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誰也無所謂,那就算是現在守在門外的保鏢,對你來說,也可以,是嗎?”厲狂梟惡狠狠盯著她問道。

席安心從胸腔裏湧出一股寒意。

他……還要讓她去取悅他的保鏢?

昨晚她已經不再反抗了,他還沒有滿意嗎?

席安心垂下眼簾,白皙的小臉顯得黯淡且麻木。

她試著要掀開被子坐起來,仿佛真打算聽從他的要求。

厲狂梟怒不可遏地把她重新按回了被窩裏,可這次昨晚一直乖乖聽話的女人,卻不再那麽順從了。

她無聲地掙紮著,雖然抗不過他的力氣,卻一直沒有放棄。

“死女人!你就那麽想出去陪那些男人?!”

厲狂梟用力掐著她的下頷,終於把她牢牢按在床鋪上。

可等他才看清她的臉,就愣住了。

席安心白皙的臉頰上,布滿了淚痕。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哭的,眼眶發紅,像是一隻被欺負得徹底的小白兔,可憐兮兮地顫抖著,又逃不出掌控者的手心。

這女人看向他的眼神裏有著絕望的痛苦,卻又極力忍耐隱藏著這些情緒。

對上她的眼睛,厲狂梟感覺像是有人捏著他的心髒,狠狠地用力一掐。

該死!

為什麽每次看到她哭,他的情緒都會不自覺地被她牽動?

“厲狂梟……”席安心的聲音終於泄露出一絲絲痛苦的情緒,“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你為什麽還不肯滿意?還不肯放過我的家人,放過我?!”

這個男人還要折磨她多久?

就因為她不小心的一次爛好心,關心了一個受傷的人,就要從此被他折磨到瘋掉嗎?!

如果可以,席安心真希望時間能回到同學聚餐那一天,她不會出去透風,更不會到火鍋店旁邊的小巷子裏去!

可現在,這個惡魔一邊將她折磨得體無完膚,一邊還不肯放她的家人一條生路……

厲狂梟的眼眸眯了眯,心口驟然一緊。

放過她?

她想得美,放過她是永遠不可能的事!

之前的在路邊小巷子見到她之後,那張清純溫柔的臉,就已經占據了他的腦海。

何況現在,在嚐過了她的滋味後!

這女人有一種讓人上癮的魔力,讓他隻會對她欲罷不能!

讓他放過她?

這輩子都不可能!

“選一個。”

他捏著席安心的下巴,緊盯著她。

極具壓迫感的聲音,從他嘴裏緩緩吐出來。

“席安心,選一個,放過你的家人,你,成為我的女人,從此之後,隻有我能碰你,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或者,選你自己,然後,我讓席家……家破人亡!”

席安心身子一顫。

她知道厲狂梟不是嚇唬她而已。

他動動手指,就能讓她那個小家,瞬間背負上十億的債務,讓她爸爸麵臨鋃鐺入獄的危機。

要讓席家家破人亡,也不過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大象與螞蟻的力量,雞蛋和石頭的硬度,就是她與厲狂梟的差距。

是完全無法彌補的差距。

“我選……”

席安心用力地閉上眼,眼淚從她的眼角溢出,打濕了身下的床單。

“我選第一個,厲狂梟,我求你放過我的家人。”

至於她自己,被睡一次兩次,還是被睡很多次,有什麽差別?

她隻要家人能平安就好。

女人明明是順從的語氣,可聽在厲狂梟的耳朵裏,卻不知道為什麽反而讓他的怒意不減反增。

交易。

選擇。

在她眼中,他們的關係隻能僅此而已。

除了這層關係的枷鎖,這個女人絕對會立刻躲得他遠遠的,決不會再讓他靠近她一分一寸!

她心裏有著的,是另一個男人!

“好,既然你選好了,就總該知道,這個身份,該做些什麽事!”

厲狂梟惡劣的話語,明明白白地傳進席安心的耳朵裏。

這個身份,該做什麽事?

席安心不解地望向他,在觸及男人的視線時,她終於反應過來,厲狂梟的話,是什麽意思。

做他的女人,出賣自己的身體,還能有什麽事,是她該做什麽事?

可是她的身體已經很累,她再沒有精力去應付這個餓狼一般的男人了。

昨天整晚她都昏昏醒醒,身心早就疲憊不堪。

席安心屈起手指,指甲狠狠掐了掐掌心。

痛楚刺激了神經,給她帶來短暫的力氣。

她抬起身子,朝著厲狂梟靠了過去——

下一秒,她卻被男人用力地推開,重重地跌回**。

席安心膝蓋處的傷口,此時也因為這動靜傳來一陣刺痛。

她皺著眉還沒搞清楚為什麽會被厲狂梟仿佛很厭惡的推開,就感覺到麵前被黑影籠罩,厲狂梟握住她的下巴,發泄怒火一樣地吻了下來。

厲狂梟恨不得把這個女人吊起來發狠地揍一頓!

她倒是敬業!

在聽出他要她做什麽之後,立刻就主動湊了上來!

可這樣聽話的她,目的明確得讓他嫌惡反感,卻又……忍不住再次被她引誘!

該死的女人!

“痛……”

席安心小聲地喊了聲,這一聲,細細小小的,卻敏銳地鑽進了男人的耳朵裏。

厲狂梟看她蒼白著小臉,額頭上還滲出了汗珠的模樣,忽然想起她膝蓋上還有傷。

“Shit!”

他怎麽會忘了她的膝蓋還傷著?!

雖然昨晚在把她抱上來發現了膝蓋上的傷口之後,他及時地給她做了處理,後來也一直注意沒有再碰到傷口,可剛才怒火中燒之下,他完全遺忘了那個傷的存在!

被子掀開,席安心也才發現,自己膝蓋上的傷,居然已經包紮過了。

上過藥,也貼好了保護傷口的紗布。

隻是此時,因為剛才的動作,醫用膠布歪歪扭扭的翹起一邊,紗布遮不住傷處,才會被被單蹭的生疼。

是誰給她包紮的?

席安心疑惑的視線,落到厲狂梟身上。

難道……

不!

不可能會是厲狂梟的!

這個男人沒有用這個傷口折騰她就算是好的了,怎麽可能會替她包紮傷口!

多半是他將自己丟給這裏的服務生,讓服務生給她隨意處理一下,免得傷處的血蹭到被子上,敗壞他昨晚的“好興致”。

席安心低垂著眼簾,輕聲地道:“我打電話叫服務生送藥上來吧。”

然後她自己重新包紮一下就可以了。

“叫個鬼的服務生!”厲狂梟語氣不善地瞪著她,“席安心,你想這幅樣子被別人看到?!”

席安心這才想起,自己醒來後,甚至連衣服都還沒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