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馳軒反應了會兒,才想起席欣欣說的話是指的他今天在走廊裏,說席安心對他沒有想法、而且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沒有不清白的話吧?
他臉色一下黯然了下,但很快調整好,轉過身來望著她。
“對,欣欣,我說的話都是真的,你真的誤會我和你姐姐了。分手後,她和我確實我沒有什麽關係了,你不要再懷疑我跟她的關係了。”
席欣欣緊張起來,連忙解釋道:“馳軒,不是的,我不是懷疑你和姐姐的關係,我隻是……我知道你們之前交往過,所以我總怕你還會再被她吸引……”
席欣欣坐起身來,抱住他。
“我隻是太愛你了,馳軒,你知道我有多愛你的,沒了你我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我們還沒有訂婚,我可能還想著有一天把你還給姐姐,隻要你真的再愛上她,可是你知道嗎?從我們訂婚之後,我就越來越怕失去你,馳軒……你不會,也像那些人一樣誤會我、汙蔑我吧?”
季馳軒想到厲狂梟下午說的那些話。
那些話確實很有煽動裏,而且聽起來非常一針見血似的。
可是他不信,他也不願意相信一個外人的話,卻不相信自己的未婚妻。
見席欣欣楚楚可憐地抱著自己,他的心軟了些。
季馳軒坐在席欣欣的床沿,回抱住她。
“我怎麽會像那些人一樣,不會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欣欣,你善良,你溫柔,有時候甚至為別人考慮太多,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受委屈了,欣欣,你不會失去我的。”
席欣欣聽到這句話,仿佛吞下了一顆定心丸。
今天厲狂梟在走廊上裏說的那些話,打得她猝不及防,她從來沒有被人當眾那麽揭穿過。
以往的人,總是相信她的,她也才能憑著豐富的演技,在席安心的生活上一直挑撥和製造麻煩。
可厲狂梟的出現,讓她瞬間害怕了。
那個男人清醒無比,每一句話,都能準確無誤地說出她那些話的含義,表麵自責實則指責席安心的內容。
她承認厲狂梟每次出現在她麵前,都讓她心動不已。
可她更怕,現在她連季馳軒都抓不住了。
“你的第一次是我,欣欣,我肯定會對你負責任的。”季馳軒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席欣欣心頭咯噔一下。
隻是因為這樣麽?
那如果有天,季馳軒發現了她的第一次早就沒有了,會不會立刻就和她翻臉不認人了?
“我們家教很保守的,我的第一次,當然是你了。”席欣欣連忙道。
季馳軒忽然臉色變了下,仿佛想到了什麽,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來了。
“欣欣,既然你家家教保守,席安心她為什麽又和你完全不一樣?”他頓了頓,才道:“還是說,當初的那些證據,真的是因為什麽原因,我誤會她了?”
席欣欣更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季馳軒怎麽又提起這事?!
席安心當然是個保守到無趣的女人,這麽多年,跟季馳軒連吻都沒有接過,更不要說和其他男人有什麽逾越的行為了。
而當初,製造證據,引導著季馳軒一步步懷疑席安心貪慕虛榮,和別的男人有關係的,正是她。
“馳軒……我也不知道,你也看得出來,姐姐對我很多時候,並不怎麽友好,所以她的事,我也不是都知道的,我隻能說,你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當時其實我真的猶豫了很久,可我覺得你是個好人,也覺得你很愛姐姐,所以才會讓你知道,讓你自己做選擇,可誰知道後來我們就……”
她趕緊避重就輕,想要把這個話題趕緊岔過去。
“欣欣,我知道你那時跟我講那些,是為了我好,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想起來,總覺得那時我是不是太草率了,我是不是該多相信她一些,像今天這樣,她和我明明就清白的,可你也誤會了,不是嗎?”
季馳軒卻不肯收住這個話題,繼續地就著這個話題往下聊。
席欣欣心亂如麻,但又不能表現出來,把她急得不行。
“好了,馳軒,我知道了,我就知道其實你還喜歡著姐姐的,是不是?”
她索性變主動為被動,鬆開了抱著季馳軒的手。
“我就不該在訂婚後,真的對我們的婚姻有所期待的,你還是喜歡姐姐的,現在和我解除婚約,再去追她,也不晚,雖然姐姐一度……因為物質虛榮和別的男人有過不太好的身體關係,但我想,你愛她,就不會介意的,是嗎?我也會努力忘掉你,會祝福你和姐姐的——”
季馳軒看著她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心有不忍,又把她拉回了懷裏。
“傻丫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溫柔地道:“好好,我不說了,行嗎?我們都快要結婚了,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好嗎?”
席欣欣躲在他懷中,這才暫時鬆了口氣。
席安心那個女妖精,也不知道會什麽妖法,明明她和季馳軒的婚事都已經穩了,席安心卻還能讓季馳軒為自己說話!
席欣欣臉上露出一個惡毒的表情。
不行,她不能讓季馳軒再對席安心有一絲一毫的好感,哪怕有一點,也意味著她以前假貨汙蔑席安心的事情,有天可能會敗露!
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經過一夜的休息,席安心來到草坪上,看到穆峰早就等在那裏了。
“席小姐。”穆峰朝她禮貌地微微鞠了一躬,“請上飛機。”
這次去的,是厲狂梟的私人飛機,她沒有問去哪兒,也沒有問別的任何事。
反正她沒有決定權,問了又能怎麽樣?
還不是厲狂梟怎麽說,他手下的人就怎麽做。
飛機很快起飛,如茵的草地在視野裏逐漸變成小小的一團。
席安心沒打算跟厲狂梟尬聊些什麽,昨天的晚餐不歡而散,她的那些話,顯然也把這個高傲的男人惹怒了。
靠坐在窗戶邊,席安心望著窗外的白雲,再度漸漸覺得困倦。
昨晚厲狂梟的整個人的氣壓都顯得非常低,她本來想離他遠點睡的,反正主臥的床也夠大,誰知道她剛安分地在床邊躺下,就被人直接摟了過去。
這男人似乎非要她待在他懷裏,才能舒服睡著似的。
席安心沒有辦法,明明兩個人之間氣氛別扭,但還是隻能在這種氣氛下,勉強入眠。
後果就是,她根本就沒有睡好。
至於厲狂梟睡好沒有,她就不清楚了。
反正她看得出來那個男人肯定還沒有消氣就是。
不知不覺,她腦袋靠在了窗戶上,硬邦邦的材質,很不舒服。
席安心閉著眼反複調整了幾次睡姿,都覺得不舒服。
忽然,她身子被動地歪了一下,好像有人把她肩膀給攬了過去,她就順勢倒向另一邊。
腦袋被解釋寬厚的肩膀托住,這下,比靠著冷冰冰的堅硬窗戶舒服多了。
席安心就這這樣的姿勢,一路睡到了目的地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