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馳軒滯了滯,才道:“不是,今天沒什麽首飾拍賣,是我父親讓我替他去拍個他喜歡的鼻煙壺的。”

他其實今天見過席安心之後,都沒怎麽注意聽台上主持人又拍賣了什麽,整個拍賣會,他都心不在焉的。

要不是後來那個薰衣草莊園的模型金額太過嚇人,他也不會注意到。

席欣欣疑惑起來。

沒什麽首飾賣?

剛才她朋友不是還說了,最後一件拍賣品,就是首飾嗎?

為什麽季馳軒會說沒什麽首飾賣?

但她又不好多問,不然顯得她特別物質,特別想要季馳軒給她花錢似的。

席欣欣於是轉而撒嬌道:“那你現在不是買好啦?總該有點空閑時間了吧?”

季馳軒嗯了聲,“我把鼻煙壺拿回家之後,就沒什麽事了。”

席欣欣有幾分欣喜,於是道:“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我們的新房都快要裝修完成了麽?我想去看看,你待會兒有空過來,帶我去看看嘛?”

這種借口,季馳軒當然不好拒絕。

兩個人都要結婚了,新房也是兩個人今後要住的,自己的未來妻子提出要去看看,他這個當未婚夫,當然是當仁不讓的該帶她去看看的。

季馳軒捏了捏眉心,心情還有些淩亂。

“好,那我回去後,再來接你。”

“嗯嗯,那我在家等你哦!”

席欣欣開開心心地掛了電話,起身蹬蹬跑進廚房,找了一瓶好酒出來。

待會兒到了新房,她就把季馳軒灌醉,和之前那次一樣,然後,她就可以……

席安心抱著模型,走到路邊想要打車,卻發現穆峰就站在路邊的某輛跑車跟前的。

看見她過來,立刻微笑著過來,替她結果手裏的模型。

“席小姐,您下來啦?”他朝著跑車那邊動了動頭,指了下方位:“總裁在裏麵的,請您上車吧。”

席安心有些意外,她本來以為厲狂梟在生氣,所以丟下她自己走了。

可他居然隻是先下來,在車裏等她的?

席安心隻好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我……以為你已經先走了。”席安心一進去,就感覺到車裏的氣氛非常別扭,隻好找話題地問道:“你怎麽還在啊?”

“你是覺得我不該在這裏,是嗎?”厲狂梟的臉色陰沉,語氣也冷得不像話。

席安心再傻也知道解釋:“當然不,我隻是以為你走了而已。”

剛才他那樣不發一語,直接起身走人,是個人都會認為他氣走了吧?

她怎麽會知道他原來一直都在樓下的車裏等著她的。

“你以為我走了,所以故意留下來,好在和你的前男友見麵?”男人的語氣淩厲。

席安心呆住,望向厲狂梟。

他怎麽會知道的?

她和季馳軒在一樓的大廳見麵的,厲狂梟顯然是一直在車裏,他怎麽會——

席安心很快反應過來。

就算厲狂梟在車裏,他的人呢?

他那些保鏢和手下,肯定在外邊的,其中誰看見了,不就跟他講了?

席安心緊張起來,“剛才也隻是不湊巧遇上的,我又不知道他也剛好在這種時候走,他——唔!”

厲狂梟毫不憐惜地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用力把她壓在椅背上,自己則欺身而上,借著調整椅背的角度,直接把她壓了下去。

男人的動作絲毫不溫柔,連這個吻,都顯得凶狠。

席安心唇上發麻發疼,被厲狂梟壓著,怎麽都起不了身。

眼間她的裙子都要翻到腰間了,她連忙阻止,指甲劃過男人的手背,顯然是刮疼了男人。

厲狂梟漆黑的眸子裏,帶著怒意。

“才約會過,就不想被我碰了?!”

席安心動了動唇,好不容易壓住反抗的意識,沒有進一步激怒這個男人。

“沒有。”

“什麽沒有,是沒有和他約會,還是沒有不想被我碰?”

他的問題,有兩個。

可席安心並不好回答。

遲疑了不足一秒,她在讓厲狂梟不耐煩之前,索性飛快地作答了。

“都沒有。”

“都沒有?”

男人英俊的麵龐上,露出一絲惡劣的笑意,性感的薄唇微微上翹,弧度帶著邪魅,像是致命的惡魔撒旦,卻又誘人得要命,足以讓任何女人麵紅心跳。

“也就是說……”

他的手在作亂。

席安心的裙子越來越岌岌可危。

“你希望我碰你?”他俯下身,在席安心耳畔,仿佛**一般地問道:“嗯?”

席安心的臉也禁不住發起燙來,可她心底的怒火燒過了臉上的熱意。

“我……”她隻想狠狠踹這個男人一腳,可她不能。

“回答我,席安心!”

席安心的視線,能透過不那麽明亮的前擋風玻璃,看到在車附近走來走去的人。

雖然她知道車是特製的玻璃,從外麵看不到裏麵,但這種地方,讓本來就保守的她,根本不可能回答那個讓厲狂梟滿意的答案。

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如果她回答了是,接下來在車裏,在這種人來人往的拍賣會場的門口,會發生什麽!

“別……厲狂梟……”她掐著自己大腿,才能勉強克製語氣不要那麽反抗。

“席安心,你要是再不回答,我就把車窗玻璃降下來,你覺得,在人前跟我親熱,是不是更有意思一點?”

男人的聲音倏地變冷,不再帶著一絲引誘的意味。

席安心瞪大了眼睛,沒想到他會直接這樣威脅她。

降下車窗,她這樣衣衫不整的模樣,說不定很快就會被好事的人拍下來,傳遍網絡了。

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

“……是!”席安心索性咬牙豁出臉皮。

她丟不起這個人,要是被人發現和男人在車裏這個樣子的女人是她,席家更丟不起這個人。

厲狂梟緊緊地盯著她,卻沒有因為她的話,對她立刻做什麽事。

他的眸光陰鷙,像是在審視著席安心。

席安心躺在他身下,忐忑不安,但也隻能接受他的審視。

隔了半晌,厲狂梟忽然冷笑了一聲,鬆開壓著她的手,坐回他的駕駛座上。

雖然隻是這樣,但席安心瞬間感覺自己周遭的空氣,都不那麽壓抑了。

她連忙調整了椅背,坐了起來,整理快要掛不住的裙子。

“你和他其他的見麵機會,有沒有睡過?”男人的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諷刺和陰冷。

席安心滯了滯,整理裙子的手也抖了下。

不是緊張的,而是氣的。

厲狂梟這是什麽意思?

在他眼裏,她就是個和誰都可以睡的女人了,是嗎?!

不論是他,還是她早就分手的前男友,她都可以不顧對方快要成為她妹夫的身份,和對方上床睡覺!

這和罵她人盡可夫,有什麽區別?!

席安心盡量以冷靜的聲音道:“我和他已經分手了,厲狂梟,季馳軒他也不是那樣的人,他很愛席欣欣的!”

“分手了又怎麽樣?”厲狂梟繼續冷笑著看她,皮笑肉不笑的態度,“你忘了他送你回家那次,在車上對你做什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