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搬出去?”許婉儀越聽越茫然:“這位女士,您能把話說清楚一點嗎?”

貴婦看向電梯門,終於不再隱瞞。

“是這樣的,席安心她是住在……”貴婦猶豫了下,說出一個樓層。

許婉儀點點頭:“對啊。”

貴婦滯了滯,語氣陡然壓低了些:“那層樓,其實是凶宅!”

許婉儀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凶什麽?凶……啊?凶宅?!”

席欣欣蒙了下,她本來以為可以從作為席安心鄰居的貴婦口中,聽到席安心如何寡廉鮮恥勾搭男人的證據,誰知道貴婦說出這種話。

貴婦搖搖頭:“第一任房主在房子裏自殺的,後來房子賣給誰,都沒消停過,不是說鬧鬼趕緊搬走了的,就是橫死在屋子裏的……哎!”

席欣欣好不容易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不可能吧?我之前在網上查過,沒聽說這種事啊!”

貴婦瞥了她一眼,好像是在說她天真,“這種高檔小區,真的有什麽事,能讓人輕易在網上查到?對這裏的其他住戶影響多不好?”

許婉儀回過神來,“啊……那個,您的意思是說,安心她……安心她住的房子,鬧、鬧鬼?!”

貴婦嗯了一聲,“我從小區建成就搬進來的,從第一任房主出事,一直住到現在,後麵幾次房主發瘋的、搬走的、出事的,都知道,你們要是不信,找其他人打聽打聽,但凡是住進來幾年的,誰不知道?”

許婉儀倒抽一口涼氣,臉色頓時白了許多。

席欣欣和許婉儀不一樣,她不那麽信神神鬼鬼的。

“真這麽可怕,那你為什麽一直住在這裏?”她疑惑地道:“住在凶宅旁邊,不害怕嗎?”

“我怕什麽?”貴婦抿了抿唇,“我又不住在凶宅裏,每次出事也輪不到周圍的住戶,我為什麽要害怕,要搬走?”

這裏的小區環境,是N市裏數一數二的,要想再找差不多環境的小區,未免太難。

對生活品質有要求的人來說,比起別人家有問題,又礙不著自己,找下一個住處,顯然更麻煩。

席欣欣還是覺得不可信,但貴婦似乎也已經懶得再跟她多說了。

“反正你們要問,我也回答了,事實就是這樣,她當初搬進來,房租應該非常便宜,你們願意信就信,不願意也就算了。”

貴婦挽了挽頭發,拿著自己的名牌包,轉過身,往樓外走去。

“哎?!你不是要上樓嗎?”席欣欣叫道。

貴婦回頭微笑了下:“你們先上去吧,我不想坐在那樓停下的電梯,所以先去逛逛再回來。”

席欣欣:“……”

貴婦離開之後,這一樓就頓時隻剩下席欣欣和母親許婉儀了。

“真的假的啊?”席欣欣嘀咕著,“席安心在這邊租了個凶宅?怎麽可能?這不是封建迷信嗎?!”

許婉儀輕輕地拍了她背一下:“傻孩子,說什麽呢!有的時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不信,媽信!”

席欣欣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不高興地道:“哼,還不是因為媽你迷信!要不然我怎麽會——”

“會什麽會?!爸媽還不是為了你!”許婉儀打斷她的話,又有些後悔似的,安撫道:“欣欣,沒多久時間了,你再忍忍不行嗎?”

“媽!以前你就讓我忍,我忍忍忍,我都忍了多少年了?!”席欣欣委屈地道:“媽!我非要等到下個生日嗎?!現在不行嗎?!媽,我真的討厭席安心!”

許婉儀似乎也沒有辦法,摟著席欣欣安慰著:“好孩子,再等等,生日不是快到了嗎?安心那孩子也老實,隻要你不去招惹她,她也不會惹你生氣的啊?”

“可我看見她就討厭!”席欣欣恨恨地道:“媽,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封建迷信!”

許婉儀隻能拍拍她的背,“欣欣,再忍忍,忍過下次生日——”

席欣欣甩開母親的手,朝著外麵跑去。

下次生日……

下次生日!

她都熬過多少次生日了?!

還有最後一次!

為什麽母親要那麽迷信?!

許婉儀看著她跑出去,又沒追上,隻能站在原地,幽幽歎了口氣。

兩個孩子關係不好,她是知道的,可是現在……真的還不行。

想起剛才那名貴婦說的話想,許婉儀回頭望了一眼電梯,還是沒有進去,也出了大樓,往剛才遇見保安的位置走去。

席欣欣自己一個人冷靜了會兒,在小區外買了杯咖啡,喝了半杯,又轉了回來。

沒見到母親許婉儀,席欣欣也沒想打電話給她。

反正母親那麽迷信神神鬼鬼的東西,是絕對不可能上電梯的。

席欣欣看著麵前靜止不動的寬敞電梯,握緊了手裏的咖啡杯,索性上前一步,踏進了電梯,按下了席安心所住的樓層。

電梯安靜而無聲地關上門,開始緩緩上升。

“你好!”許婉儀終於找到剛才的那名保安:“我是席安心的母親,麻煩問您點事。”

保安禮貌地點點頭:“您講。”

許婉儀也就開門見山地道:“安心她住的那層樓,聽說是凶宅?”

保安瞬間變了臉色,沒有吱聲。

許婉儀心下頓時明白了七七八八了。

那名貴婦說的話,多半是沒錯,不然保安沒必要這個反應。

尷尬地笑了笑,保安打破兩人間的沉默:“咳,這個……您聽誰說的啊?都是瞎說,怎麽可能嘛,是不是?”

許婉儀認真地盯著他:“不是瞎說的,對不對?我女兒現在住的屋子,就是凶宅!”

保安這下否認不下去了,臉色僵硬得要命,也沒再開口找理由開脫。

許婉儀受不了,從包裏摸出手機,要給席安心打電話。

可就在這時,她聽到自己手機鈴聲響起,摸出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席欣欣的號碼。

“喂?欣欣?”

許婉儀疑惑地接通了電話,可電話那邊,卻一言不發,沉默得異常詭異。

“欣欣你怎麽了?你說話啊?”許婉儀看了看手機,又催促道。

電話那頭,還是沒有反應。

許婉儀以為信號不好,就掛斷了電話,打算等她換個地方再打過來,自己則撥了席安心的電話。

她來,本來就是要確定下女兒在外麵住的怎樣。

既然這裏是凶宅,她怎麽可能讓女兒住下去?!

但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一聲席欣欣的尖叫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