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手緊緊地攥緊了自己新換上的裙擺。

“怎麽穿成這樣?”厲狂梟不悅地打量著她這一身的齊肩裙子,“你不冷的嗎?”

“還好。”席安心隨口答道。

不是他要求的嗎?

要不然她就穿那套上班的衣服過來了。

總不能他自己要求了,還嫌棄吧?

“這位是厲總的女朋友?”有人笑眯眯地過來敬酒,有些醉的眼睛在席安心身上瞟。

席安心連忙否認道:“不是!”

她沒想到過來一趟,會被認為是厲狂梟的女朋友。

席安心沒發現身邊的男人臉色一沉,“席安心,我讓你過來,不是讓你替我說話的!”

席安心聽出他不快了,隻能閉了嘴。

她也不能任這些人認為她是他女朋友吧?

他叫她過來,不就是為了……

席安心看向周圍那些和男人勾勾搭搭的女人,心底一陣自我厭惡彌漫開。

和厲狂梟單獨在一起多了,她甚至偶爾都會忘了,自己其實和這些女人,也沒有什麽區別。

這些女人陪形形色色的男人,她陪厲狂梟,也都是一樣的。

在厲狂梟心裏,顯然也是這樣的。

不然不會在這種場合,叫她過來。

那個男人又捧著諂媚地跟厲狂梟說了些什麽,才終於端著酒杯戀戀不舍地走了。

席安心端了一杯酒,準備像那些女人一樣,做她該做的事。

陪酒,陪笑,總之厲狂梟要她配什麽,她就得陪什麽。

誰知道還沒等她喝,那杯酒就被人直接從手裏搶走了。

“你不準喝酒。”厲狂梟又把一杯果汁塞進她手裏:“隻能喝這個!”

席安心看著自己手裏用高腳杯裝的橙汁,有些莫名。

他叫她來這種地方,不是要她和那些女人一樣麽?為什麽其他女人都是拿酒,就她拿果汁?

席安心沒問,隻是默默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腰上男人結實的胳膊環了過來,將她細細的腰禁錮得緊緊的,兩人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厲狂梟摟著她,埋首在她頸項間,嗅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歎道:“還是你看著舒服。”

那些女人簡直辣眼睛,還是她不管是身上的氣味,還是模樣,看著就讓他覺得舒服。

席安心忍著沒有躲開,任由他在自己頸項間嗅了一陣。

反正他做任何事,她都不能反抗。

那她又何必自找麻煩。

隔三差五的又有人過來跟他打招呼,厲狂梟有些不耐煩地趕走了,那些人察言觀色,也不敢得罪厲狂梟,訕訕地也都走了。

席安心被他摟著,坐在這裏,聽著周圍那些男人女人的調笑,心底隻覺得反感。

可她有什麽立場反感呢?

她不也是這樣的處境?

“我去趟洗手間。”席安心忍著自我厭惡的感覺道。

男人朝她抬抬下巴:“我讓穆峰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席安心說完,從他懷裏起身,網門外走去。

她之前來過這裏,還記得一點路。

但上次的經曆,讓她對這裏,隻有惡感。

再次到了這裏,看著那些男人、女人,就好像在提醒她,她現在是個什麽身份。

席安心穿過走廊,快步進了洗手間,而後並沒有進隔間,隻是擰開水龍頭,往自己臉上潑了幾捧涼水。

來的路上她沒有化妝,隻換了裙子,潑點涼水能讓她冷靜一點。

鏡子裏的她臉色難看,水珠順著她的臉頰、頭發,往下滴著。

席安心幾乎都能聞到自己在那個房間裏待了一會兒,身上也染上的氣味。

亂七八糟的香水味、酒精的味道。

她嗅了嗅,皺著眉在空氣中扇了扇。

這簡直是無用功。

她在外麵也不能待太久,不然那個男人肯定會有意見的。

席安心又在洗手台前停留了一會兒,才扯了紙巾擦幹淨手和臉上的水珠,重新往外麵走去。

這次她沒走兩步,就被一個男人攔住了去路。

“哎,是……是席小姐吧?”那男人笑眯眯地看著她,有些醉的眼睛色眯眯地看著她:“你好呀~”

席安心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她才進去時,跟厲狂梟問候的男人。

因為男人身上濃重的酒氣和女人的香水味,席安心本能地退後了一步。

這個醉漢肯定不懷好意。

她沒那麽傻,跟這種人搭話。

席安心繞過他,打算趕緊回包房裏。

“哎!席小姐你別走啊!”

男人忽然拉住她,肥胖的手卻還是格外的有力氣,讓席安心一下就走不了了。

“你放開我。”席安心回頭,冷眼盯著他,沒有一絲諂媚迎合的意思。

她是把自己出賣給了厲狂梟,但不等於什麽男人都能占她便宜。

“放開?”男人嘿嘿地笑道:“可以呀,不過你要親我一下,嘿嘿嘿~”

席安心快被他身上氣味熏吐了。

這個惡心的男人!

既然他不放,席安心就幹脆用另一隻手去掐這男人的手背。

果不其然,這男人立刻殺豬一樣地尖叫了起來,鬆開了她的手。

席安心立刻轉身就快步往包房走。

“死女人,你給我站住!”男人噔噔噔地跑了過來,邊跑邊一把扯住了席安心的裙擺:“喊你站住!幹什麽呢?你又不是厲總的女朋友,不過也是出來賣的,當自己是仙女呐?!”

席安心被他扯得動不了,“你想幹什麽!你放開!”

男人那張惡心的臉湊了過來,“我想幹什麽?我想……嘿嘿,你說我想幹什麽?你在我麵前,我還能幹什麽?”

席安心終於忍不住,抬起手一個巴掌就打了過去。

她用的力氣不小,男人的臉被她打偏了過去。

但她的裙擺還被男人抓著的,席安心使勁往回奪,卻隻扯出來一點點。

被她打的男人發火了。

“你這個死娘們!還敢打我!你不要以為你能陪厲總你就高貴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臭娘們!”

罵著,男人不但沒有鬆開她的裙擺,反而更用力地朝自己這邊拽。

“穿得這麽嚴實做什麽?既然是賣的,當然要把自己的本錢展示出來了,既然是厲總選的,肯定不錯,我也可以享受享受厲總享受過的女人!”

席安心驚慌起來,用力抓緊自己的裙子,以免被這個男人扯掉。

這邊走廊稀稀拉拉有幾個人走過,席安心連忙呼救,可是那些人停倒是停了下來,但全都是看戲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