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吧?這個冰激淩在你家的價格單上,明明顯示的就是二十五元啊?”席安心詫異地指了指那張價格單,以為是對方搞錯了。

胖女人又抬了抬眼皮子,不怎麽在意地看了眼價格單,隨後毫不在意地揮了揮。

“價格打錯了,這裏是動物園,修得又這麽好,怎麽可能這種地方的冰激淩就二十五元的?小姐,麻煩掏錢,八十五元謝謝!”

席安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手裏的八十五元,在外麵的品牌冰激淩店裏確實不算特別貴,可她手上的香草冰激淩,和麥當勞、肯德基的冰激淩大小差不了多少,甚至上麵的香草冰激淩部分,比這兩家的冰激淩還要少。

她剛才在一邊看的清清楚楚,這個女人分明就隻是虛虛的在蛋卷筒上蓋了一點點冰激淩,兩口肯定就沒了。

這樣的冰激淩,就算是在動物園裏賣八十五元,也確實貴了啊!

其實不要說八十五元,這種薄薄脆脆的蛋卷筒上,鬆鬆地鋪了一圈冰激淩,賣二十五,也是貴了。

何況,報價單上的價格可以輕易作廢,這根本就是坐地起價!

“價格單是你自己印的,你說價格定錯了,不可能隻有我一個發現,所以為什麽你要一直貼著‘錯誤’的價格單?”

席安心打定主意,不願意挨宰。

“要不就原定價格給你錢,要不,我就打給物價局投訴你。”

胖女人本來以為她一個姑娘家家的,這種時候,就算比較貴,但東西也到手上了,總不好還回來,有的甚至拿到手就開始吃了,更不可能還給她,這種時候還是乖乖掏錢的居多,沒想到這個女孩這麽倔,說什麽也不肯按她提的價格付款。

胖女人從櫃台後麵走出來,麵色不善:“哎哎,小姑娘家家,不付錢就想吃白食啊!你想得美!”

席安心據理力爭:“我什麽時候說要吃白食了?二十五元我拿給你,是你不要,非要漲價到八十五,但你標價明明就是二十五!”

“這是我的店!小姑娘,我是這兒的老板娘,你就算告到物價局去,我有定價權!”

“你有定價權,但按規定,你沒有亂喊價的權利!何況你之前也沒有告知過價格單上的價錢不對!”

“你也沒有問啊!”胖女人耍起了無賴。

“你……”席安心被這個店老板的無恥程度驚愕,她沒想到這裏沒了上次找事的地痞流氓,居然還有這種隨意開價的黑點!

“我?我什麽我?!”

胖女人見她應付不了自己了,得意地叉起了腰,指著席安心跟外麵零零散散的遊客喊了起來。

“哎看看!看看!買不起就不要進來買東西嘛!買了又要嫌貴,小姑娘,八十五元,一分錢都不能少!少一分,你都走不出這個店門!”

開玩笑,這個破動物園好不容易有人出資重新設計修建了,她本來以為這下能財源廣進了,誰知道這地方太偏了,來的人還是偶爾的小貓三兩隻。

她不抓緊每個進門的人的機會,提高價格宰一筆,她還要怎麽賺錢啊?

這小姑娘倔強歸倔強,但這裏畢竟是她的店。

不給她錢,這小姑娘就別想走!

席安心畢竟是臉皮薄的,也不想跟她在大庭廣眾之下爭吵,但白白被宰她又咽不下這口氣。

看了眼手上的冰激淩,因為天氣還不算暖和,冰激淩還沒化,席安心直接把冰激淩遞回去。

“那你自己收回你這‘八十五元’錢,我不要了!”

反正她還沒動過一口,現在還回去,還來得及。

胖女人愣了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要把冰激淩還回來的。

但她也不會讓這小姑娘如願啊!

“這種東西,你還回來我怎麽賣給下一個人?”胖女人毫不客氣地白了席安心一眼:“小姑娘你趕緊掏錢吧,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

席安心見她死活都要收這錢,也氣著了。

既然她不肯收這個還回去的冰激淩,隻要錢,那這種坐地起價宰客的事,報給物價局也正常。

席安心拿出手機,就開始查找物價局的電話。

見她不說話了,拿出手機在上麵點來點去的幹什麽,胖女人忽然有點不那麽鎮定了。

“你在幹什麽?”胖女人走到席安心麵前,想要試圖去看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什麽。

“找物價局電話,投訴你定價不合規矩,定價混亂,還威脅顧客!”席安心頭也不抬地道。

沒找三兩下,物價局的電話就查到了,她直接進入撥號界麵,就打算打電話投訴。

“你投訴也沒用!”胖女人這麽說著,心卻隨著席安心每按下一個數字而緊張起來。

這事,確實是她因為地方偏僻生意不好,故意貼個合理價格,再報個貴上好幾倍的價格。

她自己也清楚,這就是宰客。

要是真被投訴了……

就在席安心快要按下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旁邊忽然審過來一隻胖手,就要搶奪她手裏的電話。

“你把電話給我!”胖女人急了。

席安心當然往後縮著手機,不能讓她拿到。

“你給我!你個死丫頭!這冰激淩大不了我不賣給你了!”

胖女人生怕她有證據,搶不著手機,就幹脆衝過來搶席安心手上的冰激淩,席安心沒有準備,手上的冰激淩被她一把奪了過去。

“冰激淩我不賣你!我不賣你了!你沒了冰激淩,我看你還怎麽投訴我!”

搶走冰激淩後,胖女人很得意。

這冰激淩本來就不值幾個錢,她搶過來,那小丫頭也告不了她,自然拿她沒辦法!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席安心看著她耀武揚威的樣子,心頭生氣,但現在她也不可能把冰激淩搶過來。

她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拍下、錄下“物證”,總不能跟物價局空口白牙地投訴,最重要的是,以這個店老板的無賴個性,說不定投訴了也不承認呢?店老板要是就說是以定價賣的,她也沒辦法。

席安心隻能轉身往外走。

這家店不賣了,她還不買了呢!

誰知道剛走了兩步,腳下突然一滑,席安心跌在地上。

膝蓋撞在硬硬的地板上,撞得人生疼。

她咬牙低頭看去,赫然發現那個被店老板奪走的冰激淩,就出現在她腳下。

胖女人在旁邊拍拍手,得意地哼了一聲。

她怎麽可能就這麽便宜這丫頭走了?

她故意等著這丫頭抬腳,就把冰激淩丟到了對方腳下。

“你故意的!”席安心忍著疼,質問道:“你剛才是故意的,是不是?!”

胖女人扭著她的胖腰承認:“對啊,我故意的,又、怎、麽、樣啊?”

不買她家的東西還想走?

想得美!

“想怎麽樣?我倒想知道,你想怎麽死?”

一道低沉而慍怒的男聲,從冰激淩店門口傳來。

胖女人臉上有點不高興的神色,這哪兒來的打抱不平的人?還她怎麽死?

她是這個店的老板,在這裏開冰激淩店很久了,不過是來逛逛的遊客,還能把她怎麽樣啊?!

胖女人循聲望去,目光落在冰激淩店的門口,在看清對方的模樣的同時,整個人頓時僵住。

厲……是買下這裏的厲氏總裁厲總?!

他、他怎麽會突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