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加上今晚,席安心就是已經連著三天在外麵睡了。

“安心呐,要不你今天回家睡吧,也別總把人家的男朋友給趕出去了。”

這對席安心來說,更不可能。

“我、我……媽,我還有事沒做完,我就先掛了,晚上我不回來了,您跟爸早點吃飯,不用等我的!”

說完,席安心連忙掛了電話。

母親不肯讓她在外麵住,依舊還是這樣。

甚至再過幾天,爸媽肯定都不會讓她在“孟琳琳”那裏住了。

這怎麽辦?

席安心打完電話,依舊愁眉苦臉。

或者,她是不是該再去找厲狂梟?

不不不,不行。

席安心搖搖頭,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昨天厲狂梟才那麽對過她,顯然那個男人也是不會收回這個要求的。

她再找上門去,無非就是再惹怒厲狂梟一次罷了。

席安心轉頭往辦公室走,但走到一半,又停下。

可如果她態度夠好,夠能忍,真的能夠讓厲狂梟稍微讓步一點呢?

比如幾天在家裏,幾天在那邊,這種,她也好應付家裏。

這麽想著,席安心也不能再在辦公室裏坐下去了。

她回辦公室拿了包,找了個借口,就出去了。

好在她的工作如厲狂梟昨天所說,確實工作內容少了許多,而且好些都是完成時間很長的,就算耽擱今天也不必著急的那種。

走到樓下,她急匆匆地隻顧著往門口走,沒發現拉了滿車垃圾袋的阿姨,正拖著那輛裝著巨大垃圾桶的小車往她那邊走來。

阿姨低著頭推著車,也沒注意席安心迎麵而來。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對方,直到垃圾桶車快要撞上席安心了,阿姨推車的間隙抬起頭來,才發現席安心的存在。

“姑娘!讓開讓開,你快讓開點啊!”阿姨嚇得不輕。

這一樓的垃圾袋,現在都在她這兒了,要是車撞人家小姑娘身上,這堆垃圾的重量可不輕,把人砸壞了可怎麽辦?!

席安心聽到聲音抬起頭,這也才看到迎麵撞來的垃圾桶車,但現在已經晚了,她根本就躲不開了。

就在一老一小兩個人都慌了的時候,忽然有人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擋在了席安心麵前。

“哐!”

垃圾車的塑料車筒撞在那個人的背上,大垃圾桶裏堆得高高的垃圾袋,一個個不穩地掉下來,砸在那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悶哼了一聲,但也沒有躲開身子,讓那些東西砸到席安心的身上。

“小夥子,小夥子你幹什麽啊!”

垃圾袋掉了一地,替席安心擋著那些垃圾袋和垃圾車的男人狼狽不堪,有些垃圾袋綁的不嚴,這麽一掉,裏麵好些東西掉了出來。

那個人也沒有幸免,身上掉了不少垃圾。

席安心震驚地看著擋在她跟前的男人。

季馳軒雖然狼狽不堪,但還是朝她微笑了下,問道:“你沒事吧?”

席安心滯了滯,沒想到替自己擋住這些東西的,會是剛才還和席欣欣在樓道裏親親我我,就差點上演少兒不宜的季馳軒。

他……怎麽想的?

這些東西對一個男人不致命,但畢竟髒和臭,掉在身上,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大廳,也不好看的,不是嗎?

從他們身旁走過去的人,紛紛捂著鼻子,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三個人。

“哎喲,臭死了……”

“才吃了飯就聞到這種味道……”

“真是倒黴啊!”

打掃阿姨聽著這些聲音,非常過意不去,但現在她得確認那個年輕是不是還好。

“小夥子,對不起對不起,阿姨沒注意,你還好嗎?”

要是真把人家給撞出好歹,她這一個月的微薄工資怕都不夠給人治病的。

季馳軒起身,身上零零碎碎的垃圾又從他背上掉下,讓大廳裏有些人忍不住非常嫌惡地“噫”了一聲,更是加快步伐繞開他,進了電梯。

他也不在意,直起身子,本來想拉被他護著摔坐在地上的席安心的,但看看自己手似乎也不怎麽幹淨,於是收回了手。

“阿姨,我沒事。”季馳軒衝著打掃阿姨喊了聲,又回頭跟仿佛呆住的席安心問:“你沒事嗎?能自己起來嗎?我……”

他把自己手上沾著的一小條零食包裝碎紙屑丟掉,自嘲地笑了笑。

“我現在好像不太方便拉你一把。”

席安心回過神,連忙撐著身子站起來。

“我還好,倒是你……”

她有些不確定地盯著季馳軒額頭處的一處地方,那裏粘了一片巧克力的包裝紙。

季馳軒見她盯著自己,也明白自己現在估計不止背上的垃圾,身上、頭上,估計都有點。

他不在乎地笑笑:“沒關係,我待會兒請假回家洗澡就是,畢竟公司也沒人敢說我什麽吧。”

畢竟都知道他和公司高層有點關係,在這兒,大部分領導也不是把他當成正經就職的人員,很多時候對他都是捧著態度。

大中午的弄成這樣,本來就隻能趕緊去洗洗幹淨,換身衣服。

就算他回去洗完澡不來了,別人也不能說什麽。

席安心想了想,還是上前,踮起腳,替他把那片包裝紙摘下來。

如果季馳軒沒有臨時衝出來,這片包裝紙……還有他背上砸下來的那麽多垃圾、垃圾袋,那些臭的、髒的東西,本來都該砸在她身上的。

她個子比季馳軒矮,到時候兜頭砸下來這麽一堆垃圾,她隻會比季馳軒狼狽更多。

是他衝過來替她擋住的,她怎麽也不該覺得這事與自己無關,連片垃圾都不肯替別人拿下來。

季馳軒愣愣地看著她踮起腳,伸出手,替他把額頭上粘著的紙屑拿下來。

她手指觸碰到額頭的瞬間,仿佛是有什麽電流經過。

季馳軒幾乎被這陣電流打傻,隻會傻看著席安心。

胸腔裏,那顆心又不受控製地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這是他最近和席欣欣在一起,所不會出現的。

或者說,也許這種感覺,和席欣欣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感覺。

他對席欣欣,一直都是那種憐愛和嗬護的感覺。

席欣欣太過柔弱,又溫柔善良,很多時候都首先責怪自己,所以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嗬護好她。

可和席安心在一起的時候,以前大學時,兩個人獨處,他的心髒也像現在這樣,按捺不住地急速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