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願意。
還沒等席安心回答,厲狂梟就冷哼一聲,“你不願意也得願意!”
反正這個女人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眼裏就隻能有他!
席安心:“……”
那還問她做什麽,他自己不都決定好了?
那份情人合約上寫得清清楚楚,她隻能無條件地服從厲狂梟的一切要求。
“還有。”男人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你在我麵前,從來沒有笑過。”
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席安心一次也沒有笑過。
這該死的女人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倒是開心得很。
被他無厘頭的話噎住,席安心微微張開嘴,“什麽?”
厲狂梟的眸子漆黑,理所當然地要求道:“笑。”
他想看看,她在自己麵前綻開笑顏是什麽模樣。
這雙漂亮清澈的眼睛彎起來,帶著盈盈的笑意看著他……
光是想著,心髒就有些微微地發癢。
像是羽毛拂過一般。
席安心眨了眨眼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麽要求。
厲狂梟要求她笑一個。
笑一個。
在短暫的懵逼後,席安心回過神來。
賣笑。
可不是麽?夜場小姐還要陪吃陪玩陪睡呢,以她的身份,要求她賣笑,不過是理所當然而已。
席安心握緊了拳頭,喉嚨發緊。
“笑不出來?”見她神情僵得厲害,厲狂梟才舒緩些臉色,又沉了下來。
在他麵前,這女人連笑都不願意笑?
一想到那張照片上,她對其他人的笑容,不悅的感覺很快重新湧上。
她能對著那個男人笑,卻對他連彎彎嘴角都做不到!
“能!”席安心咽了咽唾沫,脫口答道。
要是她不配合,說不定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又會搞出什麽事來。
讓她笑,她笑就是了。
努力提起嘴角,席安心盡力讓自己咧開嘴,擠出一個笑容來。
可她越是笑,男人盯著她的臉,卻越發陰沉。
“席安心,你不想做就直說!”厲狂梟冷聲道。
席安心急了。
她不是照做了麽?
讓她笑,她不就笑了?!
席安心著急之中往車內的後視鏡看了一眼,差點沒被自己的臉上的“笑容”嚇一跳。
齜牙咧嘴的,醜的可以說是人神共憤。
“我不是……”她手足無措地望向厲狂梟。
揉了揉臉,席安心氣自己怎麽在這種時候,臉部神經突然不聽話了。
為什麽連一個笑容都擠不出來?
正在她努力想要把自己的臉捏出笑的模樣時,男人直接把她的手拉下來,握住。
“為什麽在我麵前笑不出來?”厲狂梟睇著她,語氣煩躁。
“我……”席安心絞盡腦汁,“可、可能是我們還不太熟……”
“不熟?”厲狂梟重複著她的借口,視線緊鎖著她。
那銳利的目光,讓席安心倍覺不安。
但她也隻能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
“對,厲狂梟,哪怕算上小巷子裏的那次見麵,我們見麵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說實話,我跟你確實還算不上熟,我對你根本就不了解,人跟人的相處,是需要了解的。”
厲狂梟抿緊了唇,性感的薄唇形成一條直線,幽深的黑眸看不出他到底信還是沒信。
席安心咬咬唇,她說的,也不全是借口。
隻是她沒有說明,就算和厲狂梟認識多久,她都不可能像對待孟琳琳、梁凱那樣地對待他。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她隻想和他終止那份合約,離得這個男人遠遠的。
“那張照片……我和琳琳以及她男朋友,都認識很多年了。”她繼續道:“琳琳是我大學打工時認識的朋友,我在他們麵前自然要放鬆些。”
厲狂梟微微蹙起飛揚的劍眉,盯著席安心。
那種視線充斥著極其強大的壓迫感,仿佛像是測謊儀一般,能夠輕易看透她這些話隻不過是借口而已。
席安心緊張不已,但隻能直直對上他的視線,不敢表現出心虛的模樣。
半晌,她被對方握緊的手腕,終於鬆開。
“麻煩!”
厲狂梟睇她一眼,心情煩躁。
她就不能像別的女人一樣,先對他做好全麵的了解,自行悉知、了解他的一切?
還需要現在才跟他說不熟、不了解?
席安心揉了揉被他握紅的手腕,想往後退一點,卻忽然整個人被拉到了厲狂梟的身旁。
“那就從現在開始。”男人霸道而不講道理的聲音響起。
什麽從現在開始?
席安心愣愣地望向他。
“你最好是快點,我可沒那麽多耐心陪你慢慢來!”厲狂梟顯然指的是她剛才說的話。
席安心沒想到剛才那番話能有用。
她以為厲狂梟這種男人會不管不顧地非要她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才肯罷休。
畢竟他是那麽眥睚必報,又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為了讓自己成為他的女人,他用了那麽多的手段。
“聽到了沒有?!”見她不回答,厲狂梟捏了她臉頰一把。
席安心這才回過神,連忙點了點頭。
“今後不許對別的男人笑!”想起照片上的畫麵,厲狂梟不滿地又捏了把她的臉。
席安心:“……禮貌性的微笑也不行嗎?”
“你笑起來就是在引誘男人!”厲狂梟瞪了她一眼:“不行!”
席安心莫名其妙得很。
是不是在他眼中,她做什麽事都是在引誘男人?
“厲狂梟,上次你明明就已經……”席安心滯了滯,努力往下說:“你已經知道我跟你是第一次,為什麽總要汙蔑我?”
在他那裏,她仿佛是什麽修行多年的妖精,專門魅惑男人似的。
可那都是些莫須有的罪名。
她沒有跟人開房,也沒有像他說的到處引誘男人。
“誰讓你長得就是副**男人的模樣!”
厲狂梟的視線在她的臉上、身上巡梭著,裏麵有著絲毫不加掩飾占有欲。
這女人的五官、身材,都不是奪人眼球的豔麗絕倫,但卻每一處,都似乎像是在對他發出邀請,引誘著他去品嚐……
在這樣的視線之下,席安心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你這是欲加之罪!”
他分明就是自己那什麽蟲上了腦,還把責任全部推給她!
厲狂梟的目光回到她臉上,冷嗤一聲,“罪?席安心,能被我厲狂梟喜歡,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席安心已經不想再跟他糾纏這個話題來。
總之,和厲狂梟溝通,沒有道理可講。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合約上說明了的,她就是占理,也是不占理的。
往車門挪了挪,席安心道:“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
守在門口的保鏢,卻在看了自家總裁一眼後,直接把車門在席安心麵前關上了。
席安心怔愣地回頭。
“我送你回去。”厲狂梟的語氣再自然不過,完全沒得商量餘地的那種。
怎麽可能讓他送自己回去?
這麽惹人眼球的黑色勞斯萊斯往她家門口一停,不要說她家的人了,左鄰右裏的也會注意到的。
席安心咬緊下唇,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厲狂梟是不可能放她下車,讓她自己回去的。
車緩緩啟動,離開商場,匯入車道上的車流中,朝著她家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