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麽兩句話,他不是打算一句句問清楚了吧?
這一堆問題丟過來,還不如讓她直接把電話的通話內容給他複述一個遍呢!
席安心無語得很,但也隻能按他的要求回答。
她在厲狂梟麵前,根本就沒有一點的隱私。
他想知道什麽,她就得讓他知道什麽,除非她不想好過了。
席安心咬咬牙,把對方想要知道的,都一一地說出來了。
“就這些?”
男人聽不出信任還是不信任的聲音傳來。
席安心點點頭,忍下想要一拍桌子罵人的衝動。
“嗯,本來他也就是從席欣欣那兒得知的吧,他們兩都要結婚了,季馳軒自家的公司和我現在待的公司有關係,念在席欣欣的麵子上,他可能也覺得我工作忙到水深火熱,他這個未來妹夫就當看不見,也不合適,所以才會這麽做的吧。”
明明就是這麽簡單的事,厲狂梟卻非弄得她好像被這他,跟季馳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關係了似的。
男人冷哼一聲,“未來妹夫?”
別人不知道,可一個安心當她未來妹夫的人,會在送自己未來老婆的姐姐的路上,做出那種事嗎?!
席安心這個蠢女人,忘性大不說,還不知道男人的本性不過也就是那樣!
但凡是還感興趣的女人,就不可能是真的抱著什麽複雜心思都沒有的單純目的!
席安心看了她一眼:“對啊。”
不然呢?
就憑席欣欣的那些手段對季馳軒的管用程度,也憑季馳軒對席欣欣的心疼程度、疼愛程度,他們兩結婚,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現在,其實也就少個昭告天下的婚禮,和法律意義上的合法手續罷了。
厲狂梟瞥了她一眼:“蠢女人!”
席安心都已經坦白從寬了,卻還白白被他罵一句,不由得憤憤起來。
她怎麽他了?
他要知道的東西,她都已經告訴他了,他還要罵她?!
“舍不得走?”
腰間的手臂頓時又緊了幾分,他沒頭沒尾的話,讓席安心懵了一瞬。
“也行,你就這麽吃晚——”
“啊!不是,我還是回去吃吧!這麽坐著你也不好用餐是不是?何況我好像有點餓了,隻想好好填飽肚子!”
反應過來厲狂梟什麽意思之後,席安心連忙迫不及待地拉開環著自己腰的手臂,一個箭步,衝回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她瘋了才會舍不得走!
好端端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吃飯它不香麽?
席安心拿起餐具,為了驗證自己確實餓了似的,趕忙開始往嘴裏塞吃的。
對麵的男人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的視線極其鮮明。
不知道他那邊做了些什麽之後,才把她的手機交給傭人。
傭人接過手機,走了過來,再把手機放在她手邊:“席小姐,您的手機。”
席安心看了眼手機屏幕,發現居然已經被重新設置為他們之前露台的那張合照了。
這男人……有必要嗎?
她說了會換回來的,他就這麽不相信她,非要自己親手設置好才還給她麽?
席安心看著屏幕上的兩個遠遠的人影,沉默不語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今後你跟他打的電話,沒必要躲著我,你知道,如果你越是躲著,就會讓我越不爽。”
厲狂梟也終於開始用餐,他把餐巾弄好,黑色西裝筆挺,用餐的姿勢也優雅地不得了。
席安心隻能回答:“哦……好。”
“而且,你不要以為今後隱藏和說謊就好,或者發短信也沒關係,席安心,你知道的,隻要我想知道,你的手機做過的一切事情,我都可以查到!”
席安心愣了愣:“……你不會是監控我手機了?!”
她手機做過的一切事,他都能知道?!
原來剛才手機在他手裏又待了那麽些時間,不單單隻是他換了壁紙,還在她的手機上做了手腳?!
厲狂梟端起酒杯,晃了晃,漆黑的眸子朝她看過來,薄唇微張:“怎麽,不可以?”
席安心被他這種態度氣得不行,脫口就:“厲狂梟,你——”
大腦瞬間清醒過來,讓她不由得必須把自己的憤怒給壓下去。
除非她想給自己找麻煩,現在最好是不要再惹這個男人。
“你……當然可以。”席安心掐著自己大腿,逼著自己收起憤怒,卑微地道:“反正我也沒什麽需要對你隱藏的,不是嗎?”
那也不等於他就可以利索當然地侵犯她隱私吧?!
這個混蛋!
變態!
占有欲未免也太強了!
連她的通話都要管著!
當然,席安心也隻能在心裏罵罵而已了。
不然她總不能當著這個性情陰晴不定的臭男人麵前,說不行。
跟厲狂梟在一起之後,她的性格真的被這個男人給磨平了。
不過好消息就是她其實也沒必要怕什麽秘密被厲狂梟發現,她現在全身上下最大的秘密,就是她是厲狂梟的女人。
這種所謂的秘密,真是說出來都沒人相信。
所以厲狂梟有沒有監控她手機,其實倒也沒什麽差別。
席安心想起席欣欣和她的那些朋友,那些人懷疑了無數次她在外麵傍了有錢男人、傍了土豪,可唯獨不覺得她會傍得到厲狂梟。
其實如果沒有那次在小巷子裏的相遇,席安心也覺得自己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和跨國集團厲氏集團的總裁有什麽交集。
她也從來沒沒有想過,自己會讓厲狂梟這樣的男人,會對她有什麽莫名其妙的興趣。
這種詭異的興趣,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消失?
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恢複自由的生活?
席安心有些失神,不自覺地用叉子在盤子裏戳戳。
但眼下對她更重要的,是先要把即將來這邊看她的席欣欣他們給應付了。
不管怎麽樣,席欣欣上次在電話裏對她冷嘲熱諷和暗示她和人合租,肯定不會放過這麽好的實地探查的機會。
到時候席欣欣來了,她要怎樣才能打消席欣欣的懷疑?
就算厲狂梟說了交給他來應付,她也還是沒辦法放心。
誒,對了,厲狂梟不就在她麵前嗎?
“厲狂梟。”她遲疑了下,小心地問道:“我媽媽之前打過電話來問我地址了,可能過段時間就會過來了。”
“嗯。”對方完全不當一回事似的,隨意地應了一聲。
和她的緊張和不安,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