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用力推他,打他,可對他,都沒有什麽作用。
“唔……你這個混蛋!你放、放開……唔!”
麵對熟悉的攻擊,席安心不知不覺,還是逐漸繳械投降,最後連這個吻什麽時候結束的,都不知道。
“你喜歡我的吻。”男人低沉優雅的聲音傳來,“席安心,你不可能否認這一點。”
席安心睜開眼,才發現他已經放開自己,連忙擦了擦嘴唇,脫口反駁道:“才沒有!你不過是比較熟悉我而已!”
他不就是仗著熟悉她的喜好、習慣,才能這麽準確地吻得她幾乎忘了自己嗎?
有什麽了不起!
厲狂梟勾了勾唇,唇角的弧度有一絲得意。
“所以你是承認我的吻,讓你很喜歡,很舒服了?”
席安心臉色漲紅,恨不得自己把剛才那句話重新吃回去。
“我、我才沒有!”
什麽喜歡、舒服!
大庭廣眾,這男人說話還是這麽不要臉!
她後退一步,讓自己盡可能冷靜一點:“厲狂梟,厲總,我跟你,也沒有關係了,就算你再拿那份合約說事,那我就明確地告訴你,我就是要毀約,你要是要送我去坐牢,行啊,你現在就報警抓我!”
厲狂梟眯了眯眸子,這種他一貫不爽的時候會做的神情,立刻引起席安心的警惕。
他不會……真的又再把她給生生抓走吧?
還好他隻是一瞬間露出這種不爽的表情而已,並沒有一揮手,讓一大堆黑衣保鏢出現在這裏,再把她給抓走。
“是,席安心,既然你要撕毀合約,那我確實拿你沒辦法。”他冷冷地道。
席安心聽得愣了下。
她沒聽錯嗎?
厲狂梟這樣的男人,居然會說“沒辦法”?
他一向不是個很有辦法的人麽?
怎麽會沒辦法?
當初他對她不就是這樣,軟的不行來硬的,硬的不行,就來更硬的。
可現在,麵對著她直接耍無賴說要毀約的話,厲狂梟卻說拿她沒辦法?!
這種簡直像是投降示弱的話,是她之前無法想象厲狂梟會說得出來的。
心頭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在隱隱湧動著。
席安心按捺住自己這種辨不清的感覺,正色道:“那我跟你,也就什麽關係都沒有了,厲總,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周圍了好嗎?我跟你的世界,好像也沒什麽重疊的地方。”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厲狂梟在上流社會,周圍都是名媛紳士。
她則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周圍都是和她一樣的平凡人。
他不該出現在這裏,也不該出現在她的生活中的。
“不,你現在站的地方,就已經和我的世界,重疊了。”厲狂梟理所當然地道。
席安心低頭看了看自己站的水泥地,又看了看厲狂梟,“什麽意思?”
“你的小區,包括你租的那間屋子,我都買下來了。”
“……”
席安心呆呆地望著他,有種熟悉的頭疼感。
這個土豪作風……
這種不把錢當錢的做法……
“你真是無聊!”席安心對他徹底無語了,“就算你買下來,也別想用房東身份再脅迫我做什麽,大不了,我不住這裏,我今晚睡天橋下麵,都不住這裏!”
這樣,算什麽重疊?
這明明就是他在單方麵的炫富!
說完,她就打算回去,把門關上,除非厲狂梟破門而入,否則她就把窗簾拉起來,不看不聽,當這一切都不存在!
“席安心,既然你毀約了我們原本的關係,那我們就再建立一種新的關係。”
背後的男人忽然叫她。
席安心抬起的步子,又不由自主地落下。
什麽新的關係?
他還要幹什麽?
她都已經毀約了,他也不像是打算把她送進警局的意思,那他到底還想做什麽?
席安心的心情有些煩躁起來。
這樣的厲狂梟,非常難應付,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
回過頭,席安心卻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
她的麵前。
那個向來高高在上的男人,單膝跪地,舉著一隻珠寶盒。
絲絨的首飾盒內,放著一枚看著就價值不菲的鑽石戒指,明晃晃的鴿子蛋,周遭鑲嵌的碎鑽,看一眼,也能知道這枚戒指不是一般人能買到的。
“嫁給我,席安心。”厲狂梟抬頭,漆黑深邃的眸子,視線定定地落到她臉上。
席安心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她……聽到了什麽?
厲狂梟是在……跟她求婚?
求婚?
不可能的,厲狂梟就算說過愛她,但也不可能會這麽堂而皇之地跟她求婚,他不可能娶她,也不可能向她求婚的!
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席安心感覺自己心慌得要命,下一刻,忽然轉身就跑。
“席安心,你跑什麽!”
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和追來腳步聲。
席安心更加慌亂,連忙加快了腳步,隻想趕緊衝回自己的房子裏,把門反鎖住!
一樓的電梯遲遲不來,席安心隻能鑽進樓道裏,爬樓梯上樓。
但沒跑兩步,肚子忽然傳來一陣痛楚。
席安心扶住樓梯扶手,不由自主地彎下腰去。
肚子……好疼……
疼得她不由自主地鬆開手,沒注意自己朝著樓梯下跌落下去。
厲狂梟剛走進樓梯間裏,就看到她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你怎麽回事!”他臉色難看,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了席安心,“走路不好好走,上走樓梯也不好好上!”
他不在的這些時候裏,她是不是每天都這麽磕磕絆絆過來的?
“肚子……”席安心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肚子疼……”
“肚子疼?”厲狂梟這才注意到她一直捂著肚子,“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不!你……幫我叫車……”
席安心忽然反應過來,如果厲狂梟帶她去醫院,不就可能被他發現孩子的事了?
“幫你叫車?你想痛暈過去才坐上去醫院的車嗎?!”
厲狂梟根本不理會她的要求,打橫抱起她,匆匆出了樓道,奔向那輛停在門口的黑色跑車。
席安心想要阻止她,可越來越痛的肚子,讓她最後連意識也失去了。
醒來的時候,她對上了一張黑如鍋底的臉。
“三個月了。”厲狂梟瞪著她,“席安心,如果不是今天,你是不是就打算永遠不讓我知道?!”
完了,還是被厲狂梟知道了。
席安心縮了縮,逃避問題地問道:“醫生怎麽說?”
“情緒波動,動了胎氣。”厲狂梟沒好氣地坐在她病床邊,“讓你靜養!不許再瘋跑了!”
席安心偷偷撇了撇嘴。
她哪有瘋跑,要不是他忽然出現,還跟她求婚……
等等,厲狂梟跟她求婚了?
席安心想到什麽,突然抬起自己的手。
那枚她沒有接的戒指,此刻正赫然戴在她的手上!
“這個我不要!”席安心用力去摘那枚戒指,“我沒有要嫁給你!”
她的手被男人握住,阻止了她摘戒指。
“席安心,你要孩子沒有爸爸?”厲狂梟盯著她:“你要它在一個單親家庭長大?你要給它這樣一個家,是嗎?”
席安心的心不由得動搖了下。
“你……你又拿別的人來威脅我!”她找不到反駁他的理由。
如果可以,哪個母親,不想給自己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有父親,有母親,給孩子雙份的愛。
“威脅?你不用裝作不知道我說的話對不對。”厲狂梟捏著她的下巴,將她轉過來,對著自己:“而且,你真的不愛我,不願意嫁給我?”
席安心想也沒想:“當然!”