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願意怎樣就怎樣吧!”

男人的聲音似乎有些煩躁,也察覺到自己剛才說的話讓她難受了似的,沒有再提那個話題。

“嗯……厲狂梟,你給我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嗎?”席安心問道。

有時候她覺得很奇怪。

厲狂梟有時候對她的關切程度,是不是太超過他說的玩物的限度了?

可他毫不在乎說那些詆毀她的話的時候,又讓她覺得,這個男人確實是那麽看她的。

她根本無需自作多情,把自己想的多特別。

“不然呢?”

隔著電話,席安心也能感覺到厲狂梟多半在電話那頭白了她一眼。

這男人的脾氣……真是糟糕透了。

明明是他自己打過來的,不但要說話刺她,還要白眼她。

好在席安心現在也被厲狂梟磨出一點好耐心了。

“嗯,那現在沒事了吧?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可以掛電話了嗎?”她衣服都還隻換了一半,總不能就這樣一直和他聊下去。

“你就這麽不想跟我打電話?!”厲狂梟的語氣立刻就糟糕了起來,“席安心!你敢掛我電話試試!”

席安心看了眼還沒有穿上的一套的寬鬆長褲子,隻好夾著手機,在房間的櫃子裏翻到了手機的耳機線,拿出來連上,然後一邊講電話,一邊去拿過長褲換上。

她現在是不敢外放的,畢竟就在家裏,媽媽也才提了非要她去相親,如果被家裏人知道她在和一個男人打電話,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是厲狂梟的話……

上次在醫院裏,要不是因為所有人都認為她和厲狂梟不可能有多餘的關係,她隻怕早就被懷疑了一萬遍了。

隻不過……如果是她自己,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大概也會覺得不可能。

她怎麽看,都不可能和厲狂梟扯上關係。

但偏偏命運這個東西,就是這麽奇妙。

那麽多的主動像厲狂梟示好、引誘的女人,都被厲狂梟無視,可她在路邊見他那一次,就莫名其妙地讓那個男人有了興趣……

席安心也說不上來是命運的安排更莫名其妙一點,還是厲狂梟這個人更莫名其妙一點。

總之,她現在進退兩難,舉步維艱的處境,就是因為這個男人!

“席安心,等會兒你打開我給你發的彩信看看……”厲狂梟那邊似乎在操作什麽,隔了小會兒,才問她:“看到了嗎?”

席安心拿著手機半靠在床邊,感覺到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確實收到了一條彩信,疑惑地點開來。

彩信的畫麵很快地加載出來。

那是一張巨大而清楚的照片。

夜色深沉的森林裏,點點綠色的熒光四下飛舞著,遠處的露台上,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女人,雖然看不清兩人的臉,但整個照片的構圖,都非常的浪漫美好,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配圖那樣美好。

席安心看著那張照片出神。

這不是他們在舞會露台上跳舞的時候的照片嗎?

厲狂梟那時居然安排了人拍下來麽?

“放心,這張照片看不清楚你的臉,不用擔心被人看到,不過你那天表現得很喜歡那片螢火的樣子,所以我讓人拍下來了。”

電話裏傳來男人的聲音,多少有些不爽的感覺,但好在席安心已經習慣了他不爽自己害怕公開關係的語氣了。

“那樣的景致,十年一次,但如果今後你想看了,就可以看看這張照片,還有,我故意讓人把我們兩拍進去的,你別想隻看螢火,給我記住了,那個時候是我陪你一起看的!”

聞言,席安心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幼稚,這種事情也要這麽強調。

原來這張照片之所以有他們兩,是因為這個原因。

堂堂厲氏集團的總裁,連這種事都不願讓她隻記得螢火蟲,不記得自己,非要用照片來強調他自己的存在感麽?

真是幼稚的要命。

席安心望著手機上的那張照片上的兩個人。

從照片的拍攝角度望去,她那時正踩在厲狂梟的腳上,隨著他步子移動,手正勾在他的脖頸後,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戀人一般的姿勢。

戀人?

這個詞最不可能出現在她和厲狂梟之間了。

十年一次。

厲狂梟,下個十年,應該就是他帶著自己的妻子去看了吧?

大概會是哪個家世良好的千金小姐,那個時候,說不定他也都有孩子了……

席安心忽然沒來由地怔了怔,不知道心頭忽然升起的怪異感覺,是什麽。

她來不及辨識,來不及分辨,那種感覺就又忽然消失了。

剛才……她是怎麽了?

“席安心?席安心你怎麽又不說話了?”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因為她忽然陷入沉默的不爽聲音,“席安心!你啞巴了?!”

席安心連忙定了定神:“我就是看照片看得入了迷,你別喊了,喊得我耳朵都要聾了!”

“你嫌我聲音大?!”

“我沒有。”

“你怎麽沒有?你說我喊的你耳朵都要聾了!”

“厲狂梟,我真的……好吧,你剛才真的聲音太大了,我帶著耳機的!”

“所以你就是嫌我聲音大是不是?席安心,你是不是回家後膽子就變肥了?!”

席安心正要說話,卻又發現兩個人這樣的對話,未免太幼稚了。

厲氏集團的大總裁……居然會這樣跟人無腦吵架……

她也是服了,什麽時候她也被帶的這麽幼稚了。

“安心啊!你在裏麵吧?媽媽跟朋友打完電話啦,方便開門讓媽媽進來嗎?”

門外忽然傳來了母親許婉儀的聲音,席安心手忙腳亂地連忙擋住耳麥的話筒喊了聲:“好,我馬上開門!”

她低頭,又趕緊跟厲狂梟應付道:“我媽媽找我,我先掛電話了啊!晚點我再打給你!”

母親找她,肯定是因為之前相親的事情,她不可能讓厲狂梟聽到這些內容的,隻能快點把電話掛了。

開了門,許婉儀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開心的走了進來,手裏拿著個小本本。

“安心啊,媽媽跟你講,媽媽的同學啊,你爸爸的同事啊,家裏多多少少都有未婚的男孩子,即使家裏是女孩兒的,媽媽也拜托了他們幫忙留意條件不錯的男孩子,這邊呢,媽媽也已經替你看好了幾個男孩子,幫你談好時間約見麵了!”

席安心愣了愣,“這麽快嗎?”

她以為就算她答應了,要定下來這些,也要在隔一段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