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也沒有什麽好辦法,隻能死馬當活馬醫,看能不能在樓下的化妝間裏找到什麽證據。
“欣欣?”幾個女生發現席欣欣朝著席安心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沒有跟著他們過去,不由得疑惑地交了她一聲。
“哦……我覺得,我應該先去看看我表姐怎麽樣了,你們知道的,在人生大事的這種階段,遇到這種事,她一定很難受。”席欣欣故作悲傷地道。
其他幾個女生頓時也同情起來,“哎,她也是挺慘的,結個婚,誰知道出了這種事!”
“那有什麽辦法?誰讓沾上了席安心這樣心思惡毒的女人?!”有人不屑地撇撇嘴。
“那你快去安慰你表姐吧,我們在這兒等你,待會兒你看過她了,再過來吧!”
席欣欣點點頭,飛快地朝著自己表姐離開方向跑去。
席安心打開化妝間的門,在裏麵搜尋了一陣,什麽都沒有發現。
其實她對這裏的東西也不熟悉,多一樣少一樣,她其實也看不出來什麽。
但她純粹就是不想再白白被冤枉,也不想表姐的手被白紮了。
可是她能在這裏找到什麽呢?
她也許什麽都找不到,隻是徒勞無功而已,
四處看了一圈,席安心終於發覺自己隻能放棄。
這裏什麽都沒有。
她坐在梳妝台了會兒,泄氣地歎了口氣,隻能離開。
但忽然,她腳下感覺自己像是踩到了什麽。
席安心不經意地朝自己腳下看去,卻驀地怔住了。
這個東西是……
她彎身,把自己腳底踩到的東西拿了起來。
這個珍珠……不是席欣欣今天穿的裙子裙擺上的粉色珍珠嗎?
那些作為點綴的珍珠應該是一顆顆黏上去的,裙子價格不便宜,之前親戚單獨誇席欣欣的時候,席安心被迫也聽到了什麽“馳軒覺得好看,就給我買了”之類的話。
這顆小珍珠的顏色和大小,跟席欣欣身上的,幾乎沒有區別。
席安心愣了下。
居然不是那些女生做的麽?
居然是席欣欣做的?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是她隻是為了嫁禍給自己?
可今天是別人的大喜日子,她就為了嫁禍,就做出這種事嗎?!
門忽然從外麵被打開,席安心抬頭,看到喘著氣的席欣欣。
她靜了靜,起身道:“席欣欣,你去給表姐道歉!”
居然在人家結婚的時候,做出這種事來,這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席欣欣看了她一眼,冷笑:“席安心,剛才還不能讓你認清楚,你說的話,根本沒人信嗎?我是所有人的眼裏的好人,那你就隻能是那個壞人。”
她輕飄飄地又道:“和我一起生活這麽多年了,你還不長記性啊?”
席安心朝她鬆開手掌:“你說我找到的這個,算不是算是證據?”
如果席欣欣要抵賴,那她又要怎麽解釋她裙擺上的珍珠,會掉在這間屋子裏?
席欣欣臉色變了變,低頭朝自己的裙子看去。
她裙擺上有許多的粉色珍珠,一時間,根本看不出來是哪裏掉了。
但她臉色變化,也隻是很短時間而已。
“你覺得這就能威脅得了我?”席欣欣笑了笑,冷嘲熱諷地道:“席安心,你太是可笑。”
說著,她轉身,直接走出了這間房。
不就是裙子上的珍珠,她也可以找其他理由來解釋。
最終,不是要看別人相信誰嗎?
席安心不忿地追上去,一個端著菜品的服務生從她們兩身旁走過,席安心忍著怒氣,壓低了音量,“席欣欣,你去給表姐道歉!”
隻是因為她們之間的矛盾,就讓表姐在自己婚禮的這天受了傷,這怎麽看,也該跟人道歉!
席欣欣若無其事地冷笑一聲,“道歉?憑什麽?席安心,你有什麽證據這樣含血噴人?”
席安心被她毫無廉恥的態度氣得不行,直接拽住她的手腕。
“席欣欣,你去不去道歉!”
如果是平常,她也不是沒被席欣欣汙蔑過,也許還不會這麽生氣。
但今天,表姐的婚禮,表姐表姐夫又是那麽信任她,可這一切,都被席欣欣攪得一團糟!
“席安心,你是不是以為我傻?”席欣欣瞥了她一眼,有恃無恐地道:“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是你,我會傻到上去送人頭?”
席安心點點頭,咬牙道:“好,你不去道歉是不是?那我去說!”
她就不信了,她在化妝間裏找到的席欣欣裙擺上的粉色珍珠,還不能作為證據!
席欣欣看著她鬆開自己,噔噔噔地跑上去,眼底滑過一抹算計,也快速跟了上去。
席安心跑到樓上的酒席廳裏,在人群裏尋找著表姐表姐夫的蹤跡。
剛才拋捧花是出了問題,但接下來的流程還是該走的。
表姐很看重她人生中的唯一一次婚禮,所以包紮完手,肯定還是要繼續應酬賓客的。
果不其然,席安心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表姐的身影。
她手上貼了止血貼,換了身方便行走的連衣裙,沒有再穿那身潔白的婚紗,站在表姐夫身旁和親戚朋友們說著什麽。
表姐夫一眼就看到了她,但眼底的失望和冷漠掩飾不住,隻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陪身邊的親戚朋友說說笑笑。
席安心忽略心底的難受,往前走去,想要把證據給表姐他們,說清楚自己並不是自己做的。
可就在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不知道哪裏竄出來一個人,一把就把席安心拽開了。
“你幹什麽啊?席安心!”女聲非常耳熟,不用說,就是席欣欣那些朋友之一。
“人家在應酬賓客,你沒看見嗎?”
“建議你還是回你自己那桌去吧,不知道還以為你剛才行凶不成,還要找你表姐麻煩呢!”
“生活過得不幸福,也不要見不得別人不幸福吧?”
“就算看不得別人幸福,你也沒必要找自己表姐報複吧?席安心,你是不是心理變態?”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語,七手八腳地把席安心拉到了酒席的一個小角落裏。
席安心冷眼盯著那些人,“不是我!”
在捧花上做手腳的人,明明就不是她!
“哎喲,不是你還能是誰啊?”
“今天所有人誰不是盼著一對新人好好的?除了你!”
“那捧花不就是你拿的嗎?我親耳聽到的,你還想說是誰動過那束捧花?”
“席安心,別想甩鍋了!”
“你跑到你表姐跟前,又是要陷害誰啊?不會是欣欣吧?”
席安心冷著臉,幹脆不說話了。
跟這些席欣欣的小姐妹,她是不可能說得清楚的。
這些人根本不信她,也不會信她。
可是表姐他們不一樣,起碼他們應該會看證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