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狂梟!你能不能不要什麽時候都在想這種東西!”

她真是服了這個男人了。

“不是那個意思?可是你要是讓我上去,床又那麽小,我很難保證不會對你做些什麽。”厲狂梟幹脆直接恐嚇她。

席安心羞得滿臉通紅,她身邊還有個小孩子呢,厲狂梟這個混蛋在說什麽呢!

“好好好!隨便你!你愛睡地上睡地上,愛睡天花板上睡天花板上!”

說完,她朝著小孩子那麵,直接躺了下去。

她實在不想看到這個能把她給活活氣死的臭男人了!

躺在地上,看著席安心的背影,厲狂梟唇角勾起一個計謀得逞的笑意。

這女人麵子薄,隨便逗弄兩句,都能讓她生氣。

也還好這樣,他才能不用去床鋪上待著。

他現在身上的血腥味一定很重,而且……還會越來越重……

又驚又怕地跑了這麽長的路,不管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讓人感覺到不堪重負。

席安心本來以為距離晚上的時間還早,她很可能睡不著的。

但誰知道,她剛躺下去沒多久,困意就襲擊了她,將她帶入深深的夢境中。

席安心一直睡到窗外有亮光透入。

天都已經亮了,她也睡醒了。

席安心坐起來,伸了伸懶腰。

昨晚她睡得還可以。

昨天晚上,她畢竟還是睡在**的,雖然沒有被褥什麽的,但和小孩子一起睡,**墊了幹草,又不像地麵那麽冷冰冰,睡起來,還算睡眠質量比較好的。

席安心看了一眼床邊的地上,厲狂梟還在熟睡中,動也不動。

這個男人……昨晚肯定睡得不好,地板又冷又硬,他這樣的大少爺,肯定不習慣的。

說不定厲狂梟昨晚一直沒有睡著,直到早上才睡過去的。

“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席安心一下緊張起來。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走到門口,想從什麽小縫裏,往外麵張望。

可這裏的門是紮紮實實整塊的,根本就沒辦法朝門外看。

席安心索性不理,要是打開了,外麵是昨天那批人可怎麽辦?

她又躡手躡腳地走回臥室那間屋,蹲下來,輕輕搖晃厲狂梟,小聲地喊他:“厲狂梟,起來了厲狂梟,門外有——”

“席小姐?總裁?我是穆峰,昨天鬧事的人,已經都被抓住了!”穆峰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我們查了很久,才追過來了的。”

席安心當然認得是穆峰的聲音,聽他這麽說,也才放下心來。

“等等,我馬上來開門。”

席安心索性不叫叫不醒的厲狂梟了,跑到外麵,先移開東西,再把門打開。

門外整整齊齊站的,都是厲狂梟的人。

穆峰先衝她禮貌地點了點頭:“席小姐,總裁在裏麵嗎?”

席安心嗯了一聲,“你們趕緊進去叫他吧,我剛才都沒有叫醒他。”

“好的席小姐。”盡忠盡責的穆峰連忙快步走了進去。

“總裁?總裁?總裁!”

席安心聽到穆峰的聲音不對,也趕緊跟了進去。

隻見穆峰一手的血,緊張地抬起頭來,“快進來把總裁抬出去!總裁失血過多,還發燒了!”

“什麽?!”席安心愣在那裏。

他不是說,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嗎?

既然清楚,為什麽會流了這麽多血?還發了燒?

外麵的保鏢連忙魚貫而入,把厲狂梟搬了出去。

席安心摟著小孩,望著地上那一灘不知道淌了多久的血跡,心跳快得簡直要跳出胸腔來。

厲狂梟他竟然……傷得這麽嚴重麽?

他為什麽要騙她?

就是為了讓她能心安理得地睡**嗎?

空氣中,飄著血的氣味,厲狂梟的血。

警方很快讓小孩子的爸媽來領走了小孩,爸媽那天沒有去慶祝,而是有事剛好外出了,所以也運氣好躲過一劫。

席安心跟小孩子告別,隨後坐上了提前來接厲狂梟的直升機,重新飛回了N市。

一回到德洛修斯,厲狂梟的私人醫生,就在病房裏忙進忙出。

替他處理槍傷處的子彈、處理感染問題、處理流血過多……

席安心看著那些人走來走去,但躺在病**的厲狂梟,卻麵色蒼白,雙目緊閉。

他寧願咬牙忍一晚上,騙她,也要她睡在**,自己卻在冰冷的地板上硬抗。

“醫生,厲狂梟他怎麽樣了?”

見有醫生出來,席安心連忙抓住醫生詢問。

“厲先生的體力消耗太大。醒過來,還是需要時間,雖然傷口都處理了,但後續的感染問題,也有可能引發發燒,總之,不能掉以輕心。”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席安心轉過頭,愣愣的看著還在病**昏睡地打著點滴的男人。

他原來昨天傷得那麽重。

按醫生的說法,他之前挨那一槍的時候,就已經提體力很透支了。

可他為了讓她安心,還一直裝作沒事的樣子,不讓她看傷口,還不讓她睡地上……

可他自己呢?

席安心咬著下唇,感覺到心口在不斷地震動著。

厲狂梟……這個男人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她就算睡地上,雖然不舒服,但起碼她身上沒傷,就算冷點硬點,但也能將就吧。

“厲狂梟……你最好快點好起來!”她小聲的默默許願著。

如果厲狂梟因為槍傷,遲遲沒有好,她肯定會過不了自己這關的。

畢竟厲狂梟之所以會中槍,就是因為她送給他的那條編織手鏈。

她不想欠厲狂梟太多。

厲狂梟在病房裏,整整睡了一天一晚,才終於醒了過來。

“席安心呢?”他嘴唇有些幹裂,眼睛剛睜開,就四下搜尋席安心的蹤跡,“她怎麽樣了?”

穆峰連忙報告道:“總裁,您不用擔心,席小姐也跟您一起回國的,她沒有任何事。”

聽到她沒事,厲狂梟仿佛這才鬆了口氣,躺了下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手心裏有什麽,於是攤開來,隻見自己手掌心裏,靜靜躺著一張被剪下來的布料。

奇怪,這塊布料怎麽會在他手裏?

“這個是席小姐的,厲先生。”有醫生連忙回答道:“把您帶回N市之後,你說什麽也不肯放開小細節的袖子,後來沒辦法,隻能從席小姐袖子上剪下來,才讓席小姐可以從您身邊離開。”

厲狂梟皺起眉。

他之前一直抓著席安心不肯放麽?

席安心聽傭人說厲狂梟醒了,就連忙一路小跑了過來。

衝進裏麵,她就看到厲狂梟確實已經醒了,正在那裏繼續吊著輸液水。

輸液了整整的一天,他總算是醒過來。

“你……沒事了吧?”她小心地問:“燒都退了嗎?”

病**的厲狂梟看著她,朝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