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保鏢都動也不動,甚至沒有人看向這一幕,都低著頭,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什麽也沒有看到似的。

沒預警地被掐緊了脖子,席安心嗆嗑起來,臉色通紅。

隨著男人的力道逐漸收緊,她的呼吸也越來越艱難。

厲狂梟……要殺了她嗎?

這個男人是要殺了她嗎?

席安心拚命地想要拉開男人的手,可他的手如同鋼鐵鑄造的鉗子一樣,她根本拉不開!

厲狂梟冷著臉盯著這個在他掌下不住掙紮的女人,她像是一個即將溺斃的落水者,白皙的小臉因為缺氧而漲紅。

纖細的手指無力地搭在他的手背上,微乎其微的力氣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該死!

這個蠢女人總是不斷地惹怒他!

換做是別人,膽敢這麽一而再再而三激怒他的,早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怒意在胸口翻騰著,厲狂梟恨不得就此掐死這個女人!

可在看到她臉上難受的表情時,他手上的力道卻不由自主地放鬆了。

Shit!

厲狂梟臉色難看地鬆開手,看著她急促的呼吸著,杏眸中蒙著一層水霧,嘴唇殷紅而誘人……

男人的眸色變暗,驀地俯身下去,大掌扣住席安心的後腦勺,準確地攫住她的唇瓣。

“唔……不!”

席安心想要推開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她本能抗拒的意圖。

感受到這些,厲狂梟情緒更加暴躁。

他將席安心推他的手扯下,單手箍在她的頭頂,欺身而上,捏住了她挺翹的鼻尖。

再次陷入不能呼吸的感覺,讓席安心本能地張開嘴,卻正中了男人的下懷。

厲狂梟吻著她,一點點的空氣借著這個吻,徐徐地進入了她的身體,帶著男人身上濃濃的侵略氣息。

席安心第一次沒有全身僵硬或者逃避他的吻。

她需要氧氣。

腦子一片空白中,她隻是身體反射地做出了反應。

直到意識漸漸回歸清明,席安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鬆開的手,竟然牢牢地勾著厲狂梟的脖子。

她一手扯著他的領口,貪圖他輸送過來的氧氣地把他朝自己拉下來。

厲狂梟和她唇瓣相貼,氣息交融,呼吸熾熱。

那雙漆黑如獸的眸子,正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男人目光中的熱度像是燙傷人似的,讓席安心不由得一下就鬆開了手。

從無法呼吸、無法思考的狀態,回到理智,這個女人立刻就恢複了對他往常的態度。

厲狂梟身上漫起寒意。

他直起身子,陰沉著臉色,修長的手指拉了拉被她拽得歪斜的領帶,語氣冷酷:“席安心,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剛才被幾乎不能呼吸的感覺,讓席安心還心有餘悸。

她捂住也許被掐出紅痕的脖子,沒有吭聲。

麵前忽然被一片陰影覆蓋。

席安心下意識抬頭。

男人英俊而森冷的麵龐低下來,他雙手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將她圈在自己胸膛和椅子之間。

沉甸甸的壓迫感朝席安心襲來。

“要想解除合約?除非我對你失去興趣,否則,你就是死了,也會被放在我的**!”

她就是死了……也會被放在他的**?

腦海裏不禁冒出的畫麵,使得席安心的身體裏生生冒出一股冷意。

她和這個男人不過就是路邊小巷子裏見過一次,為什麽這個男人會這麽瘋?!

就算是談過許久的情侶,也不會有這樣強的占有欲。

發現她唇色泛白,仿佛像是一隻被嚇得不輕的小兔子,而且是長耳朵還在微微顫抖的那種。

厲狂梟感覺到心口處,異樣的悸動蔓延上來。

他不自覺地伸手,說不清楚是想安撫這個女人,還是別的什麽,就聽到席安心小聲地道:“那……怎樣你才會對我失去興趣?”

厲狂梟的手停在半空,眸色再度冰冷起來。

從來都是別的女人拚命想要吸引他,不惜一切代價地想要引起他的興趣。

隻有這個女人,一直都想要跟他撇清關係,想要讓他對自己失去興趣。

“也許。”他的語氣陰鷙,讓人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也許,當你變得和別的女人一樣無趣的時候!”

席安心怔愣地望著他。

這算是什麽答案?

和別的女人一樣無趣?

怎樣才算是和別的女人一樣無趣?

她第一次遇見厲狂梟的時候,也並沒有做什麽有趣的事不是嗎?

“然而在這之前,你最好學會習慣我們的關係,學會適應我,否則,我說過,就算你死了,也會被放在我的**!”

這句話,如同巨大的牢籠,將席安心囚禁在裏麵。

就算死。

就算她死了,也逃不出厲狂梟這個男人的掌心。

席安心渾身發冷,在陽光明媚的正午,她隻覺得寒冷。

這種冷意是從心底滲出,是從骨子裏傳來的。

她呆呆地盯著地毯上的狼藉,連厲狂梟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席小姐,您的午餐做好了。”保鏢禮貌地提醒她道。

席安心回過神,才發現自己麵前已經上好了一堆美食,色香味俱全,食物的香氣一股腦地往她鼻子裏鑽。

可她一點食欲都沒有。

經曆了剛才的那一切,換做是誰,也不可能吃得下的。

席安心提起包就要離開,“不了,我不餓,我要回去了。”

保鏢卻直接擋在了她的麵前,“席小姐,總裁吩咐過,您必須吃午餐,空著肚子對您的身體不好。”

厲狂梟吩咐的?

空著肚子對身體不好,可他剛才差點掐死她!

“我不吃。”她想要繞開保鏢,“我說過了,我不餓,餓了我自然會自己買東西吃!”

餐廳裏的保鏢頓時圍了上來,把她用餐的桌子圍得水泄不通。

“抱歉席小姐,總裁吩咐了的話,我們都必須要執行。”跟她說話的保鏢麵無表情地道。

席安心沒辦法,她推不開那些人,也不可能突破那些人衝出去。

她隻能重新坐下來。

“行了!我吃!我吃完了你們總該放我走了吧?”

“抱歉席小姐,我們也無意冒犯。”

席安心拿起刀叉,也不講究用餐禮儀,隻完成任務地快速插起那些東西往嘴裏塞。

她不想繼續待在厲狂梟的地盤,這地方讓她隻覺得不舒服極了。

盤子裏的食物非常美味,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席安心也願意慢慢地品味,可現在她氣惱得很,什麽東西都對她味同嚼蠟,她隻想趕快吃完趕快走人。

一口喝光搭配的果汁,席安心拿起包就要起身,然而之前那份文件卻又遞了過來。

“總裁還吩咐過,您必須在這上麵簽字。”

保鏢將鋼筆直接放在文件上麵,頁數也直接翻到了需要她簽字確認的那一頁。

厲狂梟要做的事,從來不會落空。

買下那間公司,就是為了給她。

他要席安心簽字收下那間公司,那她就必須得收下!

席安心咬著唇看著那份文件,隻恨不得把那份文件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