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狂梟嗤笑一聲,睇著她:“這種嚇唬你的傳聞你也信?”

席安心抿了抿唇,雖然厲狂梟找出了這裏信號不穩定的原因,可是她信這裏的傳聞,也沒什麽錯吧?

她又不熟悉這裏,傑森他們說了那麽多東西,其中一個對上了,又把她一個人關在這裏,恐慌之下她信了不也很正常麽?

又不是人人都能像厲狂梟那樣,沒有被嚇到,反而還能冷靜地拿著手機找出這裏信號不穩定的原因。

男人捏了她臉一把,“席安心,你不想想,你妹妹的單身派對定在這裏,怎麽可能選什麽真的不幹淨的地方,這種話,不過是用來嚇唬你的而已!”

席安心啊了一聲,這也才反應過來。

對呀,之前席欣欣被她住的地方嚇得不輕,上次偷摸地趁著她不在家溜進小區,都不敢上樓去,怎麽可能會在真的有這種傳聞的地方開派對?

難道席欣欣還嫌自己被嚇得不夠嗎?

她怎麽這麽笨?

現在才明白自己被人耍了!

席安心一臉的懊惱,覺得自己真是笨透了。

剛才一個人被關在裏麵,被傑森他們的那些話一嚇唬,再加上手機信號真的不好了,就以為他們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現在這個時候回憶起來,這裏的信號不好多半傑森他們也知道,所以才用這種理由,再加上編造出來的一些話,故意嚇她的。

為的,就是報複之前派對上的矛盾。

發頂忽然被摸了摸,席安心抬頭,看到厲狂梟正盯著她:“真被嚇壞了?”

席安心下意識要麵子地想否認來著,可想想,剛才她的行為都被這個男人看在眼裏,這個時候否認,也來不及了。

“還……就有點。”她本來想說還好,但還是承認了,“你沒來之前,我有點慌。”

畢竟那個時候手機信號也不好,也不知道這種時候了,還能打給誰。

孟琳琳喝醉了,被梁凱帶走了。

家裏這個時候多半也已經睡了。

其他人……

她還能打給誰呢?

思來想去,好像也隻有厲狂梟了。

為什麽……隻剩下他了?

席安心愣了愣。

為什麽在這種時候,她會覺得厲狂梟是可靠的,也是她唯一能夠聯絡的?

她……明明不是很討厭這個男人的嗎?

她不是該……就算一個人在這裏待著,就算害怕,也應該不想見到厲狂梟這個男人才對嗎?

為什麽厲狂梟來了之後,她卻覺得安心了不少?

“那我來了之後,你是不是就放心了?”

聽到男人的聲音,席安心看向他,發現男人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望著她。

席安心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隻能呆在那裏。

她看到男人削薄的唇形一張一合,磁性低沉的嗓音傳來。

“席安心,你完了,你開始依賴我了。”

厲狂梟的嗓音裏,有著愉悅的情緒。

仿佛讓這個女人願意依賴他,對他而言,是件多麽了不起,多麽讓他得意的事。

席安心怔住。

席安心,你完了,你開始依賴我了。

厲狂梟的話,在她腦海裏久久回**。

她……開始依賴厲狂梟了?

她……完了嗎?

不不不!

席安心甩甩腦袋,想要把這個想法甩出去。

她怎麽會依賴厲狂梟呢?

她才沒有完!

在被一個人關在這裏的時候,不管是誰來她都會放心不少吧?

又不是針對他厲狂梟,她才感到放心的!

這麽一想,席安心又在心裏暗自地瘋狂讚同。

對,她隻是那個時候感到害怕而已,並不是因為趕來的是厲狂梟,她才會感到放心。

就算那個時候來的是這兒的保安、或者其他別的什麽人,她也會感到放心的。

可是……

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門被踹開的時候,她看到的不是厲狂梟的臉,而是別的什麽人的臉,她真的能一下就放鬆下來嗎?

席安心不願去想。

“我、我沒有!”她遲鈍地反駁道:“我隻是一下看到活人了,所以就感覺安全了而已。”

跟是不是他沒有關係!

厲狂梟勾了勾薄唇,低沉地聲音不加掩飾地透著一股不信的語氣:“哦?”

席安心點點頭:“就是這樣的,厲狂梟,你不要多——”

“席安心你看,這窗戶下麵好像吊著個人,吐著舌頭,身體還在隨著風晃……”

“啊!!!”

男人低頭,看著八爪魚一樣抱著自己,並且在剛才那一瞬間展現出驚人的彈跳力,一下跳到他懷裏的小女人,眸低泛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嘴那麽硬,身體還是挺誠實的。”厲狂梟哼笑一聲,“席安心,不是依賴我,怎麽跳得這麽準,剛好跳到我身上?”

席安心的心髒狂跳著,還沒從他剛才描繪出的恐怖景象中回過神來,但也足夠明白,自己這次是被厲狂梟給耍了!

她負氣地瞪了厲狂梟一眼。

這個臭男人!

她不就是反駁了並沒有依賴他而已,至於突然嚇她嗎?!

還得意!

臭男人!

席安心一下鬆開扒著厲狂梟的手,要從他身上跳下來,卻發現自己被人反手摟得緊緊的,托著她的腰,將她放在了房間裏的桌子上。

“承認你也不是石頭做的,承認你對我不是沒有漸漸動心的,席安心。”

厲狂梟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傾身,將她囚在胸膛和桌子之間。

席安心咬了咬下唇,立刻被他按住嘴唇。

“不許咬。”男人的命令一如既往的霸道不講理:“席安心,說話,承認你的心。”

如果說以往,她還有補救的餘地,那今晚這樣的情況,她根本不可能找別的理由來否認,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麽對他毫無感覺了。

席安心別過頭,不肯開口。

她隱隱有種感覺,開口,才是真的完了。

而且,到現在為止,都是厲狂梟在說,她根本就沒有空閑自己好好地想過。

她不可能讓厲狂梟牽著鼻子走,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就算她真的開始動心……

不,她怎麽會對厲狂梟動心呢?!

她絕不可能對厲狂梟動心的!

這個男人這麽惡劣,第二次見麵就在公司的貴賓室裏把她……給氣暈了過去!

而且還總是威脅她,用席家逼迫她!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手段,她早就不用待在他身邊,早就遠離他了!

她怎麽會……

“唔……”

沒有耐心再等她答案的男人,直接以行動搜索她的回答。

席安心仰著頭接受著男人的綿密地吻,腦子卻一團亂。

前所未有的亂。

一群年輕人開著敞篷跑車,公放著動次打次節奏感極強的音樂在馬路上嗨。

跑車裏,後座的人繼續喝酒,吵鬧,一點也沒有因為單身派對的結束,而有回家休息的意思。

“誒,你們說,席安心現在是不是一個人待在那個屋子裏嚇哭了?”

“哦喲喲喲~她肯定嚇哭啦!你沒聽到她後來說話的語氣,都顫抖了好嗎?”

“哈哈哈哈哈!以為自己是誰啊,看著她起碼樣子清純,想玩玩她,還擺譜,裝什麽裝!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又當又立的女人了!”

“誒傑森!你注意點,欣欣在這兒呢!”

另外一輛和這輛車並排行駛的車後座,坐著的嫻靜女生立刻收起眼底的得意,換上一副為難的神情。

“傑森,我知道我姐姐剛才那麽貶低你,是她做得不對,她個人的事……我也不好說,畢竟我是她妹妹,傑森,不管怎麽樣,我們把她丟在那裏這麽段時間,也該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