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很無奈。
這個男人不過是吃個飯,為什麽一定要她陪著。
還工作忙。
她現在唯一的工作,唯一需要用心做的工作,就是陪他吃飯、陪他工作、陪他睡覺。
這是幾陪了?
哦,還有陪他逛街和購物等等。
除了陪他睡覺,這幾乎是貼身保姆的內容,但加上那一項,所有的事情,都變味了。
席安心想了想,隻能妥協。
“好,我下午走之前給你發短信。”
那個男人要是不能達成心願,一定又要發火的。
反正工作忙的借口,她已經用了無數次了,這種時候,她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用了。
現在家裏容許她住在外麵,也算是默認相信了她在公司很忙。
到時候她再跟表姐表姐夫說一聲公司有急事,應該也能走。
席安心這麽盤算著,往裏走,就見表姐夫急急慌慌地跑了出來,一看見她,就趕忙拉住她:“安心安心!你看見我老婆的捧花了嗎?”
席安心愣住:“捧花?”
表姐夫點點頭:“就是她之前拿在手裏的那束,白色的,中間夾點粉色的小花的。”
席安心一臉茫然地搖搖頭:“沒有啊,她之前手裏沒拿捧花啊!”
她記得過去找到表姐的時候,表姐手裏明明就是空的。
哪裏來的捧花?
表姐夫也愣了愣:“啊?沒有?!”
他想了想,拍了下大腿。
“哎呀!壞了!”表姐夫著急不已:“待會兒應該由她丟捧花的,可是好像給落在化妝間裏了,安心啊,你姐姐現在在敬酒走不開,你能不能幫忙去幫她拿一下啊?!”
席安心看了眼裏麵,雖然表姐看上去真定做若,但頻頻往這邊看的眼神,泄露了她的焦急。
“好,那我去拿!”她當仁不讓地答應下來,“化妝室在哪邊?我去幫你們拿!”
表姐夫不可能放著表姐一個人在那裏敬酒,肯定還得回去看著,所以現在找她幫忙,去拿一下捧花,是最方便的。
表姐夫聽到她肯幫忙,也鬆了口氣。
“拜托了啊表妹,化妝間在樓下的,我把房間名字發給你啊!”
這次婚禮跟妝的化妝師倒是在現場,但早上用來化妝的地方,在酒店樓下的房間裏。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房間畢竟還在酒店範圍內,不然要是落在家裏或者在那裏,那就麻煩大了。
這是他和他老婆的婚禮,他不想讓老婆留有遺憾。
席安心答應了一聲,轉身朝樓下走去,卻沒有注意到,坐在靠門邊的那一桌,正是席欣欣的那些朋友們。
她不是很熟悉這裏的地形,找了一會兒,才終於找到了那個用作化妝的房間。
推門進去,那朵捧花正在梳妝台上放著的。
席安心走過去,拿起捧花就往外走。
這朵捧花做得很細致,外麵還仔細地包了一層紙包,保護著捧花的花瓣不會被碰壞。
連根莖都包住了,待會兒表姐使用的時候,還得拆開,但因為隻是紙團揉在一起的,所以拆起來也容易,還能很好的保護柱捧花。
席安心很快回到樓上,把捧花交給表姐夫:“快拿去吧,別讓表姐等急了!”
表姐夫欣喜萬分,“安心啊,還好有你,等晚上表姐夫給你發個大紅包啊!”
席安心笑著看著他拿過捧花,就一溜煙跑到了表姐的跟前,三兩下拆了包著捧花的紙團,就把捧花交給了表姐。
“下麵,是新娘拋捧花的環節!”
婚禮司儀在台上激動萬分地宣布著。
“關於捧花,有個說法,大家也許都知道,就是新人背對所有人,拋出來的捧花,就意味著她把找到幸福的好運,給了下一個人,接到捧花的人,也許很快就會有屬於她自己的幸福!”
表姐已經拿著捧花,在台上站好了,看到她還站在門口,連忙朝她小心地打著手勢,讓她也進來,站到前麵去。
席安心笑著搖搖頭。
她不用了。
就算捧花到了她的手上,原本的祝福,也不會實現。
她還不如就站在這裏看他們搶好了。
表姐看她實在不願過來,隻能作罷。
她總不能跳下台,硬是把捧花塞到自己表妹手裏吧?
就算黑箱操作,也沒有這樣的黑箱操作的。
這都不是黑箱了,這是透明箱了,加大燈泡往裏照的那種!
“那麽!現在現場的未婚人士……結婚了的就不要來湊熱鬧了啊,這是給未婚人士的機會,不管有男女朋友的、還是沒有的,都可以站到前麵來啊!就在台子下麵站著就行,大家排成一排,一排不夠的話,排成兩排!不要為了搶捧花推擠啊,友誼第一,祝福第二是不是?”
經過司儀的一番氣氛鋪墊,終於到了最後的扔捧花環節。
表姐背對著台下站著,手裏握著那束捧花,深吸一口氣,往前走兩步,用力握緊捧花,好施力往後丟去。
她還是希望能丟到席安心那邊的,畢竟比起已經有了未婚夫的欣欣,她這個當表姐的,也希望這份捧花,能給安心帶去幸福的希望。
然而——
“啊!”
表姐尖叫了一聲,捧花根本沒有被拋起來,而是被丟到了地上。
表姐夫連忙一臉緊張的跑了上去,抓住表姐的手仔細查看。
饒是台下的人,也能看到,表姐的手上明顯是流血了,傷口不小,紅色的血在白色的婚紗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清楚。
“新娘受傷了!”
“怎麽回事?怎麽會受傷了?!”
“誰知道啊,不是要丟捧花麽?是不是捧花有什麽問題啊!”
台上的司儀聽到台下人的議論,連忙跑過去撿起地上的捧花一看,麵色凝重起來。
捧花的根莖部分,不知道被誰紮了幾根粗大的針,這種針本來是用在調整婚紗形狀方麵,幫忙定型的,自然也和化妝品什麽的,一起放在放捧花的化妝間裏了。
是誰把這些針紮在了捧花裏麵?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表姐夫把表姐送下去,交給了表姐的伴娘們帶去消毒,自己則跑過來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司儀把捧花遞給他:“有人在裏麵紮了針,這些針使我們用來定型婚紗的,不知道是誰放的,這根本就是故意整人的吧!”
司儀也很氣憤。
他們是幫忙布置婚禮、租借婚紗、舉行儀式、包括錄製化妝等等一條龍服務的,這束捧花,也是他們找一直合作的鮮花供應方做的,按照新娘要求款式定做,是不可能有針在裏麵的。
所有婚禮的東西,他們都會過目檢查,做了這麽久的婚慶儀式,他們不可能犯這種不經檢查,就把有危險的東西給客人的低級錯誤。
“紮針?”
表姐夫很納悶,從司儀手裏拿過那束捧花一看,確實看到有幾根粗粗針尖對著外邊,針頭部分,則很深地埋在花束裏。
這樣子,隻是輕巧地拿在手裏,也不一定能被紮到,但如果做拋出捧花這種需要用力再發力的動作,就很可能被紮傷。
表姐夫狐疑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被這場風波弄愣了的席安心。
他遲疑了下,走上前來,“安心,你進去的時候,看到有別的人在嗎?”
席安心搖搖頭:“沒有啊,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
表姐夫又看了看她,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又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