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才到的,來的時候,你和穆峰正在說……”
席安心猶豫了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聽到了他想在島上種植薰衣草花海的事。
“說什麽?!快點!”男人不耐煩地催促著,語氣煩躁。
“我聽到你打算在你的私人島嶼上種植薰衣草的事了!”席安心隻好如實招來。
本來她覺得,厲狂梟是為了她種薰衣草,但她自己說出來,總覺得怪怪的。
但他逼著她說,她也隻有說了。
總不能說,她什麽都沒有聽到吧?
那隻怕厲狂梟傻了才會信!
“然後呢?”厲狂梟安靜了會兒後,忽然又問。
“然後?”席安心愣了愣,以為他是問後來她又聽到了什麽,於是道:“還有就是你不讓我回家住的——”
“我是問你怎麽想?”厲狂梟睇了她一眼,簡單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啊?
席安心又被他問得愣了下。
什麽叫她怎麽想?
她能怎麽想啊?
她就……
心頭感覺很怪異,很莫名,也很……
還是稍微地動搖了一下。
這個男人因為她喜歡薰衣草,所以想要給她種一片薰衣草花海。
不是模型上的假的那種,而是真的一大片的薰衣草。
這個……讓她應該怎麽回答?
“算了,反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厲狂梟冷嗤一聲,“那片島上種不了,你聽了就當沒聽過吧!”
不能給她在那個島嶼上,種上她最愛的薰衣草。
反正也沒種成,這種事還不如不被她知道!
“怎麽能當做沒聽到呢?”席安心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
她看到過那些設計圖紙,雖然看不怎麽懂,她也看過那袋從島上帶來的泥土。
雖然沒有種成功,但在這次失敗背後,厲狂梟肯定已經費了不少的功夫了。
她怎麽可能當做沒聽到,不知道?
那片薰衣草花海,不是給她的麽?
“為什麽不能?那個島上我給不了你薰衣草花海!”厲狂梟有些惱怒,提高了音量吼道。
她喜歡的東西,他沒辦法送給她。
席安心滯了滯。
厲狂梟……比她以為的,似乎更在乎這件事。
“沒關係的,種不了就不種,但我知道你想送給我薰衣草花海過。”席安心認真地道:“謝謝。”
剛才趴在門外聽了他和穆峰的對話之後,她之前對厲狂梟憋著的火氣,也消失了不少。
他能發現她喜歡薰衣草,他特意帶她去拍下那個薰衣草莊園模型,他讓人在那片島嶼上種植一篇給她的薰衣草花海。
就算最終沒有成功,她也是由衷的感激的。
她不是一個唯結果論者。
她從來都不愛以簡單的成功、或者失敗,來評價一個事的價值。
很多事,不是結果最重要,而是這個過程。
即使她不太清楚,要在那片島嶼上嚐試種植花海有多難,要花多少工夫,但席安心知道,厲狂梟肯定為此投注了不少精力。
不論是爸媽,還是季馳軒,好像都沒有人這麽為她用心過。
即使這個男人……隻當她是個玩物。
席安心的眼神黯了黯,勉強按捺下去心底的負麵情緒。
她的下巴忽然被人抬起,讓她不得不對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
“哼!女人就是好哄。”厲狂梟的語氣自負而狂妄,“沒有種出來的東西,也值得你道謝!”
席安心沒有反駁,但她自己心裏清楚,她並不是好哄。
而是她知道,這件事在她心裏有著不輕的分量。
厲狂梟是個聰明的人,她聽穆峰說過,厲狂梟以前上學的時候,不但因為智商超群,所以各種跳級,而且他不是成績隻達到了讓人比較滿意的成績,就選擇了跳級,而是他各科成績,包括生物等等在內的科目,成績都相當好。
在嚐試在島上栽植薰衣草之前,他會不知道失敗的幾率有多大?
可他還是去做了。
席安心感覺自己胸口有什麽東西在裏麵湧動著。
“那你的感謝,就沒有任何具體的行為表示麽?”男人的聲音,再次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
“嗯?”席安心望向他,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厲狂梟的話是什麽意思。
厲狂梟從來都不喜歡她跟自己道謝的,剛才或許是他心情不錯,也或許是他沒打算跟她再計較,並沒有因為她說感謝,就又不爽地重申一遍。
道謝?
她還能用什麽具體行為表示。
席安心想到昨晚,他也讓她用行動來證明表示。
先前還在心頭縈繞的感激,忽然有些消散了。
她怎麽忘了,厲狂梟是一個怎麽樣的惡魔。
他能為她嚐試在島上種薰衣草,也能因為懷疑她和前男友約會,就把她折磨得最後昏睡過去。
席安心抿緊唇,不太想把感謝付諸行動。
她還沒有失憶,忘記昨晚的事。
“厲狂梟,我想跟你說……”席安心不想再在這種事上,被他誤會,“我中午在公司樓梯間裏,碰到季馳軒了。”
他一旦懷疑起來,她就別想好過。
席安心隻能盡量撇清她和季馳軒的關係,畢竟他們現在,本來也沒有什麽關係的了。
除了他即將成為席欣欣的丈夫,她的妹夫。
“說!”厲狂梟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眸色陰鷙地盯著她。
突然跟他提她的前男友,是想做什麽?
厲狂梟發現,他隻是聽到那個名字從她嘴裏冒出來,就怒不可遏,隻想叫她閉嘴,不準再提那個該死的名字!
他無比地嫉恨那個擁有了席安心初戀的男人!
“他和我妹妹席欣欣在一起的,席欣欣給他帶了便當,兩人看上去感情很好。”席安心把中午看到的,一股腦說了出來。
季馳軒和席欣欣在樓道裏親親我我、摟摟抱抱,就差最後的擦槍走火了。
如果這還不算感情好得如膠似漆,還能怎麽算?
“看上去感情很好?”厲狂梟冷冷地盯著她:“席安心,你想說什麽就明說!”
跟他拐彎抹角地說那兩個人感情好?
她不如直說她的目的!
“厲狂梟,我跟你說這個,隻是想告訴你,季馳軒比你以為的,更愛席欣欣,當初席欣欣是從我身邊搶走了他,我不知道席欣欣具體是用了什麽手段,但季馳軒和她在一起之後,對她格外保護和憐惜,你大概不知道,他在我麵前護過席欣欣多少次!”
她說實話,季馳軒當她是用心險惡,在挑撥離間他和席欣欣的感情。
她不說話,但隻要席欣欣挑撥上兩句,季馳軒就會立刻替席欣欣出頭,保護席欣欣不要被她這個惡毒的姐姐欺負。
“就這樣的關係,隻是因為最近他大概察覺到對我太過惡劣,所以才稍微緩和了下來的。”
席安心望著他解釋著。
“厲狂梟,你以為我和他的那些事,根本就是不可能!”
席欣欣對季馳軒誌在必得,不可能放過季馳軒。
而季馳軒也愛著席欣欣,不然也不用上次還特意追出來,替席欣欣的狐朋狗友道歉。
厲狂梟看著她,等她不出聲了,才問:“說完了?”
席安心點點頭:“說完了。”
本來也不是多複雜的事,其實他如果沒有亂臆測,她甚至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麽好需要跟他解釋的。
在她的概念中,分手了就是分手了,無論是出軌分手的,還是不愛了分手的,季馳軒既然和她分手了,她就不會再和季馳軒有任何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