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孩子。

不是他想要個孩子。

而是她席安心和他厲狂梟的孩子。

為什麽?

“厲狂梟,我跟你不可能的。”席安心望著他,“不管是孩子,還是別的,都不可能。”

她可以允許自己為了席家,履行那份合同上的東西,但不包括她會為他生孩子。

她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這樣的出生。

“有什麽不可能的?”厲狂梟瞪著她:“席安心,你說清楚!”

他為什麽不能擁有和她的孩子。

看著她和那個小孩子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忽然覺得,如果他和她有孩子,她也會這樣耐心和溫柔。

他突然就很想和她擁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席安心真是要被他的無理要求給逼瘋了。

“厲狂梟,你今後會結婚。”席安心努力試圖跟他講道理:“你要我跟你的孩子,可是我要告訴你,孩子不是玩具,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了,就丟掉的!”

她可以接受自己今後被他膩了拋棄。

但孩子不可以。

在合約期間,無論她怎麽糟踐自己,也不會讓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摻和到這其中來。

“席安心!”

“厲狂梟,我說了,不可以!”

她不會拿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作為討好他的工具。

現在的一切,等到他真的肯放她離開的那一天——

如果有的話,等到那天,她可以走的幹幹淨淨,但是如果有了孩子。

這個孩子該怎麽辦?

席安心下定了決心,在這件事上,她說什麽都不會同意厲狂梟的。

出發的時候開開心心,回去的時候吵了一架,兩人回去後什麽都沒有說,席安心也隻是安靜地回了房間。

仿佛又回到了兩人來之前,冷戰的時候了。

還有幾天節日慶祝就要結束了,但再待下去,似乎也沒人有什麽心情再遊玩了。

回國的時間就定在後天,他們還會在這裏待一天。

席安心坐在樓上的窗戶邊,想起厲狂梟的話。

她低頭,摸摸自己的肚子。

一直以來,她和厲狂梟的措施都還是做得很足夠,所以她的肚子顯然都不會有什麽意外和情況。

但如果那個男人執意要要孩子……

不,這是她唯一堅持的底線。

她絕對不能懷厲狂梟的孩子。

不然,這個孩子一旦生下來,對她、對厲狂梟今後妻子、對這個孩子,都是一種傷害。

她絕對不要同意厲狂梟!

整個上午,席安心都在樓上待著,沒有下來。

連早餐,都是這裏的人給送上去的。

做得久了,席安心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走到窗戶邊,朝窗外望去。

明天就要離開這裏了。

要不,她再下去四處走走?

本來為了躲著厲狂梟,她就一直沒有下去,白天的時候,厲氏那邊總有些事務需要找到厲狂梟處理,所以她才會一直待在上麵。

現在這個時候,厲狂梟應該還在處理公司的事務,現在她下去,厲狂梟應該也不會有功夫來注意她。

這麽想著,席安心下了樓。

昨天慶祝的人群又來了,席安心站在一旁,羨慕地看著他們。

他們那麽自由自在,發自內心的快樂。

可她不能。

也許她能偶爾忘記她的不自由和不快樂,但下一秒,現實總能把她從忘記的快樂中拉回來。

然而,就在這一刻,忽然有人尖叫起來。

席安心震驚地看過去,發現人群中突然混亂起來,有無數的人,在往外麵瘋跑,還有人跑著跑著就倒了下去。

這是……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了?!

“砰”地一聲,有人應聲倒下。

席安心看到血從那個人身上流了下來,那個人就那麽直挺挺地跌倒在地上。

她瞪著眼看著那邊,才明白過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厲先生。”

見厲狂梟從書房出來,這邊的人恭敬地鞠躬招呼著。

厲狂梟嗯了一聲,抬頭看看樓上,問旁邊的穆峰:“她還在上麵?”

那個女人從早上就一直沒有下來。

為了躲著他,她是打算永遠不下來了嗎?

穆峰用外語問了問房間裏的莊園裏的人。

“總裁,他們說,席小姐剛才下來過,然後就出去了。”穆峰如實把內容轉達:“席小姐應該是出去玩了,需要出去找她回來嗎?”

厲狂梟瞥了一眼屋外,冷冷道:“不用。”

既然她還想看看這裏,那就讓她看。

反正今天也不急著回去,直升機明天才到,她要在這裏多走動走動,那就多走動一下。

“不好了!”有保鏢從外麵進來,神色緊張:“前麵節日慶祝路線發生了危險,席小姐很可能也在那些人裏麵,現在到處都找不到席小姐的行蹤了!”

“什麽?!”厲狂梟臉色一變,大步走了過去,看到進來的保鏢身上還有傷,“席安心在那些人裏麵的?!!”

他安排的人,不會讓席安心在毫無保護的情況下出去的。

但既然他的人都帶了傷回來,而且席安心還失蹤了,隻能說明那裏的情況非常嚴重。

“該死!”厲狂梟重重踹了一腳進來的保鏢:“讓你們護個女人都護不住!”

穆峰連忙跟過來,“總裁,我馬上派人手,並聯係當地警方,一定盡快找到席小姐!”

厲狂梟充耳未聞,兀自往外走去。

有在前麵逃脫的人,跌跌撞撞地衝進這個莊園躲避的。

看著哪些人的慘狀,厲狂梟的臉色越發沉了下去。

穆峰追上來,盡責地道:“總裁,現在這種情況,不適合您親自去尋找席小姐,因為那邊的情況我們現在還不清——唔!”

厲狂梟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將他喋喋不休勸阻的話打斷。

“滾開!”

他暴躁地推開整個人彎曲下去的穆峰,聽也不聽勸地衝了出去。

等到他的人、等到當地警方的人擊退那些人,找到席安心的時候,都不知道等到什麽猴年馬月了!

他必須找到席安心,立刻,馬上!

她的安危,容不得一點閃失!

席安心躲在一個框子後麵,捂著自己的嘴,拚命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這裏明明剛才還是歡鬧的人群,怎麽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她看著那些看上去非常凶悍的人,拿著武器毆打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還有人手裏拿著槍……

一時間,這裏所有的人都四散逃開,但有的人被子彈打中了,就再也沒有爬起來過了。

她好不容易在這裏躲到了現在,要是被人發現了,她肯定就完了!

一個小孩子被嚇得抽抽噎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的,還染著不知道是誰的血。

席安心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那個小孩子是她昨天遇到的小家夥,也不知道昨天把他帶走媽媽現在到底在哪裏。

說不定……他的媽媽也在這些倒下的人裏麵……

小家夥雖然現在還算沒事,但誰知道他就這麽在外麵晃,會不會被人發現。

那些人沒同情心的,就算是小孩子,也照打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