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厲狂梟被她紅到耳根的羞澀取悅了,倒也沒有再為難她。

“席安心……”

他湊到她已經染上一層緋紅的耳旁,呼吸帶著熱氣拂過她的耳廓,引起席安心不自覺地一陣輕輕的顫抖。

“你遲早會愛上我!”

“我……才不會!”

席安心負隅頑抗,一句堅決的話,被她說的氣勢全無。

下一秒,她重新被扔回**。

“你會!”

“我不會!”

“你會的!”

“我絕不會!”

“你死鴨子嘴硬!”

“我才沒有!一點都沒有!”

“哼,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多久!”

“我——唔!”

席安心迷蒙僅存的意識,隻是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裏提醒她。

她不會愛上厲狂梟。

她不會愛上這個惡劣霸道的男人。

她不會淪為魔鬼掌中隨意把玩的玩物。

她不會被厲狂梟這個男人打動的。

絕不會。

她還要撐到他終於肯放開她的那一天,她還想過以前的生活。

平凡但安穩。

可這個男人什麽時候才肯放過她?

到時候……她還會是現在的她麽?

接連幾天,席安心都沒有在公司見過季馳軒了,不過他們部門不相同,一天下來都見不到一次,也是正常。

中午的時候,席安心接到家裏的電話,讓她周末回家,跟家人一起參加親戚家的婚禮。

是家裏的表姐,二十六歲,和同公司的男朋友結婚了,母親一家自然要到場。

席安心跟厲狂梟說了這事,當然自然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表姐的婚禮辦得也算隆重,雖然和很多婚禮差不多,但畢竟是人生隻有一次的大事,包了一家酒店的場地,親戚朋友同事什麽的,都到了場。

席欣欣是帶著季馳軒來的,和席安心他們也不是一起來的,聽母親說,席欣欣上午跟季馳軒在外麵逛街,所以就她和父母一起過來,席欣欣跟季馳軒後麵來的。

“聽說這兩孩子是辦公室戀情啊?”母親笑盈盈地看著台子上舉行婚禮的一對新人,“同個公司的,確實容易處處感情來啊!”

席世峰冷哼一聲:“同事之間談戀愛容易影響工作效率,我們公司就不允許辦公室戀情!”

許婉儀噗嗤笑了,朝席安心打趣自己丈夫:“安心,別聽你爸爸的,你們公司要是不禁止,同公司有合適的,你就談,就算公司禁止,你偷偷的談,終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

席世峰看了席安心一眼:“她要是肯開竅好好談個戀愛,我倒也不用擔心什麽了!”

席安心知道父親還對她之前被席欣欣的朋友拍到照片的事耿耿於懷,但又不能解釋,隻好默默喝茶水。

季馳軒因為和席欣欣的關係,和他們也坐在同一桌,目光幾次落在席安心的臉上。

席欣欣今天原本是刻意好好打扮了來的。

她早早就預約了做皮膚SPA和化妝發型的地方,確保今天自己絕對是現場最美的那一個。

畢竟刷的是季馳軒的卡,她也不用心疼。

何況美麗本來就是要用金錢堆起來的,反正她越漂亮,就越能吸引住季馳軒的視線。

可誰知道她卻發現季馳軒的視線落在席安心身上,這讓她不由得心裏火冒三丈。

季馳軒不早就該對席安心膩煩了嗎?

席安心這個女人保守又無趣,跟季馳軒在一起這麽久,連吻都沒有接過,而且還“品德”敗壞。

季馳軒不都知道嗎?

總不能還在心裏惦記著席安心吧?

“馳軒,我想喝果汁,你幫我去拿一瓶嘛~”她輕輕推了推季馳軒,撒嬌地請求著。

季馳軒隻能收回落在席安心身上的視線,應了一聲,起身幫她去拿飲料。

“哎喲,這孩子對欣欣可真好!”

“可不是嗎,千依百順的!”

“聽說兩人是一個學校的?是不是在學校的時候,就偷偷談戀愛了?”

“哎我說你們啊,這種優質的男孩子,就是要在學校裏麵抓牢,不然畢業了,個頂個的都名草有主了好嗎!”

周圍桌的親戚也湊過來,對席欣欣的未婚夫一輪紛紛,一頓褒揚。

席欣欣不好意思地道:“沒有啦,我跟馳軒是後來才認識的,其實就是緣分嘛!”

“喲喲,害羞了?”

“哎要說現在小輩裏麵啊,就欣欣的終身大事最不讓人操心了,季家的獨子,多好的家世,欣欣嫁過去了,都不用沾陽春水的。”

“也是啊,現在的女孩子一個比一個難找對象,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像欣欣未婚夫這樣,一表人才,對她又好千依百順的,真的太少了。”

“可不是嗎,欣欣,聽說你未婚夫在學校的時候,是學校的校草啊?”

“那當然了,你看長得多好看啊!”

席欣欣連上端著謙虛的笑,心底卻得意極了。

和季馳軒在大學談戀愛的人,是席安心,但最後和他結婚的人,卻是她自己。

誰讓席安心傻,才會讓她鑽了空子,搶走了季馳軒。

現在滿桌子的人都誇她和季馳軒郎才女貌,席安心怕是聽得要氣死了。

席安心坐在這裏,麵上沒什麽明顯的表情。

聽了一會兒之後,她正要起身,就被席欣欣喊住了。

“哎,其實我覺得我姐姐該比我先結婚的。”席欣欣神情真切地看著她:“如果你們誰有合適的男生,也歡迎給我姐姐介紹,我媽媽成天想把我們嫁出去,都想瘋了快。”

眾人一陣笑。

“誰家不是這樣呢?小時候擔心他們長大,長大了擔心他們結婚,哎,父母心,無非就是孩子平平安安,有個好的婚姻罷了!”

“不過你家起碼有一個孩子定下來了,安心嘛,這些年也越來越漂亮了,找男朋友應該也不難的,隻要要求不太高。”

許婉儀笑盈盈地接話:“安心這孩子踏實,要求不高的,隻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麽,之前給她相親的那幾次,都失敗了。”

季馳軒走了過來,聽到這個詞,往席安心那邊看去一眼。

席安心臉上淡淡的,“沒辦法,對方沒有看上我,哦,媽,我過去跟表姐說兩句話。”

說完,她起身離開酒席。

對於別人怎麽誇席欣欣和季馳軒相配,她都已經沒有感覺了。

但是她也不想坐在那裏,因為個人問題,被人指指點點的。

走到台子邊,今天的新娘子表姐眼眶紅紅的,旁邊其貌不揚的新郎正在安慰她。

席安心走到他們麵前,笑著給自己表姐遞過去一張紙:“眼妝都要哭花了,待會兒不是還要上台說話嗎?”

表姐不好意思地接過紙,“第一次結婚,沒控製好情緒。”

新郎在一旁不高興了,“誒誒,你還想結幾次婚,不行了啊,這輩子就隻能這麽一次,不準再結了!”

表姐嬌嗔地拍了新郎一下,破涕為笑:“我就是口誤而已!你再嘲笑我試試,今晚不準你上鋪睡啊!”

新郎故作可憐地看向席安心:“表妹,你看你表姐,剛結婚就欺負我,今後我兩口子鬧矛盾了,你可別偏幫你表姐啊!”

“那不能吧?這種時候肯定是自家幫自家的啊,表姐夫,你自求多福吧。”席安心也忍不住開玩笑地道。

“啊,那我完了,我娶了隻母老虎,還進了老虎窩了!”

“你說誰是母老虎呢!”

看著表姐和新郎打打鬧鬧,席安心感覺有些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