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滯了滯。
竟然真的在開會……
他作為厲氏集團的總裁要接電話,所有參加回會議的人,不就都隻能安靜了麽?
她這通電話也太耽誤人家的正事了!
想到這裏,席安心很不習慣。
“那……沒事了,我自己回去應付她們吧。”她對著電話道:“我掛電話了,你們繼續吧!”
說完,席安心就打算掛電話。
電話那頭,厲狂梟的聲音還在持續傳來,嗓音低沉,似乎有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安心下來。
“席安心,我之前說過,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他像是有十拿九穩的把握。
聽著他的聲音,席安心不知怎麽,焦灼的心情,似乎有些真的被安撫了似的。
“可是我——”
手機震動了一下,席安心疑惑地拿開手機,看向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是此刻又進了一個電話,而那個電話號碼,居然是母親的手機號碼。
剛冷靜了些的席安心,不由得一下子又緊張起來,連忙按掉了和厲狂梟的電話,接聽了母親的電話。
“喂?媽?怎麽了?”她不安地握著手機傾聽著那邊的動靜。
母親許婉儀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裏傳來:“安心啊,你確定你給我的地址沒有錯?”
之前欣欣給她看的房價還隻是一個粗略的了解,現在到了小區門口,看著周邊的環境,讓許婉儀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安心怎麽會住在這種地方,尤其還隻是租房子。
肯定是當時安心發給她的地址有問題吧?
是不是打錯了一個字,所以變成這種她連想都不敢想的超高檔小區了?
但就算真的發錯,也要問過安心到底是哪個字錯了,她和欣欣才能走對吧?
席安心遲疑了下,不是沒想過這種時候,趕緊隨口說一個環境普通一點的小區來替代。
可是想起厲狂梟的話……
她是不是能信任厲狂梟的“準備”?
如果要換地址的話,現在是再好不過的時候了。
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不會有了。
席安心拿捏不定,心裏亂成一團麻。
“安心?”見她遲遲沒有回答,許婉儀疑惑地叫了她一聲:“你怎麽了?媽媽是不是打電話打擾到你工作了?”
許婉儀記得大女兒工作很繁忙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搬出去住。
席安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能道:“沒有,媽,我已經跟公司請好假,回來陪您看看我住的地方,也省的您和爸在家不放心。”
這種時候,她就算想要臨時找別的地方,也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說她撒謊,用了別的普通小區的名字,要是席欣欣立刻就帶著母親趕過去呢?
她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很快在那個小區和某個房東達成租賃的條件,而且她也不知道誰家正在往外租房子。
席欣欣就是故意的,不管她是說謊,還是怎麽辦,都不可能堵得上現在的簍子。
“地址沒錯的,媽,我確實住在那裏。”她硬著頭皮承認下來。
許婉儀一時沒了聲音。
她實在不太能相信自己的女兒,自己那個踏踏實實,從小都不會對用於享樂的物質太過重視的女兒,會口口聲聲說著隻是因為工作在外租房,卻租住在這種太過昂貴的小區裏。
“媽,席安心她說什麽?”
席欣欣在周遭打量了一番,心底羨慕不已,但也覺得,席安心不會真的是說錯地址了吧?
這種地方,席安心得傍上什麽樣的男人,才可能住得近來?
季馳軒都不能在這裏輕易買到房子,她席安心憑什麽住進來的?
許婉儀愣了愣,才道:“安心說沒錯,她就是住這兒的。”
席欣欣:“……怎麽可能!”
不遠處的門崗處,穿著筆挺保安製服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嚴肅地對這兩個在門口已經兜了一圈的母女詢問起來。
“兩位已經確定了你們要找的人,是這裏的住戶嗎?”
保安的措辭算是禮貌,但顯然態度非常強硬,有一種如果他們不是真的認識這裏的住戶,就要把她們直接趕走的意思。
席欣欣她們剛到這裏的時候,就被保安問了一遍了,但無奈她們拿不出認識這裏的住戶的證據,才隻能打電話給席安心。
要是席安心其實真的不是住這裏,弄得她和母親被趕走的話,也未免太丟人了。
“媽!”席欣欣連忙拉了拉母親,催促道:“要不讓席安心自己和保安聊吧!”
要是地址真的錯了,那也是席安心先被罵!
“啊,是的,我女兒住在這兒的!”許婉儀連忙對著手機道:“安心啊,你們小區管的很嚴,要不你和保安確認一下你的身份吧!”
說完,許婉儀就把手機交給了保安。
席欣欣在一旁冷眼看著保安接過了手機,心底隱隱有些等著看笑話的期待。
席安心住在這種小區裏的事,讓她怎麽想,也有些虛假的感覺。
要是待會兒保安把席安心訓斥一頓,那可就好笑了!
誰知道,不知道席安心那邊說了些什麽,保安的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語氣也不像之前對她們那麽流於表麵的禮貌。
席欣欣震驚地看著保安那邊和席安心溝通完,麵帶微笑地把手機還給自己母親,態度瞬間溫和了不少地跟她們道:“兩位原來是席小姐的母親和妹妹,之前多有冒犯,抱歉啊,兩位請進。”
席欣欣愣了下。
席安心居然真的住在這裏的?!
這簡直太魔幻了。
這裏的房子季馳軒都做不到說買就買到,席安心竟然能住在這裏?!
許婉儀也呆了下,不過她沒席欣欣那麽多心思,見門開了,下意識也就拉著小女兒往裏走。
誰知道保安又忽然喊住她們,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對了,兩位打算去席小姐的住所拜訪嗎?”
許婉儀這個時候還有些回不過神,隻如實點點頭道:“嗯,我們過來看看我女兒住的習慣不習慣。”
保安好像欲言又止,仿佛有什麽話在他喉嚨裏快要衝出來了,但又被他自己生生壓下去了。
“呃,那……兩位慢走。”保安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最終還是沒多說什麽。
許婉儀被保安的話和反應,弄得莫名其妙的,想要問點什麽,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難道她要問人家為什麽讓她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