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怔了怔。
另一種光明正大的關係?
這是種什麽關係?
難道是……
席安心驚愕了瞬間,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不可能的!”
身旁的男人緊盯著她,黑眸瞬也不瞬,他的視線讓她感覺到壓力。
“是不可能,還是你不願意讓這成為可能?”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某種危險的脅迫意味問道。
席安心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這男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要發火了。
她今天出來是為了找爸媽把昨天的事說清楚的,答應厲狂梟送她過來,也是為了能順利出門。
今天她不是為了和厲狂梟吵架,才到醫院這邊來的。
“不是。”
席安心停頓了片刻,才以冷靜的語調開口。
“我是說,可能嗎?厲狂梟,我和你,光明正大?是你厲家能夠對外光明正大地宣布你除了未來妻子,還有我這樣的女人,從你妻子那裏分走你的時間,還是你打算讓我成為你的女朋友,或者未來妻子?”
就像是席欣欣她們那些女生所說的,厲氏集團這樣的跨國大集團,財勢驚人,而這樣的大集團的掌管者,怎麽看,也不可能和一個普通的女人在一起。
厲狂梟不可能娶她,絕不可能。
她也不可能成為厲狂梟的女朋友、成為厲狂梟的妻子。
厲狂梟沒有腦子壞掉,什麽樣的女人隻能像她這樣被他玩玩,什麽樣的女人對他、對整個厲氏集團有益,又或者讓他心動,他自己當然一清二楚。
聽到她的話,男人沒有說話,黑眸沉沉。
車內的氣氛壓抑至極。
席安心沒有再開口,這種時候,多說多錯。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避開她其實也並不願意和他在一起的心理,但根據以前的經驗來看,厲狂梟似乎並不怎麽喜歡聽她說這種話。
何況,就算她避開不言又怎麽樣呢?
厲狂梟不會對她這樣的女人認真,她的想法,無足輕重,什麽都不能改變。
長時間的沉默,幾乎讓席安心以為自己剛才那樣回答是說錯了。
直到男人冷哼了一聲。
“席安心,你知道你和別的女人最不同的一點是什麽嗎?”厲狂梟的語氣依舊糟糕透頂,帶著一絲遏製著的惱怒:“就是你那愚蠢的腦瓜子,總算還比較清醒!”
席安心低著頭,沒有說話。
不管她蠢不蠢,不都逃不過他的魔爪嗎?
如果她真的蠢,真的做出什麽事來徹底惹得他厭煩,恨不得把她丟到爪哇國去眼不見為淨,她倒也幸福了。
席安心沒看見,雖然厲狂梟的語氣像是要把她吊起來揍一頓那樣,但視線卻始終牢牢地黏在她身上,就像是她身上塗了超強的502膠水一樣。
“做我的女朋友?當我厲狂梟的妻子?”他冷笑一聲:“你確實不可能!現在,你不過就是我打發需求的女人之一而已!”
這話,不過是他怒極的謊話。
他明明就隻有她一個女人。
席安心滯了滯。
是啊,她本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被厲狂梟留在身邊的,不是嗎?
那份合約不是寫的清清楚楚嗎?
她和厲狂梟,不是談戀愛,這不是她早就知道的嗎?
可聽到他這麽直白地說出來,她還是感覺到自己也許早就該消磨幹淨的自尊,被他再一次不屑地踐踏。
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我知道。”她忍不住出聲:“所以,如果等你有了女朋友了,是不是那份合約就——”
“就什麽?”男人放低了聲音,反而顯得可怕,“席安心,你在想什麽?等我有了女朋友?哼!”
厲狂梟嘲諷地看著她,仿佛她剛才說了一個多麽好笑的笑話一樣。
“你是不是錯估了自己對我的吸引力?等到我有了女朋友……嗬,你以為你一定能在我身邊待到我交女朋友的那一天?你對自己這麽有信心?”
席安心連忙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那份合約——”
“我說了!”厲狂梟狠狠瞪著她,一字一頓:“隻要我還對你有興趣,你死了,也會被放在我**!如果我對你沒有興趣了,不用等到我交女朋友,你就會被我丟掉!”
他伸手,扣住席安心的腦後,將她拉得極近。
“至於如果我有了名義上的女朋友,放不放你,那也是全憑我高興!”
男人身上的強大壓迫感在車廂裏蔓延,仿佛一塊壓在席安心胸口的大石頭,沉沉悶悶的,叫她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還有,那些名媛淑女無聊至極,說不定睡起來一點樂趣都沒有,你就不一樣了,我是你第一個男人,你也完全習慣了我,和那些名媛淑女不能玩的,拿你玩也是一樣!”
席安心僵住身子,握得緊緊的手掌,指甲陷進掌心裏。
明明裘娜、葉真兒這樣的當紅女明星,能夠算作名媛淑女的話,行為並不比她保守,甚至可以用大膽來形容。
可在厲狂梟心裏,在那個男人的心理,就算到時候他不肯放過自己,也隻是繼續玩弄她的自尊而已!
玩具。
她不過是厲狂梟徹頭徹尾的玩具。
看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許多,厲狂梟漆黑的眸底,刹時掠過一絲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不忍。
可下一秒,她的話卻讓他的臉色再度陰沉起來。
“手鏈……和你的手表看上去真的不太配。”
席安心盯著男人放在方向盤上,從襯衫和西裝袖口露出一小段的部分,輕聲地道。
“要不,你還是把手鏈摘了吧,反正這手鏈不值錢,又不好看,尤其是那條藍色的線,混在黑色裏,真的特別不好看,厲狂梟,你——啊!”
“對,這手鏈,就像你一樣,不值錢,也和手表不匹配!”
他怒極反笑,扣著她腦後的大掌用力掐住她的下頷,諷刺地出聲。
“可不管是手鏈,還是你,隻有我有權利決定!”
戴不戴手鏈,決定權在他。
放不放過她,決定權也在他。
他是掌握著兩人之間生殺大權的唯一神祇。
席安心的眼睫顫了顫,垂了下去,不說話了。
她這副模樣正是他最討厭的模樣!
厲狂梟盯著麵前無法反抗、宛若一隻待宰羔羊的女人,恨不得掐著她下頷的手滑到她的頸間,將她纖細的小脖子扼住!
可看到她褪去了血色的唇瓣,他又改變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