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必要為了她,就停下自己所有工作嗎?

明明是厲狂梟叫的她來陪他吃飯,現在怎麽倒還好像是他陪她吃飯了?

之前她才是被奴役、被命令的那個人,可似乎從他為了她停下工作的那一刻,就反過來了。

席安心有種非常不是滋味的感覺。

“你沒說,你隻是餓得坐不住了而已。”厲狂梟沒好氣地道:“我難道要讓自己的女人在一旁餓死?”

餓死……

這叫什麽話,她又不是難民,少吃一頓,怎麽就餓死了?

席安心剛才的複雜感覺頓時被他的話給擊潰,整個人都不好了。

“走,待會兒給我好好吃飯,上的菜都要吃完!”

吃完……

又是要她都吃完了……

厲狂梟他真的是在養豬吧?!

男人拉著她就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有不少路過的員工看見他兩,連忙站住,恭敬地朝兩人鞠躬。

當然席安心也清楚,人家是給厲狂梟鞠躬的,她隻是附帶。

電梯早已經按好了樓層,兩人走過去就可以直接坐電梯去餐廳的那樓了。

餐廳裏依舊沒什麽別的人。

來了這邊餐廳幾次,席安心簡直要懷疑,是不是這層所謂的高層餐廳,其實隻供應厲狂梟一個人?

不然為什麽每次都沒有別人在?

好歹厲氏集團總部的高層,還是那麽多的吧?

飯點的時候,這裏一個高層都沒有,也太奇怪了。

“我不喜歡和太多人一起用餐。”厲狂梟姿態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唇角,道:“又吵又煩。”

席安心沉默了下。

那他還非要她過來陪他用餐,她要是不過來,他自己一個人用餐不是更清淨?

而且她在吃飯的時候說話,也沒聽他說過覺得吵覺得煩啊?

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吃了會兒飯,席安心才想起今天和季馳軒被困在電梯裏的事,她偷偷瞥了眼厲狂梟,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

畢竟昨天兩人才吵了架,他也為此昨晚沒有去她那邊。

雖然現在這男人看著像是什麽事都沒有了的樣子,也讓她鬆了口氣。

如果這男人再跟昨天一樣,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畢竟他們兩之間,隻有厲狂梟能夠提要求,能命令她,他才是兩個人之間,占有主導權的那一個。

現在這樣好像什麽沒發生,風平浪靜,她隻要配合裝裝傻,當昨天的吵架不存在,也就過去了。

“對了,你妹妹趁你不在,去過小區了。”厲狂梟忽然出聲道。

席安心怔了怔,忽然抬起頭來:“什麽?”

席欣欣去過她住的地方了?

席欣欣忽然去她住的地方幹什麽?

“就是早上的時候,她去的。”男人滿不在乎地切下一塊小牛排,慢條斯理地道:“我留在小區裏的人立刻就打電話告訴我了。”

席安心緊張起來:“她去幹什麽的?她……不會是發現了什麽了吧?”

趁她不在,突然跑過去,席欣欣要是敲開門,豈不是會發現屋子裏並不是像她們之前來看的那樣,隻有她自己一個人住,還有那麽多傭人了吧?

厲狂梟嗤笑了一聲,嘲諷地道:“你怕什麽?她連電梯都不敢坐,剛上去沒兩秒就趕緊跑出來了,還能發現什麽?!”

他之前安排的恐嚇,看來還十分有用。

那女人連對那棟樓的電梯都心有餘悸,不敢上去。

不然的話,等電梯門關上再打開的時候,那個席欣欣恐怕就要直接進精神病院了!

席安心意外地看向他,“她不敢坐電梯?”

進去了還沒兩秒就跑出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

席欣欣雖然膽子不大,但也不至於這麽小的吧?

“上次她應該是嚇得不輕,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你住的地方的傳言,所以害怕,就跑掉了,不過我倒希望她上去,說不定就可以直接解決掉她這個麻煩了。”

厲狂梟喝著開胃酒,把他原本準備用來“招待”席欣欣的東西,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席安心。

席安心聽得感覺自己背上涼颼颼的。

這男人……

要是席欣欣真進了電梯,並且沒有在電梯合上之前趕緊出去的話,恐怕真的就要被嚇瘋了……

“不至於這麽做吧……”她搓搓胳膊,覺得他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不至於?”厲狂梟放下酒杯,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席安心,你覺得她趁你不在的時候,故意跑過來,是想做什麽好事?幫你收拾家務,打掃清潔嗎?”

席安心經他提醒,也才想起,席欣欣故意趁她不在,跑去她住的地方,肯定沒安好心。

不是為了想要從她這裏挖到什麽蛛絲馬跡,就是想要……偷照片的吧?!

一想到席欣欣要不是沒有上電梯,沒有去樓上,否則被席欣欣真的發現什麽她和厲狂梟的事……

以席欣欣一向的為人,席安心十分確定,席欣欣絕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不把她鬧到身敗名裂,席欣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之前就鬧到了席欣欣找人對她下藥拍照的地步,誰知道席欣欣自己卻又被人給下藥拍照了,現在席欣欣記恨著她手裏有照片,不敢對她輕舉妄動,但這個梁子,必然是越結越深了。

席安心覺得很心煩。

明明是兩姐妹,為什麽現在會鬧到這種地步?

為什麽這麽多年來,席欣欣都要像對待仇人一樣對待她?

一個媽媽生出來的,一個家裏成長起來的,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不明白。”席安心停下刀叉,“她為什麽要這麽恨我……”

小時候的那些,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

很多家庭的小孩子也打鬧,但為什麽別人家的孩子長大後,逐漸懂事了之後,反而關係就能變好。

而隻有她家,她和席欣欣,卻好像因為年歲漸長,卻越來越水火不容了。

厲狂梟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席安心沒有察覺他的視線,隻是有些心煩地捋了捋頭發。

“席安心。”男人忽然叫她。

“嗯?”她疑惑地抬起眼,看向對方。

“桌上的菜還沒有吃完。”

“……”

席安心隻能無奈地重新拿起刀叉用餐。

就算她心情不好,也要把東西吃完,這男人的關注點真是……

化心煩為食欲,席安心不爽地開始解決餐桌上的食物,大口吃了幾口,她又想起電梯的事。

擦了擦嘴,她覺得自己還是把這個事說出來的好。

畢竟這男人對她的占有欲強的驚人,又很介意她和季馳軒相處似的,如果隱瞞不說,她怕要是被他發現,到時候會被懷疑是她故意隱瞞,弄得這男人又發脾氣就不好了。

還不如她自己現在坦白招供,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除了和她一起關在電梯裏的人是季馳軒以外,這件事沒有任何一點值得說的意義。

“厲狂梟。”

席安心頓了頓,還是把話直接說出來了。

“我今天被關在公司的電梯裏了。”

“嗯。”

“一起關在裏麵的,還有季馳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