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在厲狂梟給她準備的“金屋”裏,做等著他臨幸的女人。

她自己不願意,家裏也不會同意的。

所以她一定要找他說清楚。

不然這樣下去,這樣的關係遲早瞞不住。

到了厲氏集團大樓外,席安心付了車費,下車上樓。

現在她直上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完全是暢通無阻,根本不會再有任何人阻攔她。

其實有時候席安心也在想,厲狂梟這麽放任她自由出入厲氏集團,雖然說她就是個普通女人,也不可能成為商業間諜什麽的。

但他就對她這麽放心?

就算他看低她的智商,覺得以她的能力,也翻不出什麽水花,但難道就不怕他的那些女人一不小心湊到一起過來看他,一群女人碰麵,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直接就在他的公司裏鬧起來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怎樣,這麽多次來厲氏集團,她硬是一次也沒有碰見過他的其他女人。

不過厲氏對厲狂梟有意思的女員工,給厲狂梟送禮物,倒是碰見過。

席安心站在電梯裏想著。

如果是個單身的女人,自己的頂頭上司長成厲狂梟這樣,在不清楚他的為人的情況下,應該很少會有女人不心動吧?

那天在動物園,厲狂梟也說過類似的話……

席安心的臉色黑了些。

她是承認厲狂梟長得好看,身材堪比T台男模,穿衣格外的好看顯氣質,不知道是不是貴族血統的緣故,厲狂梟就算穿一身家居服,也顯得格外矜貴。

臉比當紅人氣男明星都要好看,沒表情的時候看上去整個人都冷冷的,像是透明的冰塊,棱角分明而冰冷。

他笑的時候,有一點邪氣,帶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對女人來說,真的有魅惑人心的效果。

但她清楚這個男人完美皮囊下的惡魔本性。

所以她能扛得住這個男人的蠱惑。

否則,也許她真的會像厲狂梟說的那樣,除非她不是女人,才會不動心。

電梯打開門,席安心低著頭匆匆往厲狂梟的辦公室走去,迎麵就撞到一個人。

那人的東西掉在地上,席安心一麵道著歉,一麵趕緊蹲下幫他撿東西。

其他都是些像是設計圖稿一樣的東西,席安心也看不懂這種東西,獨獨在設計圖稿中,有一小袋像是泥土的東西,在地麵上格外的顯眼。

席安心撿起那個東西,遲疑了下,遞給那個蓄著些胡子的男人。

“謝謝。”

“不客氣,本來就是我撞了你,東西才掉的。”

兩人簡短交流兩句,男人拿起東西離開了。

席安心回憶著剛才那袋泥土的顏色,感覺好像有點眼熟。

但單憑一袋泥土,就讓她想起這種泥土是哪兒的,她也不至於這麽厲害。

不再想下去,她已經走到了厲狂梟的總裁辦公室跟前。

席安心深吸一口氣,舉起手敲了敲門。

裏麵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進來。”

席安心握住門把手,旋開,走了進去。

“厲狂梟,你在忙嗎?如果不忙的話,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雖然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隻想把坐在辦公桌後麵的男人給痛毆一頓,可是她不能。

她不但不能,還要盡量克製著脾氣,跟他好好說話,好讓他能夠收回要求她住在那套房子的要求。

雖然那邊上班很方便,雖然她很喜歡那邊屋子裏擺放的那個薰衣草莊園模型,但她還是得離開。

她不能在那裏住下來。

“什麽事?”男人頭也不抬,語氣冷冷地,仿佛昨天的事情,還沒有消氣似的。

他生氣?

他有什麽資格生氣?

昨天是他就因為她和季馳軒見了兩麵,說了些話,就發火的。

這男人的肚量,是越來越小了,之前還說什麽不把季馳軒放在眼裏,可把一個人不放在眼裏,還會這麽計較這種小事嗎?

席安心憋著一口氣,繼續以溫和的語氣道:“厲狂梟,我不能在你給我安排的房子裏住,我今晚就得回家住了。”

“不行!”男人終於停下手裏的工作,抬起眼來看她,眼眸漆黑深邃,“你今後就住在那裏!”

交通方便,離公司近,她就算要繼續扮演好員工的角色,也完全沒有問題。

還免去了上下班路上堵車的煩惱。

他安排的地方其他人想住也住不進,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可是我必須回家住的,厲狂梟。”席安心皺起眉,據理力爭:“我家就在N市,這麽突兀地搬離家裏,不是會讓人覺得很奇怪麽?!”

不要說別人,別人也不會管她下了班住哪兒。

但家裏人肯定會覺得奇怪的。

厲狂梟睇了她一眼,語氣冷漠:“你就說你最近很忙,總會加班到很晚,所以最好是直接住公司附近更好。”

因為工作忙,就在公司附近住?

席安心覺得這個借口也太容易被戳破了。

“可是房子呢?房子怎麽來的?你覺得以那個小區的檔次,是我能隨便住得起的麽?我怎麽跟人解釋?厲狂梟,你能不能不要——”

“解釋?就說你自己租的,有人查得到?”厲狂梟的語氣不耐煩起來:“席安心,別忘了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得做!”

廢號這麽多幹什麽?!

席安心滯住。

是,她把自己賣給了他,當然是他要她怎麽做,就得怎麽做。

但這種事,她根本就沒辦法掩飾過去。

大晚上的不回家住,不就等於昭告別人,她在外麵和別的男人鬼混麽?

這不更坐實了那些說她貪慕虛榮的謠言?

“可是隻有這件事不行。”席安心往前走了一步:“季馳軒,你知道我一直在家住的,突然跟家人說要單獨搬出去住,爸媽是不可能放心的。”

而且就算如他所說,她跟家人說那個房子是租的,那種小區,租的也不便宜,怎麽可能以她的工資就能租得起?

租也不行,絕對會讓人懷疑的。

“席安心。”

厲狂梟的黑眸陰鷙,牢牢地盯著她,語氣是不容置喙、毫無商量餘地的感覺。

“總之,你不準再住在席家,你給我搬出來,聽到了沒有!”

席安心就沒見過這麽蠻不講理的人。

本來她以為,雖然昨天厲狂梟對她的態度太過強硬,但今天她好好跟厲狂梟講好理由,他總會放她回家的。

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