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已經通知了席小姐了。”秘書放下電話,恭敬地朝一旁的男人道。
“她很不願意,是吧?”厲狂梟瞥了一眼那支手機,冷冷地問。
剛才的電話是直接外放的,席安心說的每一句話,都傳到了他耳朵裏的。
尤其是對於也要跟他一起去國外的事,她顯然是很不樂意。
秘書背脊一寒,連忙低下頭:“席小姐隻是覺得有些意外吧,出國也不是件小事,要準備的事不少,突然通知的話,換誰都會覺得意外的。”
厲狂梟冷哼一聲。
意外?
他承認,這個決定,是中午那頓不愉快的午餐之後,他聽秘書報行程才臨時起意的。
但前麵席安心知道他要出國的時候,那聲音,簡直要開心得按捺不住去買煙花來慶祝了。
之所以前後語氣相差這麽大,怕不是因為意外,而是因為單純的不想見到他!
厲狂梟眯了眯眸子,心情越發不快。
但不論怎樣,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總裁,您的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他的保鏢出聲提醒道。
“知道了,其他的事,照她要求的辦。”厲狂梟冷著臉囑咐道。
“好的,總裁慢走!”秘書連忙鞠躬送他。
下樓坐進車裏,想起那個女人在電話裏的語氣,厲狂梟忽然喊住自己的保鏢:“穆峰。”
平時總跟著他的忠心下屬立刻站定在車外,微微低頭。
厲狂梟瞟向他,“你說,我讓秘書通知她跟我一起出國的事,是真的很突兀?”
穆峰表情嚴肅地陳懇回答:“回總裁,有一些,畢竟忽然就要離開國內好幾天,我想席小姐應該沒有心理準備的。”
厲狂梟若有所思。
穆峰跟了他很多年了,是個一絲不苟的人,尤其是對他極為誠實。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的反應,也可能是因為有些意外的。
這麽一想,厲狂梟糟糕的情緒,終於稍微有所緩解。
早上醒來的時候,因為沒看到她,就已經覺得很不爽了。
更不要說,出國要好幾天時間。
他想要每天都看到她。
但要不是中午那個女人想要解除合約,他也不會臨時起意,想著帶上她一起。
席安心越是想遠離他,他就越是不讓她得逞。
直到她終於放棄反抗,適應他,愛上他。
“按時去接她,不管她玩什麽花樣,都一定要把人帶到飛機上!”
“是,總裁!”
席安心一走進辦公大樓裏,恰好迎麵就撞上了吃過午飯回樓上的孟琳琳。
“哎喲!安心你這是怎麽了?”孟琳琳一見到她,眼睛就瞪圓了,“跟人打架了?哪兒打的啊?誰幹的?告訴我,我給你出氣去!”
席安心被她的反應弄得懵逼了下,“啊?什麽?我沒打架啊,我就是——”
她的話音很快因為想起了一些事,突然停止了。
中午她是沒跟人打架。
畢竟跟厲狂梟打,估計沒幾個人能打得過。
席安心趕緊捂住脖子,才小心翼翼地問孟琳琳:“很明顯嗎?”
孟琳琳衝過來拉開她的手,一邊仔細查看,一邊抱怨她沒跟自己一起去吃午飯。
“非常明顯好嗎?你這到底在哪家飯館跟誰打的架啊?早知道我中午給你打電話,跟你一起出去吃飯了,真是的,要是姑奶奶我在,非讓那個人好看……”
要是她在現場,誰敢在她麵前動她好朋友,她能把那個人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席安心滯了滯,拉開她的手:“我沒事的,琳琳。”
孟琳琳是她以前假期打工認識的好朋友,為人一直非常仗義。
但……要讓厲狂梟好看,恐怕還是有點難度。
“什麽沒事啊,看看,都紅了好吧!說,誰幹的,姐姐給你報仇去!”
孟琳琳拉著她就要往外麵走,一副真要找人幹架的模樣。
席安心當然不可能告訴她是誰做的,隻好拖住她:“沒誰,我就是衣領子料子很不舒服,貼著皮膚很癢,我自己撓了一上午,撓出來的。”
孟琳琳半信半疑地轉過頭:“真的假的?安心你別騙我啊!”
席安心點點頭:“真的!我騙你幹嘛,我沒跟人打架,真沒有!”
孟琳琳盯著她脖子上的痕跡,覺得雖然挺紅的,但好像也有可能是撓出來的,隻好道:“那你發誓,真不是你跟人打架了!”
席安心舉起手,伸出四根指頭:“我真沒打架,我發誓,行了吧?”
孟琳琳這才作罷,伸手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料子,一臉嫌棄:“噫~這什麽料子喲,晚上咱逛街去吧,給你逛套新衣服!”
想到上午遇到的季馳軒,席安心也不太想就這麽早回家。
回去了,席欣欣絕對少不了給她添堵的。
“好。”席安心笑著答應下來:“晚上我們逛街去。”
孟琳琳立刻拿出手機跟自己男朋友告知一聲:“那我跟梁凱說一聲啊,讓他晚點來找我。”
兩人手挽著手上了樓,等回了各自的部門,席安心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笑容漸漸消失,最終鬱悶地吐出一口氣。
跟厲狂梟出國,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爸媽那邊蒙混過關。
本來她以前是從來不用思考這種問題的,可自從遇到了厲狂梟之後,幾乎從來不怎麽撒謊的她,感覺編瞎話的能力被迫長進了。
但不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哎,席安心!”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席安心回過頭,看到是自己同部門的同事,笑眯眯地遞給她一杯下午提神的冰咖啡。
“謝謝。”
她有些疑惑地接過冰咖啡,禮貌地跟對方道謝。
這個同事上次還因為厲狂梟的事和她吵過架,怎麽就忽然對她這麽好了?
同事拉過一張椅子,坐到她身邊,一臉的興趣盎然,“不客氣,同事愛嘛!啊對了,聽說,你認識咱公司才來的那個大帥哥,叫季、季馳軒對吧?”
“……咳咳咳!”
席安心剛喝了一口冰咖啡,差點嗆著。
同事連忙替她拍拍背,“別激動別激動,我也就是問問,其實不止我,咱公司單身的女同胞們都挺好奇他的。”
席安心擦了擦嘴角,終於緩過來了。
她就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沒想到人家是衝著季馳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