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欣欣的手機是刷季馳軒的卡買的,算是最新最貴的款式,拍照功能相當的好。
她將手機鏡頭對準了車內,然後盡可能地放大手機上的畫麵。
如果這是在白天,那她一定可以拍到相當清晰的車內照片。
可惜這是在大晚上。
她本來躲藏著偷看的地方,角度就很有限,不可能讓她隨意地換其他角度拍攝。
而現在天色這麽暗,她能發現這邊的跑車,也是由於透過窗戶發出的一點點幽幽的藍光。
那麽一點的光線,隻夠她看清楚席安心,但根本無法看清楚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是誰。
就算她已經把拍攝效果的亮度和距離拉到最近了,但依舊無法拍到那個在車上,和席安心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嘖!”
席欣欣盯著自己黑乎乎的手機屏幕,氣得暗自跺腳。
明明就這麽近的距離了,她明明就看到席安心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好不容易抓到的機會,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它流逝了?
她不甘心!
她也不可能甘心!
既然實在拍不到,那她……用肉眼去看清楚那個男人的可能性,總比用手機拍的可能性高吧?
席欣欣這麽想著,連忙收起手機,輕手輕腳地從藏身的樹後麵換了個方向,偷偷摸摸地想要繞到跑車前麵去看一眼。
但她怕被人發現,打草驚蛇,隻能緩慢地行動。
不過沒關係,隻要讓她看清楚坐在席安心旁邊的男人的臉,她總有機會找出這個男人的!
“厲狂梟……”席安心移開盯著電腦屏幕的視線,“我不想看了。”
她本來以為厲狂梟隻是嚇嚇這些人,充其量這些人嚇得雞飛狗跳,裝個頭破血流受點小傷,也就差不多了。
可現在,她已經看到有女生嚇得仿佛呆滯了,差不多好像快瘋了似的……
那些人的同伴,之前一起合夥整她的時候,那些同伴情誼,在這種時候,都不見了,每個人都隻求自己能跑,完全不顧其他人死活。
這棟大樓裏麵的狀況,看著讓人心裏有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席安心知道,這些人倒也不至於真的被嚇瘋,但等出來,去看心理醫生應該是少不了的。
可這種人與人之間自顧不暇漠視他人的冷漠和殘忍,讓她越看越覺得反胃和難受。
這種報複,對厲狂梟來說,可能隻是小意思,對她來說,卻是看不下去的。
“看夠了?”厲狂梟不以為意,仿佛對監控屏幕上的畫麵毫無感覺,“好,那我們回去。”
席安心愣了愣,“回去?”
這就回去了?
那大樓裏的那些人……都不管了麽?
厲狂梟看得出來她在想什麽,冷冷勾唇,瞥了一眼那棟此刻尖叫聲無數的大樓。
“放心,等差不多了,穆峰他們會過來收拾殘局的。”他伸手,安撫似的揉了揉席安心的發頂:“現在這樣還不夠,這還夠不上他們該得到的。”
席安心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還不夠……
那在厲狂梟看來,怎樣才夠?
那些人在她看來,都已經瀕臨崩潰了。
“惹你,嚇你,把你關起來。”厲狂梟合上筆記本,隨手丟在一旁,手搭上方向盤,“我怎麽可能讓這些人這麽輕易就離開?”
穆峰帶人做的手腳,足夠把這些人困在裏麵。
出不來,又驚慌失措,這些人會嚐到比席安心感受到的十倍、百倍的恐懼!
席安心說不出話來。
這些人攻擊她、侮辱她、還聯合起來設計她,要不是厲狂梟趕來的及時,要不是厲狂梟能夠在她沒辦法說清楚自己位置的時候過來……
否則,她不覺得自己一個人在那種情況下,能夠安安穩穩地等到他們回來放她。
她所感受到的害怕,距離她現在心情終於平複,也沒有多久。
席安心抿住唇。
不過厲狂梟既然承諾了穆峰會回來善後,那這些人起碼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點火、起步,黑色跑車瀟灑地扭過頭,飛快地消失在樓外的車道上。
才剛剛靠近的席欣欣氣得狠狠跺腳,也不管還會不會被人聽到。
那輛跑車都已經開出去那麽遠了,也不可能聽得到她的動靜。
“席安心,算你走運!”她咬牙切齒地盯著跑車逐漸消失的身影。
這未免也太巧了。
她好不容易挪動到了跑車側前方,眼看就能悄悄走到前擋風玻璃前看個清楚了,誰知道,她剛邁出一步,跑車就忽然點火起步了。
她趕忙竄出來,卻隻撈到個車屁股的影子。
席安心身邊的那個男人,她根本就沒來得及看清楚!
席欣欣恨恨瞪著前方,摸出手機,打算打給她的那些夥伴。
但不管怎麽說,起碼今晚,席欣欣確定了,席安心身邊真的有個男人!
那個男人今晚把席安心從屋子裏放了出來,雖然她不清楚那個男人也沒有關席安心的房間鑰匙,是怎麽把席安心放出來的。
不過席安心確確實實和某個男人,有著見不得光的關係,這是她剛才親眼確認的!
隻要知道這個,她總能找到機會抓到席安心的把柄!
席欣欣一邊憤憤地想著,一邊撥通了小姐妹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之後,終於接通之後的聲音,讓席欣欣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
回去沐浴過後,席安心穿著浴袍走過書房,見裏麵的光亮著,遲疑地靠近了一步。
“人都已經放出來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受傷程度、精神狀況,這些東西對比預估效果,明天我就要看到這份報告。”
聽到這句話,席安心頓時放心不少。
既然人放出來了,那應該是沒有人真的在裏麵出事的。
她隨後又很快想起之前那次靠近書房,被厲狂梟當成商業間諜的事,又緊張起來。
她不該離書房這麽近的,她不是厲狂梟的什麽人,難說要是被發現,又被這男人當成商業間諜了!
席安心忙轉身,就要離開書房門口。
好死不死,一名傭人剛好路過這邊,見到她,立刻恭敬地彎身鞠躬:“席小姐。”
這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簡直就像是給書房裏的男人敲鑼打鼓地宣傳她就在外麵的。
席安心一下就僵住了。
男人的腳步聲靠近了書房門口,隨著門被徹底拉開的聲響,她隻能緩緩回過頭去,對上厲狂梟那張完美英俊得沒有一絲瑕疵的麵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