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一邊喘氣,一邊看向他,發現他單手勾了勾領帶,將一絲不苟的領帶扯鬆,隨後,唰地一下,把領帶抽了出來。
厲狂梟把領帶隨手丟在地上,又脫下西裝外套,依舊隨手丟在地上。
席安心有些不安地望向他。
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她猜也猜得到。
無非是又一輪的折磨。
這男人擅長在身體上折磨她,讓她哭著求他,卻不能從這場懲罰中逃脫,就像剛才的那個吻。
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床的另一邊逃。
厲狂梟脫下西裝外套後,卻沒有再進一步做什麽。
他隻是那麽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底有著輕蔑,和冷意。
厲狂梟似乎已經認定了她的罪。
他不會對她有一絲的憐憫。
“你說不是因為他,那麽,我給你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男人的嗓音低沉的,帶著陰鷙。
“怎、怎麽證明?”席安心遲疑地問道。
厲狂梟的目光鎖著她,那目光叫她不寒而栗。
“證明你沒有和他重修舊好,證明你依舊清楚你是誰的女人。”
他彎身坐在床邊,鷹隼一樣的眸子,鎖著席安心。
“該做什麽來證明,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該做什麽……
席安心咬住下唇,心頭一股恨意和羞憤湧起。
她該做什麽?
作為取悅這個男人的玩具,她該做什麽?!
厲狂梟這無法不就是在羞辱她!
可她卻又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他抗衡的。
她除了服從,沒有別的辦法。
席安心覺得自己連手指都在顫抖著。
她緩緩坐起身,向坐在床沿的男人靠近。
厲狂梟整個人都散發著一陣寒意,尤其是那雙眸子,無時無刻不是鎖定在她的臉上。
她就像是被全方位監控下,無所遁形的人。
想要找個可以遮蔽自己的地方,都找不到。
席安心控製著自己的恐慌,逼著自己靠近他,伸手過去,學著他之前撫摸自己臉的行為,觸碰到厲狂梟的臉。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讓她觸碰一頭暫時沒有發起攻擊,但誰都知道攻擊性巨大的獅子。
也許下一秒,這頭獅子就會突然暴起,將她連皮帶骨地吞下去,連渣都不剩!
厲狂梟沒有反應,隻是盯著她,很顯然,他對她現在這樣的行為,並不滿意。
席安心的心髒揪作一團,隻能忐忑地繼續下去。
她扶著他的肩,坐過去,自己湊上唇,貼上了他的唇。
厲狂梟身上的氣息,帶著他本人的那種極具侵略性的氣息,一下充盈了她的鼻尖。
她仿佛是自投羅網的飛蛾,被蛛絲纏繞,落在恐懼中,卻再也出不來。
席安心學著厲狂梟,一點點吻他的唇。
男人沒有一點反應,隻是冷漠地由著她吻。
席安心和厲狂梟在這場關係中,總是處於被動的局麵,她並不怎麽會吻人,更不會其他的。
能夠發揮出的這些,已經是因為兩人親密的關係太多,才稍微能記住對了 。
現在厲狂梟這樣,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再做什麽。
她本來就厭惡和他的觸碰。
此刻不得不主動親吻他,更是讓她連自己都一起厭惡了起來。
想到她今天罵自己和厲狂梟的話,席安心覺得諷刺起來。
她現在,和夜場小姐,還真是差不了多少。
和一個男人這樣,與和一堆男人這樣,本質來說,又有什麽區別呢?
她忽然勾唇笑了笑。
笑她自己。
怎麽會這麽倒黴,在路邊關心一個受傷的人,就會遇到這種事。
堂堂的厲氏集團總裁,人前光鮮亮麗,血統高貴,矜貴高雅,私下裏,分明就是個齷齪無恥的混蛋!
“你笑什麽?!”
察覺到她在笑,厲狂梟皺起眉,用力捏住她的臉頰,語氣暴躁地逼問著。
這種時候,這女人還能笑得出來?
她腦子到底是裝的什麽東西?!
席安心望向他,笑意收斂,語氣自嘲:“我隻是笑我自己,為什麽沒有在遇上厲總之前,在夜總會這種地方曆練一下。”
現在就不用連該怎麽下手,都搞不清楚了。
臉頰上的力氣忽然加大,捏的她臉頰發疼。
席安心靜靜和他對視,心頭依舊跟擂鼓一樣。
“厲總為什麽不高興了?”
她嘲笑她自己,又不是在嘲笑他,他有什麽可生氣的?
厲狂梟凶神惡煞地盯著她,忽然鬆開手,一翻身,將她壓在床鋪上。
“你就這麽想去那種地方當夜場小姐?!”
他記得,第一次她來找自己的時候,也是在那種地方。
她被人當做是夜場裝白領的小姐,被人領了進來。
席安心被忽然壓在**,不自覺驚叫了一聲,但很快還是鎮定下來。
“如果……”她笑,但笑容裏帶著苦澀,“如果厲總有這樣的要求的話,我不是也得照做嗎?”
他要她去德洛修斯。
大半夜,她也得去。
他要她搬出家住,就算她家人不容易,她也得想辦法搬。
她能選嗎?
她有的選嗎?
在他厲狂梟麵前,她什麽時候有過選擇權的?
厲狂梟瞪著她的臉,那笑容裏的苦澀,仿佛是尖銳的針尖,刺在他的心上。
這個蠢女人,她就一定要把自己和這個行業扯在一起嗎?!
她就這麽喜歡用這個職業來侮辱她自己?!
“你這樣的水準,恐怕任何夜場,都不會收!”
他惡劣地說著,單手挑開她睡裙肩膀的帶子。
席安心不安地戰栗了一下,但也不可能逃開,隻能惴惴不安地躺在那裏。
“比起想要從事這個職業,你還是先能應付好我再說!”
席安心的睡裙也飄落在地上,她望向床邊,那個薰衣草莊園模型,依舊靜靜地放在那裏。
“你在看哪裏?!席安心,看著我!”
男人的大掌不講道理地將她的臉轉了回去,她看到那張讓所有女人的迷戀的俊臉,正怒氣衝衝地望著她。
他要她看著他,那她就看,反正……
“唔……”
厲狂梟吻著她,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在繼續之前的懲罰。
她那樣看著他的眼神,非但沒有讓他消除怒氣,反而更加不爽了。
席安心被折磨了一整夜,感覺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才實在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她疲憊地從被窩裏鑽出來,昨天還在這裏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男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被子下麵,她居然已經換了幹淨的睡衣。
席安心掀開被子看了眼,不由得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