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看好了?這麽快?!”許婉儀很驚訝。
她以為雖然席安心提了好幾次,但也不至於這麽快,連房子都看好了。
“因為之前老是加班,也確實有這個想法很久了,所以經常會讓琳琳陪我去中介看房子。”席安心回答著。
畢竟隻要爸媽一答應,她就得立刻名正言順地從家裏搬走。
就算她覺得沒必要,可以延後個幾天,但厲狂梟的態度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她隻能借口已經看好了房子,隻要爸媽同意,就能交錢住進去。
不然從家裏搬出來就能立刻找到地方住,這未免也太惹人懷疑了。
“那……中介靠譜嗎?”許婉儀雖然聽從了席欣欣的建議,決定同意讓席安心搬出去,但還是有些擔心她被中介騙的。
這年頭在外麵租房子並不容易,電視上都常演的,遇上無良中介,房客損失慘重。
她肯定不怎麽放心就席安心自己一個人去租房的。
“靠譜,當然靠譜,琳琳還沒買房之前,租房就是找的這家中介的!”
席安心安撫著她,眼睛看向似乎因為不怎麽耐煩等她打電話,已經重新回到辦公桌後,開始處理文件的男人。
還好還好,他似乎聽出來她家裏肯鬆口了,也懶得繼續聽下去,直接一份份開始看文件了。
但是有一件事,席安心還是很介意。
剛才她躲在門後,最後聽到的穆峰說的那個調查,是什麽?
調查她?
她有什麽好調查的?
N市出生,N市長大,爸媽也在N市,讀書一直沒離開過N市,現在連工作也在N市。
這樣的一個人,到底有什麽好調查的?
厲狂梟想要知道這些,還不如直接來問她,恐怕還要比穆峰的調查更全麵,更詳細。
她還能告訴他以前上學的時候,在班上排多少名,拿過多少次學校的獎,參加過多少次團體活動等等內容……
但凡她記得的,都能告訴他。
反正她並不是一個很有秘密的人,她身上發生的事,很少有不能被人知道的。
“安心?安心你怎麽不說話了?安心啊!”
耳畔傳來手機裏許婉儀的呼喊聲,席安心這才回過神來。
“啊,媽,怎麽了?剛才我沒聽清楚。”
“嗨,你這孩子,你說你這樣,媽媽怎麽放心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麵住?”
許婉儀歎了口氣,道:“那你晚上要回家的吧?今晚總還是要在家裏過的吧?”
席安心想了想,道:“既然您和爸都答應了,那我待會兒就打算跟琳琳一起去把房租和押金交了,晚上就搬進去。”
“這麽著急的嗎?安心,你不如在家裏——”
許婉儀說話的聲音停了停,電話聽筒裏忽然變得非常安靜,等許婉儀聲音再傳來的時候,她的態度也已經變了。
“安心,既然你想早點搬進去,那就早點搬吧,每天這麽來來去去地跑,早出晚歸的,對身體、對休息,也確實不好。”
席安心愣了下。
本來她還在想用什麽借口,好讓母親不挽留她再在家裏住一夜,可以順利直接外宿的。
誰知道母親竟然會直接同意了。
那這樣的話,她豈不是今天之後,就算是從家裏搬出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還怕這個是拖久了,父母那邊,又變卦了。
“呃……好,那我待會兒就跟琳琳去交錢了。”
“嗯,不過晚上你還是要回家一趟的吧?家裏的換洗衣服,安心你總得帶到租的房子裏吧?晚上早點回來,收拾東西,別耽擱了啊!”
席安心應了一聲,正要掛電話,又聽到電話那頭母親又出聲了。
“安心,你的租房選在哪個地方的?”許婉儀隨口問道:“媽媽也幫你打聽打聽那片的房租多少。”
問到這種問題來了,席安心也不能張嘴說瞎話。
住在哪兒這種事,如果不照實說的話,到時候父母發現她不在之前說的地方,引起的後果更嚴重。
席安心隻好把厲狂梟安排她住下的小區名給母親說了。
許婉儀倒沒什麽反應,隻是念了一遍,估計是拿筆抄下了。
她年紀大了,有些時候記性不怎麽好,拿筆記下來,起碼不會搞忘。
“那好吧,安心你忙工作去吧,媽媽這邊就先掛電話了啊。”
這通電話結束,席安心繃著的肩膀,終於放鬆地垂下。
她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出現轉機。
明明她都做好了和厲狂梟死磕的準備了,沒想到家裏先鬆了口,願意讓她搬出去了。
既然家裏肯放她自己搬出來住,她當然也不需要再跟厲狂梟討價還價了。
不過,有件事,她還是希望厲狂梟能夠采納她的意見的。
“厲狂梟?”她小心走到辦公桌前,叫著男人的名字。
“有話就說!”英俊的男人頭不抬,但顯然,也許是因為這通電話的緣故,他臉上的神情沒有之前那樣陰沉了。
席安心攢著措辭:“那個,既然我要正式搬進去了,那我覺得,屋子裏不用那麽多傭人的,那裏又不是德洛修斯,你也不常來,沒必要擺這麽多傭人的。”
她自己的日常生活,自己完全可以打理的,而且她也實在不喜歡這種半夜起來,客廳裏還站著人的感覺。
德洛修斯畢竟是宮殿,地方那麽大,也不會覺得太違和。
“不行,他們不在,誰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厲狂梟直接就拒絕了。
“厲狂梟,我不是殘疾人,我能正常照顧自己的。”席安心無語,“你讓他們回德洛修斯吧!”
厲狂梟不常來的話,就意味著她隻能自己一個人住。
倒也不是說一個人住,畢竟還有那麽多傭人。
可這也就意味著,這麽多傭人,都隻服務她一個人。
席安心不喜歡這樣。
就好像,她待在厲狂梟身邊,好像就是為了享受這些被人服務的福利一樣。
她自己住,顯然是就她自己更自在。
“而且,既然是你要我搬出來,我家也隻有張姨一個人,還要負責照顧我一家人的清潔、食物,那邊我一個人住,就我自己照顧自己的起居就行。”
張姨要負責家裏的衛生打掃,又要買菜做菜,還要照顧母親,她小時候,張姨還要照顧她和席欣欣,這樣算下來,張姨的事一直也都不少。
但厲狂梟給她的住處這邊,就不一樣了。
隻有她一個人,還被這麽多人輪番伺候,她一點都不習慣。
“一個人住?誰告訴你是一個人住的?”厲狂梟冷冷地反問道。
她從剛才開始,就一口一個一個人。
在她心裏,他就不算人了?
席安心呆了下,“不就是我一個人住嗎?”
而他,偶爾有興致才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