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店外,胖女人不斷地拍著胸口喘著氣,心底暗自咒罵著剛才進來買冰激淩的那個小女生。

既然是認識厲氏總裁的,穿那麽普通幹什麽?

在厲氏的地盤上,也不知道跟她提一句自己和厲氏總裁的關係,幹嘛啊這是?當自己是皇後微服私訪嗎?!

本來她想著那女生磕到了膝蓋,自己也磕一下,說不定這事就能過去了,誰知道居然根本不管用。

現在店也拆了,裏麵的冰激淩機器和原材料也保不住……她還有不少錢放在裏麵的呢!

但還好,剛才厲總說了,這家店他包了,這錢……有多少損失,厲氏承擔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那些還沒有來得及銷售的冰激淩……嗨,那東西值幾個錢啊!

她又不在乎!

能從厲氏這邊拿到的補償,肯定是一大筆錢啊!

這麽想起來,胖女人又有點高興起來了。

店沒了沒關係,現在是眼睜睜的,一大筆錢就要進她口袋了,這絕對比一家冰激淩店來得讓她高興。

而且厲氏那麽有錢,這筆補償,多半讓她在熱鬧的市區買一家冰激淩店鋪和重新采購機器都夠了!

胖女人臉上的驚慌失措,已經完全消失了。

她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匆匆趕來的動物園的經理,伸出一隻手去。

“經理,厲總說了,我的冰激淩店他包了,現在我的店被施工隊推了,這個錢,你什麽時候打給我啊?”

經理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她:“錢?什麽錢?”

胖女人愣了下,但還是想著即將到手的一大筆錢,耐著性子,跟他解釋起來。

“剛才我不小心得罪了厲總的女人,厲總說這家店他包了,然後你們的施工隊就來推了我的店鋪,難道不是該賠我錢嗎?”

厲總親口說的,包下這家店的所有賠償費用,這難道還沒有傳達動物園經理的嗎?

那就算剛才沒有人傳達,她現在說了,這個經理,也該知道乖乖給錢了吧?

動物園的經理還是那麽一副沒聽懂的樣子,“賠錢?為什麽?”

胖女人蒙了,她不明白自己剛才不是已經把原因說得清清楚楚的了嗎?怎麽這個經理還問?

“我說,你耳朵是不是有問題了?因為我得罪了厲總的女人,你家厲總說的,包下我這家店的費用,現在我的店沒了,你現在應該把賠償的錢拿給我!!!”

胖女人真懷疑這個經理是不是突發性耳聾了,不然怎麽她說的那麽明白,這個經理都聽不懂?

經理好像終於聽懂了,長長地哦了一聲之後,斜眼看著她:“你把厲總的女人得罪了,還想要厲總給錢?你在開什麽玩笑?”

胖女人大驚,這是經理要不認賬的意思?!

她跳起來指著經理罵道:“你是不是不認賬?!你們把我的店給推了,就打算不認賬了?!”

真敢不認賬,她就和他們拚了,把事情鬧大、鬧到厲氏集團高層去!

這下換經理笑眯眯地摸出自己的皮夾,問:“當然不會不認賬,對了,你家的冰激淩香草味的,一個二十五塊是吧?”

胖女人不明白他這個時候問這個幹什麽,但也還是點了點頭。

她的店對於動物園裏的人,還是二十五塊,八十五那種價格,隻是用在宰遊客的時候,畢竟動物園裏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經理把皮夾子裏抽出來的二十五塊錢,塞到了胖女人的手裏。

“來,那位小姐的冰激淩錢,給你。”

經理給完錢,又把皮夾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衣兜裏。

胖女人震驚,“就這些?!那、那我的原材料錢呢?!我的冰激淩機器的錢呢?我的桌椅板凳的錢呢?!我的店鋪修繕的錢呢?!”

二十五塊?

就二十五塊?!

二十五塊不過隻是那隻冰激淩的錢,不是嗎?!

經理把手一背,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的原材料、你的冰激淩機器、你的桌椅板凳、你的店鋪修繕管我什麽事?”

胖女人簡直聽暈了。

剛才不是還說包了嗎?現在怎麽就不管他們的事了?

房子不是他們推了的嗎?!

“可、可是你們厲總說的包下我的店——”

“哦,對了,厲總是說過包下你這家店好了,好了,說吧,你店裏的所有東西總價值多少錢?”

“可、可是——”

胖女人一時不知道自己該震驚還是該因為剛才的事情發怒,目瞪口呆地立在那兒。

經理不慌不忙地道:“說吧,冰激淩多少錢?”

胖女人趕緊回神,想著這是個賺錢的好機會,立馬把自己心裏粗略算的數,翻了幾番說出來,整個人都處在一夜巨富的亢奮狀態。

經理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計算器,在上麵啪啪地按了起來。

“冰激淩原材料、桌椅板凳……嗯,這個價合理。”

聽到經理這麽說,胖女人愈加興奮起來,眼睛裏閃著貪婪的光芒,直直望著經理。

早知道欺負那個女人就能得到這麽多錢,她當初說不定該欺負得更狠點!

雖然現在她膝蓋還被磕得很痛,那時她畢竟是心裏發慌得很,直接普通就磕在地上了,估計回去看看,說不定破皮了都。

“那我們該給你的錢已經算完了,現在該算算你該給我們的多少錢了。”

聽到這句話,胖女人又愣了。

什麽?

她店都沒了,憑什麽還要給動物園錢?

不是該動物園直接按她的報價賠償,就結束了嗎?

經理一邊繼續按著計算器,一邊嘴裏念念有詞:“你故意宰客、跟遊客吵架、欺負客人,造成的生理和心理創傷,大概需要這麽多錢才能恢複……”

說著,經理把計算器給湊到胖女人跟前,給她看了一眼,在她瞪得眼珠子發直之後,又拿回來繼續按。

“照這麽算,再加上你損害我們動物園的名譽,最終你得賠償差不多這個價,鑒於你畢竟在我們動物園開店挺久了,看在這份交情上,我會跟上麵公司聯係,幫你求個情,大概可以打這個折扣。”

經理再給她看了一眼,語氣方式大發慈悲,然後把計算器塞進衣服裏,伸手就把剛才給她的那二十五塊錢又取回來了,重新放回自己衣兜裏。

“那你現在還欠動物園的錢,就是在剛才的金額上,減去二十五塊,記住了嗎?”經理笑眯眯地道。

胖女人蒙了片刻,崩潰了。

“憑什麽我要倒給你們這麽多錢?!是你們突然推了我的店鋪!我不管你說什麽,厲總說了的,他包了,你不過是給他打工的,你憑什麽倒扣我這麽多錢?!”

一群保安黑壓壓地圍了過來,胖女人看了周圍一眼,終於有點慫了,從剛才不顧一切撒潑的情緒中恢複過來。

“你們要幹什麽?!”她有些驚恐地喊道。

“我們推的?你問問別人,是我們推的嗎?”經理的依舊笑眯眯地發。

“不是,是她自己的店修的不結實,豆腐渣工程,自己垮了的了!”

周圍的人異口同聲。

胖女人終於明白過來,跌跌撞撞地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經理揮揮手,留下一句話:“記得還錢啊,我們可是給你打折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車內,厲狂梟睇了一眼不安分亂動的女人。

“動什麽動!”

席安心有些委屈:“可你按著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