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死丫頭,他還真是小看她了!
明明在一個普通公司工作,居然能被她撞狗屎運,碰上公司和堂堂厲氏有合作項目!
要知道不光是N市,就是全世界,有多少企業、公司,挖空了心思,抓破了頭地想要跟厲氏合作。
他們那個公司不管怎麽看,也不像是能入全球市值第一的厲氏集團合作夥伴的水準的。
可偏偏,竟然就這麽巧,能有合作機會。
而且席安心這個才畢業不久的職場新人,居然還能在這種項目中,受到這麽大的關注……
席世峰鐵青著一張臉,卻又無計可施。
他不可能和厲狂梟硬碰硬的,就算厲狂梟把他當空氣,根本就不給他這個一家之主的麵子,他也做不了什麽……
厲氏集團的總裁從來都是肆意妄為,沒人敢得罪,他也不例外。
席世峰恨恨地瞪了一眼席安心離開的門口,重重地踏著步子去了書房。
席欣欣見父親離開,張姨也去廚房取茶具泡茶了,這才著急地抓著母親的衣袖問道:“媽,你說怎麽辦啊!”
席安心肯定會因為之前的那碗湯的事記恨她,如果沒有人給席安心撐腰的話,或許席安心也隻會就這麽忍了,畢竟對警察那邊都已經交待了。
但誰知道厲狂梟會因為一份文件來她家,還得知了這個消息……
席安心真的有可能直接推翻之前答應他們的事,而她,也可能真的要吃牢飯了……
許婉儀皺著眉,有些責怪女兒之前差點當著張姨的麵,把不該說的,說出來了。
要不是她反應過來,先趕緊支開張姨,恐怕這件事已經被他們幾個人之外的人知道了!
這種事,當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第三人……誰知道會不會茶餘飯後順口就說出去了?
“知道急了?之前媽媽跟你說過什麽?不要去招惹你姐姐了,那件事本來就對你影響巨大,你卻還那麽做……現在倒是知道著急了?!”
天知道她在醫院懇求的時候,真的做好了用跪下磕頭逼自己大女兒承諾的準備。
席欣欣真的被寵得無法無天了,捅出這麽大的婁子,還不當一回事。
要不是她那麽下功夫,恐怕這個小女兒出了醫院門,就得直接進牢房門了!
席欣欣懊惱不已:“媽……我那個時候又不知道厲狂梟會來,這事不都已經過了嗎?席安心那時,不也答應了你不說的嗎?”
要不是厲狂梟突然來了,又知道了席安心的事,怎麽會有後麵這一出。
席欣欣越想越害怕,不由得催促道:“媽!你說席安心是不是真的會去跟警察把這件事說清楚啊!那我怎麽辦?我現在、我現在是不是該找個地方藏起來比較好啊?我要不要去買機票,我現在立刻出國的話……他們是不是就抓不到我了?!”
許婉儀盯了自己已經急的六神無主的女兒一眼,終於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把她拉到懷中拍了拍。
“別先自己亂了陣腳,安心這孩子我了解,她答應過我的事,不會輕易改變,而且我相信,在醫院裏我怎麽求過她,她也會記得。”
那個孩子,孝順、隱忍,在醫院裏能為了不讓她跪下磕頭,答應這件事,就不會輕易違背這個承諾。
不過厲氏的總裁也在身邊,就怕那個讓人看不透的男人,會不會猜到點什麽了……
“現在要去哪兒?”坐在黑色的跑車上,席安心懨懨地問道。
“席安心,給我把你的安全帶係好!”瞟了她一眼,男人冷著臉不爽地命令著。
這女人坐在他的跑車上,竟然不係安全帶?
她不知道這樣會很危險嗎?!
席安心此刻並沒有什麽心情管什麽安全帶。
她隻是勉強應付地拉過安全帶,嚐試著扣攏,“厲狂梟,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
他不會真的打算要把她帶去警察局吧?
“你說呢?!”
隨著男人明顯不悅地聲音,屬於厲狂梟的幹燥大掌探過來,直接拽過她手裏半天係不上去的安全帶,三下五除二,給她係得牢牢的。
厲狂梟忽然的靠近,讓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忽然地竄進了席安心的鼻子裏。
她猝不及防地被靠這麽近,來不及躲避,差一點親到他的臉頰。
席安心滯了滯,才在他鬆開手後,想起自己要說什麽:“厲狂梟,我不去警局。”
“不去?為什麽不去?!”厲狂梟抬起黑眸看向她,“席安心,你就這麽愛護著你那個蛇蠍心腸的妹妹?!”
她就這麽聖母?!
這麽傷害她的人,她也可以放過?!
這女人是不是蠢過頭了!
“不是因為她!”席安心幾乎是下意識地否認。
她當然不是為了席欣欣。
如果可以,她肯定願意在第一時間,就把席欣欣那個差點毀了她一輩子的人,光明正大地送進去,讓席欣欣罪有應得。
可這隻是如果。
在醫院的病房裏,生她、養她的母親,向她懇求、向她下跪、還差點向她磕頭……
席安心不禁握緊了掌心,腦海裏回憶起那一幕幕來。
母親的行為,讓她在那種情況下,做不出拒絕的行為。
但當她想到這種行為背後,意味的東西時,心裏隻有更難受。
“不是因為她,還能是因為誰?”厲狂梟收回視線,一語中的,“因為你那對偏心父母的勸阻?”
席安心怔怔地,沒有回答他的話。
她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麽能一句話就說中的。
對,母親勸阻她,讓她不要把自己的妹妹送進去,父親指責她,怪她沒有警惕意識,沒有懷疑母親號碼發來的短信,其實不是母親親手發的。
父母,都在這種事情上,萬分一致地站了席欣欣。
看她的反應,厲狂梟當然知道自己說對了。
“去警局,把你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送進去!”厲狂梟冷哼一聲,一腳油門下去:“至於你父母,既然那麽偏袒她,不如帶上被子去監獄裏陪她好了!”
“不、不管怎麽樣……”
席安心忍著喉頭發堵的感覺,出聲阻止著。
“厲狂梟,別去……我不能去,我答應了媽媽,我、我不能違背對她的承諾!”
她不是為了席欣欣,是為了母親。
不管怎麽樣,她已經對母親做出了保證和承諾了。
她不能違背自己的承諾。
“承諾?什麽鬼承諾?席安心,你知道你這是在縱容什麽嗎?!那個女人能對你下一次手,隻要沒有得到該有的懲罰,就是助長她下次再對你下手的氣焰你懂不懂!”
麵對著男人說得沒錯的話,席安心靜了靜。
再開口,她沒有爭辯,隻是低聲地求情。
“厲狂梟,不要去警局,我不會違背承諾的。”
就算他把車開過去了,隻要她不說,厲狂梟也拿她沒有辦法。
懷胎十月,養育她二十三年,教導她、關心她……這些都不是假的。
父母的偏袒是真、席欣欣的傷害是真,可那些東西也是真。
在醫院病房裏時,她就已經亂極了。
情感上理智上,她知道自己該讓席欣欣得到應有的教訓,可從孝道上,她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向自己下跪磕頭……
黑色的跑車一個急刹,輪胎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地上磨出明顯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