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次雖然底下都議論紛紛,但再也沒有人敢叫價了。
厲狂梟以剛才最高價十倍的天價,輕易拍到了這件薰衣草莊園模型。
席安心怔楞地望向他,卻見他依舊麵色陰沉,聽到拍下後,看也不看她,徑自起身,邁開長腿離開了房間。
就仿佛留他在這裏,隻是為了確保東西確實能夠拍到而已。
席安心記得,厲狂梟對模型這種東西,並不怎麽感興趣,在他的德洛修斯裏,各國的名貴藝術品多了去了,幾乎隨處可見,但建築物模型,卻一個也沒見過。
所以,他剛才留在這裏,他從動物園那邊過來,隻是為了拍這個薰衣草莊園模型的?
秘書對她笑笑,“席小姐,這件東西待會兒會有人送過來,您對這件東西,還算滿意吧?”
席安心愣住。
為什麽秘書問她滿不滿意?
“哦,是這樣的,席小姐上次在總裁辦公室看的雜誌,總裁發現您的注意力停留在國外的薰衣草莊園廣告頁上很長時間,所以這次拍賣會,我聽說了有這件拍賣品之後,就通知了總裁,總裁才會把公司的會議延後,讓我過來的。”
席安心更加呆住。
上次在厲狂梟的總裁辦公室裏看雜誌……她確實在一頁薰衣草莊園的廣告頁麵停留了很久。
她從小就喜歡薰衣草,可這是隻屬於她的秘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哪怕是家裏的爸媽,還是交往時期的季馳軒,他們都不知道。
她從來不說出口,看到電視上出現的時候,也就默默的看,要是轉台了,她也不會喊不會鬧。
因此,一直沒人發現她對薰衣草感興趣。
可厲狂梟那個時候不是在處理公司的事務嗎?怎麽會發現的?
而且,秘書說他把會議延後了?
他明明就在忙,為什麽還要帶她過來拍這件東西?
不一會兒,就有人來敲了敲門,秘書過去打開門,把一個東西抱了進來,放在沙發前的桌上。
“席小姐,東西送過來了。”秘書笑眯眯地道:“我還要回公司,有什麽事的話,您可以叫穆峰他們。”
說完,秘書朝她鞠了一躬,從門口離開了。
席安心望著桌上的迷你薰衣草莊園模型,說不出話來。
厲狂梟帶她過來,就隻是為了給她買這個。
他竟然能發現她對薰衣草感興趣,這是她根本就沒有想到的。
這個男人……
帶她去動物園玩,又以天價買了這麽一個薰衣草模型給她。
席安心咬住下唇,心口亂得像是被擰得亂七八糟的麻繩一樣。
厲狂梟這個男人……
可現在這裏隻剩下她一個人,看來厲狂梟是因為那件事生氣了。
席安心想了想,上前端起那個模型。
模型不愧是大師親手做的,紫色的薰衣草莊園,近看比遠看還要美麗。
連雖然隔著防塵的亞克力罩子,但那些建築物和花海栩栩如生,仿佛展現在她麵前的,就是真的一座薰衣草莊園。
席安心看了幾眼,幾乎就要被它迷住了。
不過這東西太貴,她想著,還是還給厲狂梟的好。
這件東西顯然是今天買拍會場壓軸的,後麵可有可無地開始拍最後一件東西了,底下的人也開始陸陸續續地散了,沒多少人坐在下邊繼續等著。
席安心想了想,不管她是不是要還給厲狂梟,起碼現在,也隻能她抱著這個先回去了。
厲狂梟自己走了,她現在得抱著這個東西去打車回去。
好在這個模型的重量到不是很重,不知道設計師是用的什麽材質做的,整個模型非常輕盈,即使加上防塵蓋,對她來說,搬起來也不算困難。
除了大了一點,也還算好搬。
席安心抱著這個模型出了房間,左右看了下,循著自己記憶中的方向走了過去,下了樓,她徑直往大門口走去,卻在走了幾步,看到眼熟的人的時候,趕忙又停了下來,躲到了一根柱子後麵。
“最後拍的那叫什麽東西呀,價格根本不夠看。”
“對啊,東西也不怎麽樣,還是壓軸出場呢,我還以為最後一件能比上一件薰衣草莊園模型來得貴呢!”
“你傻啊,最後出場的不叫壓軸,那叫大軸好嗎!這兩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屁!現在明星最後出場,不都說是壓軸的麽?”
“屁!你別跟著亂學,我家從小就愛放戲曲,我爸最愛聽戲了,這種名詞我能搞錯?!你不信拿手機查查!”
“查就查,最後一個不就是壓軸嗎?咦……還真是啊?”
“看吧看吧,我就說是吧!”
席安心躲在柱子後麵,聽到她們爭吵的聲音越來越遠,才終於鬆了口氣。
要命,怎麽出來的時候,還能再遇到席欣欣的那些朋友一次?
真是倒黴透了!
等她們的聲音徹底聽不到,席安心才從柱子後麵出來,不過這個時候,這樓的人也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席安心連忙朝著大門口匆匆走去,卻忽然被人叫住。
“席安心!”
她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好硬著頭皮回頭,果然看到是季馳軒站在那裏的。
他看到她的時候,眼底一抹驚喜的光芒閃過,快步走了過來。
但等走進了之後,她手上體型不小的薰衣草莊園模型,惹眼得讓人沒法忽視。
季馳軒神色變了變。
他知道那間VVVIP房間裏的人,是厲狂梟,可是他沒想到,這個模型,竟然是厲狂梟買給席安心的麽?
這麽貴的東西,厲狂梟竟然就能隨手送給席安心,這還不能說明,他們兩的關係,真的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的嗎?
席安心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下就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模型。
她暗自歎了口氣。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所以剛才她才想躲開的。
這種東西在她手上,被認識的人看到了,真是說都說不清。
不過,這東西,確實也是厲狂梟買給她的。
席安心頓了片刻,才想起解釋的詞來。
“你不要誤會,這是厲總拍下來,讓我送去他公司的,他一個大忙人,哪能自己親自來做這種繁瑣的事?東西拍下來,他就忙著走了,我這個別家公司的人,還要替他跑腿的。”
季馳軒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這東西是厲狂梟自己買來放公司裝飾的?
不是給席安心買的?
也是,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席安心喜歡薰衣草,厲狂梟一個日理萬機的厲氏集團總裁,又怎麽會想起買薰衣草莊園這種東西給席安心的?
就算要送花,男人買給女人的花,也大都是不經大腦思考的玫瑰花,有誰會買個薰衣草莊園模型給女人的?
季馳軒放下心來,微笑著問道:“那你叫車了嗎?不如我送你過去吧?”
說著,他就自作主張地要來接席安心懷裏的模型。
席安心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那個、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了,你應該也不順路吧?”席安心停了停,“而且,我並不太想上你的車。”
季馳軒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