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哦……
席安心聽著兩個人的對話,覺得自己頭是真的有點疼了。
“那我不管!你不在家裏陪你的未婚妻,跑公司來做什麽?你不是季家的少爺嗎?季少爺,您不在家繼承家裏的公司,還在我們這個小破公司幹什麽呢?”
孟琳琳現在認定了罪魁禍首,就是季馳軒這個渣男。
要不是他非要在這個公司做事,安心至於上個班都會不小心碰到他,弄得心情不好嗎?!
就是他的錯!
季馳軒的視線卻越過她,仿佛直接略過了孟琳琳剛才那一通嘲諷,揚聲問道:“你的頭還痛嗎?如果真的是感冒,還是吃點藥的好,不然說不定會變嚴重的。”
孟琳琳回頭看看席安心,又回頭看看季馳軒,臉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神情。
在她孔武有力的孟琳琳麵前,這個渣男居然還能無視她,直接略過她和安心說話?
是嫌她的嗓門不夠大嗎?
還是覺得她存在感不夠?
孟琳琳當即踮了踮腳,企圖用自己整個身子擋住席安心,也擋住渣男朝席安心投過去的視線。
渣男的視線也是汙染,屬於精神汙染的一種!
季馳軒的腦袋直接就往旁邊偏了偏,繼續問:“要不,我待會兒直接給你拿過來吧,你拿到了先吃藥——”
“要你管!”孟琳琳覺得自己快要氣死了。
她今天是隱形了是嗎?
怎麽季馳軒居然還能厚著臉皮,越過她和席安心說話?!
這個死渣男!
男人中的敗類!
席安心終於也覺得自己不能再躲在孟琳琳身後了。
按這樣下去,季馳軒一直追問,孟琳琳一直吼,很快他們三個人就會成為一樓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了。
她肯定得出聲的。
“我沒事。”席安心抬頭跟他解釋道:“是琳琳誤會了,抱歉,也讓你誤會了。”
季馳軒對上她的臉,忽然好像愣了一下,隔了會兒,才微笑著道:“沒關係,沒有生病就好。”
孟琳琳又看了看席安心,再看了看季馳軒,一臉的困惑不解。
這兩個人什麽時候關係緩和了?
而且看這樣子,好像不單單是緩和了這麽簡單。
季馳軒之前對席安心橫眉冷豎的,幾乎就差為了席欣欣,指著席安心的鼻子罵毒婦了,今天卻又是關心她的身體健康,又是衝她笑?
電梯叮地一聲響了。
孟琳琳來不及想太多,非一般地衝了過去,按住電梯門。
頓時,這裏隻留下了席安心和季馳軒兩人。
唯一擋在中間,可以讓席安心緩解尷尬的人牆消失了。
“你……剛才為什麽要往外走?”季馳軒的聲音傳來。
席安心怔了怔,她本來以為季馳軒不會這麽直白地問的。
他們現在的關係已經比以前好些了,雖然她不明白是為什麽,或者說,她不明白,好像是因為上次她解釋過她沒有做過他誤解的事,但……
如果季馳軒能因為她一句解釋,就相信她的話,為什麽以前沒有相信她?
不管怎麽說,季馳軒出軌了席欣欣,是鐵一般的事實。
他們今後的關係,也不容席安心多想。
季馳軒會成為她的妹夫,她想那麽多,去追究那麽多,又有什麽意義?
她沒興趣和席欣欣搶男人,至於和季馳軒曾經的感情,也許是他一開始的態度太過無情和決絕,讓她也逐漸地消磨掉了。
現在即使兩人關係緩和,她也隻覺得不用聽那些冷嘲熱諷的話,比起以前感覺好多了而已。
至於別的,她完全沒有想過。
所以季馳軒這樣突兀地,完全像是要讓她不好過似的問話,讓席安心很意外。
她以為既然孟琳琳剛才鬧了一出,季馳軒的態度看上去,也不像是以前找她麻煩的那種,那他就算心裏明白,應該也不會再提。
可他現在居然問了。
“我……”席安心有些窘迫地暗地裏揪緊了自己的衣擺:“我剛走進來,就想起桌上的筆好像沒有筆芯了,所以我想去文具店買一支換來著。”
“筆芯不是可以領的嗎?”季馳軒不肯放過她,繼續追問:“所以你為什麽看見我後,轉身就走?”
席安心沒話說了,她不明白對方為什麽一定要追問到底。
但現在兩個人的關係不算差,她也不好冷言冷語懟回去。
“是不是因為昨天我說的那些話?”季馳軒定定地望著她:“我讓你遠離厲狂梟的那些話?”
席安心頓時心口一緊。
“他是不是跟你說什麽了?你昨天送東西過去,是又跟他碰麵了嗎?”
季馳軒還在問著。
“安心!安心!快來啊!你還站在那兒做什麽!電梯要走了!我不能一直這麽按著吧!!!”
孟琳琳催促的聲音傳來。
席安心答應了一聲,索性無視了季馳軒的問話,快步朝著電梯門小跑過去。
身旁男人更沉重的腳步聲也跟了上來,顯然季馳軒並不打算放棄追問答案。
跑到電梯口,孟琳琳一把將席安心拉了進來,然後自己竄到電梯門口,擋在還沒有進來的季馳軒跟前。
“不好意思,本趟電梯女士專用,男士……哦不,渣男請乘坐下一趟。”
季馳軒進不去,但也不惱怒,隻望著席安心。
他的目光極其鮮明,讓席安心就算不看他,也無法忽視。
她心頭煩亂,幹脆抬頭對他道:“季馳軒,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做決定,為什麽要向你說明?!”
季馳軒臉上的神情仿佛凝固住。
電梯裏和電梯外,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但這次席安心看得清楚,季馳軒的神情,似乎和之前她冷言拒絕的時候,流露出的表情,很不一樣。
她形容不上來。
之前關係不好的時候,季馳軒跟蹤她,她發現後,斥責季馳軒,那時,他臉上的神情更偏向於憤怒和偏激。
可剛才,季馳軒的神情,絕對談不上憤怒,甚至讓她覺得……他好像有些難過的樣子。
他有什麽好難過的?
是因為她不聽他的告誡?
他隻是她的未來妹夫,不是她的監護人,就算她不聽,有什麽事,也不會牽連到他,他有什麽好難過的?
席安心不明白。
電梯門在這陣沉默中,緩緩地關上了。
電梯門外的季馳軒愣愣盯著電梯門,直到再也看不見電梯裏的席安心,他才終於低下頭,移開視線。
他到底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