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看到手機上的來電,有些遲疑,才接了電話。
席欣欣怎麽會這麽早就給她打電話?
明明說結束了再給她打電話,而厲狂梟毫無疑問,才抵達酒店沒多久。
不可能這麽快就結束了吧?
忐忑中,席安心接通了電話。
“姐姐啊?你跟爸媽那邊溝通好了沒有啊?”席欣欣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自然,“厲總來找你呢,你快點回來吧。”
席安心隻能趕緊回去。
走到酒店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
不知道房門打開後,裏麵會是一幅什麽景象。
席安心隻記得,席欣欣今天特意拿了一套裙擺非常短的睡袍,顯然是打算穿這套衣服來吸引厲狂梟。
門要是打開,她會不會看到……席欣欣和厲狂梟之間不堪的畫麵?
厲狂梟對女人並不是那麽隨便的,起碼就她看到的而言,那麽多的美女明星和名媛淑女,都不見得能得到他多看一眼。
但席欣欣之前跟她說得勢在必得,說不定席欣欣有什麽辦法……
席安心感覺突如其來的有些滯悶。
胸口的地方,隱隱傳來一陣令她極不舒服的感覺。
席安心按著那個位置,皺起眉頭。
她怎麽會因為聯想到厲狂梟真的被席欣欣勾搭上了,而不舒服呢?
這不是她想要的嗎?
那個男人對她的興趣消失,對另一個女人感興趣。
這樣一來,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席欣欣,她都自由了,不是嗎?
如果席欣欣真的勾搭到了厲狂梟,那她就不用再被這個男人逼著留在身邊了,也不用和他發生關係,更不用擔心什麽時候措施沒有做好,懷上他的孩子了。
席欣欣的計劃成功,她應該高興才是,不是嗎?
難道……
席安心臉色蒼白了些。
難道,她真的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對厲狂梟那個男人有了感情?
正要扣門的手,忽然僵住。
不。
不會的。
她不會對厲狂梟那樣的混蛋有感情的!
她隻想離開他,從開始是,現在也是!
別胡思亂想了,她心底不舒服……說不定,說不定是因為擔心席欣欣的計劃敗露,反而牽連席家被厲狂梟報複。
咬了咬下唇,席安心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叩響了門。
門鎖清脆地響了一聲,是席欣欣打開的門。
席安心一眼就看到席欣欣十分清涼的穿著和有些淩亂的頭發。
這麽看起來,席欣欣像是和厲狂梟已經……
胸口的滯悶頓時更加明顯。
席安心勉強自己忽略這種感受,往房間內看了一眼,以為自己會看到同樣衣衫淩亂的男人。
然而,席欣欣像是找到了救星,不等她看清楚了,就連忙一把將她拽了進去。
“厲總啊,安心回來了。”席欣欣挽了挽頭發,討好地笑著:“那你們兩還有公事要談吧?我先出去了。”
說著,席欣欣朝席安心使了個眼色,便離開了房間。
麵對著衣著整齊,身上的西裝一絲也沒有褶皺的男人,席安心詫異了一瞬。
為什麽席欣欣頭發和衣服都變成那樣了,厲狂梟看起來……似乎卻什麽都沒有做的樣子?
“去哪兒了?”男人冷冷地盯著她。
那晦莫難測的神情,讓席安心心虛不已。
她整了整情緒,告訴自己這個時候不能退縮,不能讓他看出來。
看樣子,席欣欣似乎沒有成功。
心口好像輕鬆了些,但擔心被他識破的緊張,也隨之而來。
“陪父母和酒店溝通一下生日派對的事,她沒有這麽跟你說嗎?”席安心坐在沙發上,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和平常一樣。
厲狂梟望著她,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但席安心也能辨識得出,這個男人現在非常的不悅。
“她在你的房間就穿成那樣?”厲狂梟微掀薄唇,“還是你走之前,知道她會穿那樣的衣服?”
她所在的房間號,是席安心報給他的。
席安心知道這個答案,自己是不能老實回答的。
“我不知道。”席安心想起席欣欣走之前給自己的眼神,伸手去端桌上的茶壺,“我離開時,她還在洗澡,我怎麽可能知道她會穿什麽衣服出來。”
席欣欣的衣服,確實意圖感太強了。
也難怪厲狂梟會懷疑。
男人沒有說話,隻是審視般地注視著她。
席安心被他看得心慌,端起茶杯遞給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怎麽這麽看著我?她也不知道你會來吧?剛好碰巧帶了這一套也沒辦法,不是嗎?”
厲狂梟沒有接茶,“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他之前幾乎要把她的手機打爆了,但這女人都沒有接電話。
可剛才席欣欣一給她打電話,她立刻就接了。
席安心呆了下,才趕緊打圓場道:“跟酒店聊事情的時候,我手機靜音了,她打來的時候我才看到你的來電,想給你回電的,就先接了她的電話了。”
“是這樣的嗎?”男人低沉的嗓音,尾音微微揚起,並不是非常信任的語氣,“席安心,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席安心眨了眨眼睫,隻能抵死不認。
“當然是,不然還能怎樣?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可怕。”
她把茶杯直接塞到了厲狂梟手上,自己也另外倒了一杯。
“你覺得我可怕?”
厲狂梟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一絲的異樣。
席安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繼續給自己倒茶。
“對啊,應該任何人都會覺得你可怕吧,你有權有勢,財富驚人,厲狂梟,我想沒人會想得罪你。”
比如她。
一開始不知道天高地厚,反抗他,反而激怒了他,讓父親差點經曆牢獄之災。
厲狂梟的視線沉默地鎖著她。
席安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茶壺放回去的時候,都不小心重重地磕了一下。
“知道怕我,就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厲狂梟語氣森寒,“別動一些會惹到我的腦筋!”
席安心感覺自己的神經再度拉緊。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她自己端著杯子喝起茶來,“你也試試這個茶吧,到時候生日派對上應該會用這個茶,你幫忙品品味道,我覺得還挺好喝的,要是你也覺得好的話,那就定這個茶了。”
厲狂梟終於肯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濃眉鄙夷地攏起,“難喝得要命!”
什麽劣質的茶葉?
不醇厚不香濃,一股子廉價的味道!
“啊?我不覺得啊?真這麽難喝嗎?”席安心放下杯子,拿起手機發短信,“那我跟他們說一聲吧,換成其他的茶。”
“你每年的生日都要這麽過麽?”厲狂梟單手撐在沙發上,側身看著她:“自己去確認每項事情?”
過生日不是周圍的人幫忙準備,自己隻需要在生日那天接受別人的慶祝和祝福不就可以了嗎?
席安心疑惑地望向他:“這麽做有什麽不對嗎?”
厲狂梟是不是在懷疑什麽?
她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下,是席欣欣回了她一條短信。
席安心正要低頭看短信內容,就聽到門被敲響了。
“我去開門。”席安心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
“是我,我發現我的化妝袋忘在浴室裏了。”席欣欣還穿著那一身睡袍,朝席安心說著,視線卻不自覺地朝著厲狂梟飄去。
桌上的茶杯,顯然是已經被喝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