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季馳軒也不說話了?

難道季馳軒也因為厲狂梟說的話,也……懷疑她了?!

不,怎麽會呢?

季馳軒怎麽可能懷疑她?

她現在受著傷,季馳軒應該心疼她都來不及不是嗎?

“責任都在你身上?”

厲狂梟強勢而高高在上的聲音傳來,他就像是看什麽小醜一樣看著席欣欣,隨後,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是因為席安心喜歡你未婚夫,勾引你未婚夫,所以你才急了,然而,勾引你未婚夫的她還打了你?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責任在你身上?你是不是覺得別人都是傻子,隻有你聰明,別人都聽不出來你話裏的意思?!”

席安心簡直聽愣住了。

她知道厲狂梟智商很高,說話也很不留情,但沒想到他在這種時候,還能說出這種話……

此時,周圍的那些人聽了厲狂梟的話,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向席欣欣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樣充滿同情和憐惜了。

畢竟剛才那話乍一聽起來,確實好像顯得這個當妹妹的很可憐似的,但她話裏的意思,這麽解讀確實又精準。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席欣欣急急忙忙解釋:“我、我隻是想說明白,整件事都是因為我太愛馳軒了,是我的錯!”

“你的錯?你的錯你就不會前前後後找這麽多借口,我問你頭上的傷怎麽來的,你說了一大堆,不就是想說是因為別人勾引你未婚夫引起的嗎?”

席欣欣麵紅耳赤的,但現在除了否認,其他的解釋一句也蹦不出來。

她怎麽知道這男人這麽精明,也這麽直白,不但沒有因為她說的話同情她,反而直接揭穿了她說那些話的用意。

現在,連周圍的人都越來越不相信她了……

終於,席世峰許婉儀夫婦看不下去自己女兒出於困境,走上前去擋在自己女兒麵前。

“厲先生,厲總,您是一名很成功的商人,但安心和欣欣的事,畢竟是席家的家務事,我們席家自己關起門來解決,您作為厲氏集團的總裁,沒必要這麽關心別人家的事吧!”

見這兩夫妻這時候知道出聲了,厲狂梟不屑地冷笑一聲。

“家務事?為什麽前麵你小女兒潑大女兒髒水的時候,你們不出來說家務事關起門說?現在倒是知道是家務事了?看來,她們兩在你們心中的重量,還真是區別巨大!”

這話停在席安心耳朵裏,無比的刺耳,卻又正確。

對啊,剛才席欣欣汙蔑她勾引季馳軒的時候,汙蔑她出手傷人的時候,爸媽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話,可現在席欣欣被厲狂梟逼問得無話可說的時候,爸媽一下就站出來了……

席安心站在厲狂梟身邊,看著席世峰、許婉儀和席欣欣站在一起,像是真正而圓滿的一家人似的。

她就是個局外人,沒人心疼沒人關心的局外人。

心口翻騰著滯悶和疼痛的感覺。

要是她這次還像以前小時候一樣,不管自己錯沒錯,都聽爸媽的話向席欣欣道歉,還會把事情鬧成這樣嗎?

如果是那樣,她可能還不能發現,原來,在父母心中,她和席欣欣的分量,差距是這麽的大。

都是爸媽的女兒,為什麽?

“還有安心和馳軒之間,欣欣是不會騙人的,她沒有理由騙人,馳軒這孩子是她的未婚夫,沒理由她這種時候,還去編排自己姐姐勾引自己未婚夫的事,安心,媽媽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對馳軒有不合適的言行?”

許婉儀堅信著席欣欣,目光轉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席安心。

席安心聞言怔了怔,忽然有些想笑。

但卻笑不出。

明明她也解釋過,可看起來,母親還是更相信席欣欣的話。

母親是看著她長大的,她是什麽樣的人,難道母親不清楚嗎?

“沒有,她沒有那些行為,是欣欣誤會了。”

季馳軒堅定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聲音裏透著一絲古怪。

所有人看向他,隻見他定定地望向席安心,眼底有一絲隱隱的落寞。

“她對我沒有意思,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他豎起四根手指:“這點,我可以發誓!”

分手,不止一次,席安心跟他強調過兩個人的距離。

她從來也沒有勾引過他,或者說……

他心底甚至有些失落,為什麽她既沒有挽回過他,也沒有再對他表現過一次留戀和感情?

席安心對他的感情,真的在分手後,就消散得這麽幹淨嗎?

他曾經對她許諾過結婚的誓約,現在眼睜睜看著他和自己妹妹訂婚並即將結婚,她心裏就真的一點的波動都沒有嗎?

厲狂梟漆黑的眼眸看了過來,眸底有些危險地眯了眯。

男人對男人的敏銳直覺,讓他能感覺對席安心這個準妹夫對她的感情,依舊是那麽不清楚!

席安心沒想到季馳軒會替她說這些話,愣了下,回望過去,之間季馳軒朝她輕輕地抿了抿唇角,仿佛是在安撫地朝她笑了笑。

倏然,她和季馳軒之間的視線,就被一道厚實的人牆阻隔住了。

“她當然不會喜歡你!”厲狂梟的聲音低沉而顯而易見地蘊著極強的攻擊性。

許婉儀也被這聲音嚇了跳,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席安心刹時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厲狂梟剛才突然跳出來做什麽?季馳軒不是在替她解釋嗎?他突兀地這麽說一句,在別人眼中,當然會懷疑他們的關係的!

她在別人看不到的後麵,瘋狂地拽厲狂梟的西裝下擺。

厲狂梟被她扯得心煩,索性一隻手伸到背後,直接拽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被他在這種前麵就是父母親人,以及圍觀的路人的場合做出這種肢體接觸,席安心一個激靈,下意識就想甩掉他的手。

還好她很快反應過來,這種時候,她動作越大,越可能被人發現厲狂梟竟然拉著她的手腕,隻好僵直著不動。

可是……母親的問題,那個肆意妄為的男人真的不會索性把他們的關係都出來嗎?

不行,不能讓他說!

“是因為厲總也知道我們現在合作的這個項目很複雜很忙,每天我們都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思來想別的,而且厲總他自己也是工作狂,所以……大概比較能理解這種狀態吧?”

席安心小心地隱藏著她被厲狂梟握著的那隻手,從厲狂梟背後探出一個腦袋解釋著。

席安心說完話,就感覺到握著她手腕的大掌,立刻加大了力道,仿佛很不滿她剛才撇清關係的說辭。

席安心勉強維持著表麵上的鎮靜,心髒卻幾乎快要跳出她的胸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