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想不到季馳軒會替席安心說話。
季馳軒不是應該隻是因為席安心是席欣欣姐姐的關係,才勉強對這個把自己未婚妻傷到的人維持表麵禮貌的嗎?
怎麽可能會在她們嘲諷席安心的時候,替席安心打抱不平?
季馳軒看了席安心一眼,那一眼似乎包含著什麽情緒,但等人想仔細琢磨時,他卻已經轉向了那些說話嘲笑席安心的人。
“在異性麵前,比隱私部位這種事,不像你們所收到的教育允許說出來吧?”
幾個女生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話,不就等於在說,她們幾個沒教養麽?
好在季馳軒很快話鋒一轉,低頭看了手表:“他說是等人,但這個時候,說不定等的人已經等到了。”
女生們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季馳軒說的這個“他”,是厲狂梟!
頓時,這些女生尖叫一聲,連忙往門口衝去,爭先恐後跑到電梯門口按下開門鍵,完全顧不上季馳軒剛才說她們的那些話,也顧不上和她們擦肩而過的席安心了。
病房裏頓時隻剩下三人,恢複了清靜。
席安心有些詫異地望向季馳軒,隻見對方溫隻是伸手拿過保溫壺,打開了壺蓋子,似乎是打算給席欣欣舀湯喝。
剛才季馳軒的行為……分明就是在替她解圍?
既阻止了那些女生繼續詆毀她,又轉移了那些女生的注意力,沒有讓事情變得難看。
可是季馳軒為什麽要替她做這種事?
他不是應該也和爸媽一樣,認為是她推了席欣欣的?
既然在他眼中,她是害得他未婚妻受傷的人,又為什麽要替她說話?
席安心很快回過神,沒有繼續多想下去。
她和季馳軒,現在能夠保持距離和禮貌,就已經比之前好了,至於別的,她也沒有心思再去考慮。
季馳軒會成為她妹夫,而她現在,還在厲狂梟那個霸道的男人身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離開他……
席安心轉身,快步走出病房,連多看一眼季馳軒也沒有。
席欣欣當然不是傻子,剛才發生的一切,她也都看在眼底。
季馳軒竟然替席安心那個女人說話了!
席欣欣聽到季馳軒替席安心說話的時候,整個人簡直是蒙的。
他怎麽會?難道季馳軒真的對席安心還餘情未了?!
那她季家少奶奶的身份豈不是不牢固了?!
這麽想著,被季馳軒扶起來坐著,準備喝湯的時候,席欣欣忽然嬌嬌柔柔地開口了。
“馳軒,我知道你替姐姐說話時好心,可是你也不要怪我的那些朋友啊,其實她們那麽說話,也不是她們的錯,你看過之前我姐姐在國外和一個男人的視頻吧?拍那個視頻的就是她們,視頻上那些親密的行為,還隻是一部分,她們也跟我講過,視頻沒有拍到的,其實更過分,我姐姐……和那個男人非常主動又大膽,唉,其實我姐姐想買東西的話,跟爸媽說就好,我也可以——”
“喝湯吧。”季馳軒打斷了她的話,坐到她床邊,湯匙遞到了她嘴邊,“待會兒涼了。”
席欣欣猶疑地看著他,不確定他是真的故意打斷自己,不想聽她繼續悉數席安心和其他男人的事,還是真的隻是提醒她再不喝的話,湯就要涼了。
“怎麽了?”季馳軒看她沒有張口,於是自己試了下溫度,又重新把湯匙遞了過來:“不冷不熱,現在喝剛好。”
席欣欣隻好張口喝了下去。
也許……季馳軒真的隻是想提醒她喝湯,關心她身體而已?
季馳軒耐心地一勺一勺喂著她,表麵上似乎沒什麽反應,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剛才聽著席欣欣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心底是有多麽的不高興。
也許是因為之前他差點在車上強了席安心,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能會做的行為,也可能是因為在車上,席安心那些否認的話……
他,也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了。
席安心走出病房,看到這層的電梯正在往下,她是不可能快速趕到厲狂梟麵前了。
而且現在下去找厲狂梟,說不定還會遇到席欣欣的那些朋友。
她可不想被人發現。
席安心想了想,找到空無一人的樓梯間走了進去,拿出手機撥打了厲狂梟的電話,很快那邊就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